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王军医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更深了许多,他往前一步,凑近了萧千云:“殿下可曾听闻,地质灾害一说?”
萧千云思索片刻:“王军医所说的,可是洪涝灾害,又或者是咱们云城此刻正在经历的旱灾?”
王军医笑着摇头,又一次捋了一把胡须:“非也非也。
殿下,您方才所说的,都属于天灾。
属下所讲的地质灾害,乃是类似于地表塌陷,以及地震……
额,属下说的地震,乃是地动。”
王军医怕萧千云理解不了地震的意思,忙又解释了下。
萧千云豁然开朗:“王军医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先前,婉婉传过来的那些课本里边,确实有提到地震这个词。
如同书上所言,地震,确实与地动,是一回事。”
他说完,又将头微微偏了一些,像是思索,然后开口试探性问道:“我记得,那书上所言,形成地震的原因有许多,像是地壳运动,又或者是……”
萧千云说到这里,眼睛猛然一亮。
他满脸堆笑,看着王军医:“我明白了!!!
王军医,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将影化国地底下的水,全部抽空了以后,那片土地,便会因为底下出现空层,从而引起地壳运动,甚至塌陷,然后产生地震?!”
王军医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属下正是此意。
再者,等水到了云城之后,若是水流变缓,我们可不做处理,若是水量极大,我们还可以将水改道。
所以引这这暗河之水入城,于咱们云城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他不由地,刻意看了萧千云一眼,心中赞叹之意已经无法隐藏。
“殿下,您心思如此缜密,学习能力也如此之强,必是平元百姓之福!”
萧千云一脸不好意思:“王军医谬赞了,若不是承蒙婉婉,与您大恩,定不会有云的今日。
王军医,请受云一拜。”
萧千云说着,便往后连退两步,朝着王军医,躬身,深深鞠了一躬。
王军医忙上前,一把将萧千云扶起:“殿下,使不得。
这自古,哪有君拜臣的道理。”
王军医一直秉承着入乡随俗的理念,对萧千云的这一鞠躬,很是惶恐,
萧千云直起身子,一脸诚恳,看着王军医:“王军医,您于云,不是恩师,胜过恩师,云拜您,理所当然。
更甚至于,云与婉婉……”
萧千云提起张婉婉,脸上立时酝起一抹红晕,语气甚至有些结巴:“云与婉婉,那自已是良友。
既然您是婉婉的父亲,那云拜您,也合情合理。
并且,云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萧千云忙用最后一句话,试图将王军医的注意力转移。
他不愿,王军医注意到他的脸上,已然绯红一片。
王军医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为何萧千云脸上瞬间红成这副模样。
他很是善解人意地直接将话岔开了去:“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萧千云这才言归正传:“王军医,我想再探影化国营地一次。
恕云顾虑甚多,如您所言,此次我们挖通的乃是一条地下暗河,水量究竟有多大,现在还未知。
若是连接云城的河渠挖成,那必然会引发影化国方向地震。
王军医您也知晓,这影化国营地之后,便是他们的城池,崇胜城。
据我所知,这崇胜城中,所居的影化国平民,尚有八万之多。
若是将来,这地质灾害果真到来,殃及到城中百姓,那便不是云之本意。”
萧千云眉间紧锁,脸上带着淡淡忧心。
他看了一眼王军医,接着说道:“云自知仁者不掌兵,也不敢忘,先前,影化国贼人,屠我云城百姓无数,可我萧家军自建立以来,便有严格的军规,第一条,便是,若有战,不得伤及平民。
这也是,我平元朝建朝当日,父皇下的死命令。
平民无辜。
云不得不顾。
云此次前去,便是想要探查清楚,那地下暗河的走向。
以确保将来之事,万无一失。”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王军医一眼,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等待王军医的训诫。
可他却没料到,他这话说完,王军医脸上笑意竟更加明显了许多。
更甚至,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毫不掩藏地,多了更多赞许。
“殿下,您所忧心之事,属下能够理解,也完全认同。
属下在先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虽然没有亲历过战争,可也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和见识过真正的战争。
平民百姓何其无辜,他们只想好好生活,好好跟自己的家人,以及所爱之人,平稳度过他们的一生。
他们无心战争,可战争却从没有对他们心慈手软。
无数平民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失去所爱,失去家人,更有无数孩子,因为战争,甚至没有机会,能够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王军医想起上一世在网络上见到的国外的那些战乱中凄惨的平民,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
他努力缓了缓心神,接着开口,像是刻意告知萧千云,又像是自言自语:“也就是我们,生活在龙国,因得国家庇护,才能幸免于战,百姓才能安稳度日……”
王军医说着眼眶便泛红了起来,眼中甚至还有晶莹的泪光,一闪而过。
他仰头,努力将眼中那抹晶莹逼回去,然后又看向萧千云:“殿下,我支持您的想法,也愿与您同去一探。”
说完,他便转身,跳上一台越野车,扭动钥匙,打火:“殿下,我们现在就去。
车上有现成的探测仪器。”
萧千云见状,不再多言,忙也跟着跳上了越野车的副驾驶,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王军医一脚油门,越野车朝着影化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降下车窗,耳旁干燥的风呼啸而过。
后视镜里,萧千稳正追着他们的越野车狂奔:“大哥,你们要去哪里?等等我呀!”
……
越野车一路狂奔,很快便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萧千稳弯着腰,大喘了几口气。
身后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把肩膀,接着一道尖细的声音自耳旁响起:“殿下,您是不是忘记了此次前来的任务了?”
萧千稳回头,看见身后来人,一脸嫌弃:“你不是被我大哥给软禁了吗?
怎么来到此处的?”
柳公公笑的阴沉:“营地里大部分人在训练,还有一部分人,过来挖河了。
守卫,总有松懈的时候。
稳王殿下有这闲情关心老奴如何到来,倒不如好好想想,来到营地这么久了,上边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多少?
若是预定的时间到了,东西还没拿到,想必到时候,事情的发展,也不是稳王殿下您,所想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