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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羌蛮订盟犯益州,关烨解围江州城

    且说西羌占了凉州,罕穆图本欲发兵直取长安,然凉州初定,恐再贸然用兵时,凉州有变,乃固守凉州不前。待凉州各郡稳定,吕禄却已迁都洛阳,潼关与函谷关设有重兵防守,且益州汉中屯有重兵。罕穆图对益州兵马甚是忌惮,恐若发兵攻长安时,益州出兵袭取凉州,则凉州危矣。

    这日罕穆图又找罕粘商议道:“本王原本想发兵攻打长安,奈何那吕国的皇帝迁都洛阳去了,如今潼关与函谷关驻有重兵不说,那益州汉中也屯了重兵。如果我们此时发兵东进,只怕益州兵马会乘机袭扰凉州,那时便不妙了。本王思来想去,不如发兵攻打益州,谅那吕国皇帝也不敢发兵袭扰凉州,待将益州平定,那时咱们自然可得中原天下。不知王弟有何谋划?”

    罕粘道:“王兄,臣弟听闻那奕歆亥屯重兵防守益州北面门户平阳关,此人治军有方,军士皆训练有素,不容小觑,且平阳关各处营寨布置巧妙,加上地势险要,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王兄若直接发兵攻打,恐怕难以取胜。”

    罕穆图闻此,不免心中失望,乃问道:“听王弟这番说,也是颇有道理,但不知王弟是否心中已经有了什么计策?”

    罕粘道:“臣弟与王兄想法一致,便是不再东进,必要先平定了益州,之后再取中原江山便是易如反掌。依臣弟之见,王兄可派出使者联系益州以南的南蛮人,许以利益,让他们发兵由南向北攻打益州。那奕远成为防王兄出兵益州,将重兵皆布置于北方,南方必定空虚,南蛮发兵时,奕远成必分益州北方之兵驰援,到时王兄再发兵进攻不迟。就算那奕远成不分出北方兵马去,那时益州首尾受敌,汉中绝难有援兵相助,到时王兄以一国之力,岂能不破他平阳汉中?待破了汉中,则益州北面门户大开,我大军便可一路南下,荡平益州。”

    罕穆图盛赞罕粘之策,又道:“只是该许以南蛮什么利益才能使他们出兵?”

    罕粘道:“王兄,那南蛮之人素来居于蛮化之地,或是居于山洞之中,或是居于林野之间,王兄可许以城池土地,这南蛮能打下哪些城池,便可得到哪些城池。如此一来,他们必然愿意发兵。”

    罕穆图道:“如此可行?若是那南蛮一路攻破了成都,那时咱们还能有几分益州的土地?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罕粘笑道:“王兄莫恼,那南蛮之人素来没有谋略,又缺少衣甲兵械,单靠着蛮力征战,怎能打破成都?不过是利用他们牵制益州兵马而已。”

    罕穆图大喜,当即派出使者前往南蛮,送去许多牛羊马匹,游说一齐出兵益州之事,许以事成后南蛮尽得其所攻略的益州之地。

    且说这南蛮,处于蛮荒之地,历来不尊礼化,时常侵扰益州南部,太祖吕阳时曾发兵征讨,大败南蛮,擒获南蛮王,南蛮方允诺不再侵扰益州。而后南蛮因吕国国威震慑,始终不敢违背信诺,安分守己。然当今吕国朝政昏暗,人心散乱,南蛮王马呷拉契早已命部下暗集军士,打造军械,准备北侵。如今西羌遣使来,转告西羌王罕穆图共同出兵之请,又言凡南蛮攻取益州之地,均由南蛮所有。马呷拉契大喜,即命召集各洞主前来商议进军之事。

    这南蛮地域广阔,蛮民甚众,凡男子年十三以上,五十以下,战时皆从军。故而每次南蛮起兵,多则集二三十万众,少则亦有十余万众。南蛮为未经礼教开化之地,蛮民以部落群居于各山间,并于山间开洞穴供部落首领居住,故各部落首领自称洞主,而各部落又共同推举一洞主号令整个南蛮之地,是为南蛮王。然南蛮不识行政之道,且无商业流通,故而各部落绝少往来,只是战时结为一体。南蛮有大小七十二部落,除南蛮王马呷拉契外,还有洞主七十一人。这七十一个部落中,以黑水部落、白林部落、南峰部落、苍山部落人多势强,故这四个部落与马呷拉契部落共分管其余六十七个部落。战时,南蛮王马呷拉契为帅,黑水洞主、白林洞主、南峰洞主、苍山洞主为上将,其余各洞主则为各部副将。

    马呷拉契命令下传,三日后各处洞主纷纷到齐,马呷拉契将西羌约盟之事告知。

    苍山洞主道:“我们久居蛮荒之地,若是能取了益州这富饶之所,当然再好不过,只是当年先王与吕国交战,那吕国相当厉害,我们折了许多洞主,连先王都被擒了。如今我们再去寻他事端,只怕对我们不利。”

    白林洞主道:“苍山洞主是被吕国吓破了胆吗?你也不想想,西羌轻而易举就占了他的凉州,他的那些军队被西羌打得落花流水,望风而逃,这吕国君臣想必是享福久了,本事早就没什么厉害的了,现在西羌又主动与我们结盟,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苍山洞主喝道:“我岂是害怕?只是事事需要周全计划!你再说我害怕,我便要与你认真起来!”

    马呷拉契见状,忙出言相劝道:“各位莫要争吵!苍山洞主所言不错,我们是要周全计划,白林洞主也说得在理,那吕国再厉害也毕竟是曾经的事了,现在的吕国,是中看不中用,被西羌打得无力还手。此次西羌主动与我们结盟,约定与我们南北呼应齐攻益州,事成后咱们所占益州之地尽数归咱们所有。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与西羌南北一齐发兵,这益州便是首尾难顾,到时取他这益州不是易如反掌?我意已决,各位速速回去点齐兵马,我们不日起兵!”众洞主应诺,各自回去整理兵马。

    五日后,南蛮各部兵马聚齐,七十二洞共计二十六万人马,众洞主一齐起坛,备齐三牲祭祀山神先祖,歃血誓师,鼓舞三军齐向益州南部第一郡云南杀去。马呷拉契率六万人马,统领七位洞主做为中军,把守大营居中调度,黑水、白林、南峰、苍山四洞主各自统领十五位洞主,分别率兵马五万,分四路,齐攻云南城四门。

    南蛮人不识兵法,战时全无阵法章法可言,军士袒胸露乳,以兽皮草叶遮身,挥舞着刀斧只管向前冲锋,皆不惧死,前者战死,后者更加拼死向前。云南城虽是益州南面门户,然地处偏远,沟浅城低,且驻兵不过万余,哪里抵得住南蛮这般攻势,不出三日城门即被攻破,南蛮众军蜂拥入城,将所擒获的吕国官员军士尽皆杀死,将城中钱粮尽数搜刮干净,又杀百姓数万人,云南城如人间炼狱一般,十户九亡,尸横遍地,所存百姓不过百余人。南蛮军于云南城中休整两日即继续北进,杀向建宁。

    建宁守军更少,守将闻知云南陷落,哪里还敢接战,弃城而逃,守军也做鸟兽散去,南蛮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了建宁城。

    战报传入成都府中,奕远成大惊失色,关烨道:“老将军,云南与建宁陷落,江州危矣,当今之计请速发援兵。”

    奕远成道:“而今之计,只能调成都与永安两处兵马驰援!”

    奕坚道:“父亲,如今汉中有十五万大军,为何不抽调些前去?”

    关烨道:“此事万万不可!兄长细想一下,此时西羌占了凉州,那平阳关与汉中乃是凉州入蜀之门户,汉中屯兵驻守得当,西羌未敢来犯。当前南蛮突然发难,此多半是西羌的诡计,只等我们将汉中兵马分出应对南蛮,他们便乘机攻打平阳关和汉中,那时益州危矣。”

    奕坚叹道:“成都与永安两处所能抽调的兵马不过万余,那南蛮有二十万之众,怎能敌之?”

    奕远成道:“自古两军交战,在于计谋,不在多寡,南蛮不识兵法,人虽众,实不足道。老夫便带着人马前去杀退他们。”

    奕远成话音刚落,关烨跪拜于其面前,道:“令公为益州牧,主管一州之军务,岂可擅动。关某及家眷一直蒙老将军关照,此等大恩一直无以为报,此番益州危难之时,关某愿领兵前往迎战,不杀退南蛮,绝不回来!”

    奕远成大悦,扶起关烨道:“老夫道关教师不愿出仕,故而一直未敢委以职责。你一身本领,此番愿带兵前去,老夫深感欣慰,此实乃天佑我朝。”

    关烨道:“令公明察,关某绝非为了功名利禄,全是为了给令公分忧。如今令公便分拨一些兵马给我,关某必不负你所托。”

    奕远成大喜,即授关烨都尉职,命成都、永安二城各分拨部分守军,集两万人马,由关烨统率,前往江州驰援。不出三日,兵马齐备,关烨装束停当,率军向江州火速赶去。

    且说南蛮一路奔袭,行至江州城下,也不多话,直接分出四路,围攻四门。江州城防较云南、建宁牢固,有两万兵马驻守,南蛮连攻三日也未能攻破,倒是死伤惨重。

    这日南蛮正攻城时,听闻有吕国兵马驰援赶至,马呷拉契亲率中军迎战。关烨于阵前勒住马,朗声道:“南蛮好生不识道理,我朝太祖之时,尔等曾起誓永不犯我领土,如今却背信弃义,贸然来犯。尔等若是识相,便速速退回去,否则刀兵相见,必让尔等有来无回。”

    马呷拉契怒道:“你这家伙好大的口气,当年我家先王受辱甚深,我等一直思量报仇之时,如今我二十万大军前来,不费吹灰之力便连破云南、建宁二郡,谅你这区区人马有何所惧?识相的早早投降,本王或许可以免你一死,否则必让你死无全尸!”

    关烨怒道:“大胆南蛮,口出狂言,今日便要教尔等识得我的手段!”

    马呷拉契不再搭话,命身边七位洞主迎战。七位洞主打马出阵,一洞主直接催座下马,当先杀出,舞动大刀,也不通姓名,直取关烨。关烨举刀沉着迎战,南蛮诸军将战时只凭一番蛮力,哪有什么精巧的本事,这洞主与关烨战了几个回合,便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料来自己难以取胜,虚幻一招,转身欲逃,关烨哪里肯罢休,乃催座下马,追将上去,一刀将那洞主斩于马下。

    南蛮阵中又一洞主杀出,喝道:“你竟敢伤我洞主,今日我便取你人头!”说罢抡起手中大斧直向关烨劈去。关烨将大刀向上一架,那洞主登时被震得双手虎口迸裂,血流不止,大斧也已脱手,这一分神间,已被关烨一刀斩于马下。

    南蛮阵中马呷拉契见状大惊,须臾之间便折了两位洞主,忙令收兵。关烨见南蛮中军退去,即引军杀向南蛮攻城部队,南蛮洞主见关烨来势汹汹,纷纷避让,江州城守将见机,打开城门率兵杀出,南蛮大败一阵,折损洞主数人,蛮兵死伤无数。四路蛮兵尽皆退去,江州守将与关烨合兵一处,追杀一阵,便一起入城。

    江州守将拜谢关烨相救之恩,关烨忙扶起,二人寒暄数句,突有兵士来报,南蛮复围江州城。

    关烨“啊呀”一声,道:“只道是杀退了南蛮兵马,不想他们又围将来,是我疏忽,应该在城外留下兵马驻扎。”

    其实南蛮方才被一阵冲杀,损兵折将,马呷拉契本来认定已经战败,便引军退去。可才行不远,便有苍山洞主道:“大王不可再退,此番吕国援兵不过一两万人马,远少于我们人马,且后面斥候报来,吕国援军已经进城,我们应速速回去,再围住江州城,到时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马呷拉契深许苍山洞主之言,即命整理兵马,杀将回去,又围了江州城,分四面攻打。

    江州守将吩咐诸门守军固守城防,反击南蛮。关烨整顿本部兵马,准备出城厮杀。江州守将忙劝不可,关烨道:“南蛮兵众,将江州四门围定攻打,若我们不出战,早晚城中粮绝,到时不战自败,如今我等置于死地,唯有拼死一战,且开一处城门,由我带兵出去厮杀一阵,若杀得南蛮退却一番,到时我在城外扎起营寨,与将军相互呼应,则必保江州城无虞。”江州守将许之。

    当下关烨走遍四门,看南蛮四路兵马,却见西门处蛮兵阵形最乱,成群,四处散落,关烨暗道:“此般阵列,即便百万人马又何足惧?此番便冲杀此阵。”计议已定,乃点齐本部兵马,从西门杀出。西门外蛮兵统帅是那黑水洞主,此番围定江州城攻打正紧,众人皆未料到吕军敢出城厮杀,眼见关烨兵马杀出,竟手足无措。关烨一骑当先,冲入敌阵,见人就杀,左冲右撞,本部兵马各个奋勇向前。这些蛮兵阵形本来十分杂乱,如今被这一番冲杀,更是乱得厉害,许多蛮兵竟辩不明了方向,不知进退何处,恍恍惚惚做了刀下鬼,相互踩踏死者甚众。

    关烨大展神威,冲入敌阵之中,舞起手中偃月刀连斩数个洞主,黑水洞主见状提刀勉强来战关烨,关烨武艺娴熟,直杀得黑水洞主气喘吁吁,毫无还手之力,料定难以取胜,虚晃一招,调转马头便跑,关烨欲追时,被数个蛮兵拦下,关烨咬紧牙关,将面前几个蛮兵尽数斩杀,却不见了黑水洞主的踪影,便舞起偃月刀继续在阵中一通厮杀。

    围定江州城西门的蛮兵见主将逃跑,都纷纷逃命,不多时此处蛮兵跑得干净,江州西门之围便解。这时哨探来报,其余三门蛮兵仍攻打甚紧,关烨不敢怠慢,带本部兵马杀将过去,自南门到北门,一日光景,杀了个遍,斩了数个洞主,蛮兵死伤无数,纷纷退去。

    关烨见蛮兵退去,江州之围稍解,也不追赶,急命本部军士于城外扎起营寨,与江州城成犄角之势,牢固城防。

    黑水洞主战败,当先引残兵退回中军,马呷拉契见状大怒,欲斩黑水洞主,左右纷纷劝下。马呷拉契气愤难当,亲自带兵来战关烨。兵马来到江州城外,却见关烨部已经在城外扎下营寨,马呷拉契命蛮兵强攻,连攻数阵,死伤惨重却终究无法攻破关烨营寨,只得悻悻退兵,命各部分做四处扎营,将江州城与关烨营寨团团围定。

    关烨见营盘已稳,便与江州守将商议齐攻北门外蛮兵。守将不明其意,道:“如今兵士连连作战,已然疲惫,理应趁着南蛮驻兵之机休整,怎可再贸然前去交战?南蛮势大,我军虽勇,若是以疲惫之师攻伐,只恐难以取胜。”

    关烨道:“如今我军大胜,士气正盛,南蛮士气颓废,然南蛮兵马甚众,若我等不趁此机会连连进攻,待其恢复了士气,那时我等才终难取胜。”

    守将暗忖一番,也觉关烨言之有理,道:“既如此,便依关将军之言。”

    关烨道:“如今我当先去攻打北门蛮兵,待蛮兵阵脚乱时,将军便带领城中兵马自北门而出,与我合兵攻打,必可大破蛮兵。”商议已定,关烨留五千兵马守营寨,带领其余兵马杀向江州城北门外蛮兵。

    那北门外蛮兵由南峰洞主统率,见关烨杀来,提刀上马出战,不数合便败下阵来。蛮兵大乱,此时江州城守将带北门守军杀出,蛮兵死伤无数,南峰洞主引残军投东门而去。江州守将大喜,按关烨吩咐,又以此法连败其余三门蛮兵,江州城之围稍解。关烨即将营寨移至南蛮中军前,阻其进路。

    且说四路蛮兵尽皆败回,马呷拉契即惊且怒,又有斥候报道吕军已将营寨移至中军前,扼守住前往江州城的道路,马呷拉契恨得咬牙切齿。

    江州战报传入成都府中,奕远成大喜,盛赞关烨之才能,恰有汉中派来斥候询问是否出兵驰援,又有奕歆亥派来亲信询问,奕远成即回复,命罗戡固守汉中不可妄动,谨防西羌趁机攻打,不可妄动。又修书于奕歆亥,告知江州战事,直言与南蛮战事有关烨应对,自可取胜,只管好生策应汉中防务,谨防西羌进犯。奕歆亥收到奕远成回信,知道南方之危稍解,心中稍安。

    奕歆亥这边才接到奕远成回信,便有哨探来报西羌十余万大军向平阳关杀来,奕歆亥道:“如此看来,这当真是西羌与南蛮对益州的南北夹击之策。”众兄弟闻知西羌大军杀来,纷纷请战。奕歆亥传令众人,命杨承、李猛、王彦博守住关防,自带其他兄弟,并一万兵马出关前列阵接战。

    再说西羌大军由罕粘统帅行至平阳关前,早见吕国兵马在关前列下阵势,一面“奕”字大旗,阵前为首一员小将,身后左右十余位小将排开,罕粘看去,暗自惊叹,面前这班兵马军阵严整,绝非之前自己所遇吕国兵马可比,那阵前的小将,各个威风凛凛,英雄模样。

    罕粘问身边人道:“这阵前的就是那个奕歆亥吗?”

    身边人细看了一番,道:“回元帅,那骑着白马,银甲白袍的便是。”

    罕粘微微颔首,暗自道:“之前一直听闻这个奕歆亥了得,如今见到,看来这世间传闻并非是假的。”当下乃施令道:“我军长途而来,如今吕军早已结下阵势以逸待劳,我等不宜交战,暂且后退五里扎下营寨,择日再战。”号令一下,当下西羌兵马后军变作前军,后退五里结下营寨。

    奕歆亥思量平阳兵力不足,也不上前交战,命在关前结下营寨。一面又命人至汉中罗戡处请发兵共退西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