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一身是血的走出来。
看到金丰抡着大刀正在砍下一颗颗人头，那些女子吓得瑟瑟发抖。
他也马上捡起地上的大刀，一声不吭去劈砍起来一刀就剁下一颗头颅。
天色渐渐拂晓。
一些幸存的，不明所以的大公鸡，还在“喔喔喔”的打鸣。
房屋已燃起熊熊大火。
熏得场坝上都暖和无比。
路上原本地上踩得黑乎乎的积雪，此刻看上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夜里下霜了，这就是雪上加霜。
金丰瞬间想到了李大山的儿子，惊呼一声：“李哥顺子，快去找顺子。”
一个孩子在野外过夜，雪上加霜的天气，假如失温那将又是悲剧。
五十一个人头就像一堆烂西瓜，胡乱地堆在场坝上狰狞可怖。
“走吧，大家去干净的屋里待着，最南边一家门口我还放着熊腿。
你们去抬回来把它煮了，大家一起吃点暖和的，活络一下身体。
我们去把顺子带回来，希望他能平安无事。”金丰关照女子们。
她们有的穿的单薄已冷的拥挤在一起，刚站了一会发丝上都白了。
可见空气里是多么的寒冷。
“去我家吧，我家里买了白米，今天，我们就为村民们祭奠。”
李大山说着带路回去。
女子们过来开始帮忙，刷锅洗碗搬柴火，有人去抬熊腿回来。
金丰跟着李哥去村外。
冰冻的地面踩下去“嘎吱嘎吱”作响，山包一样的稻草堆，被白雪掩盖，看上去像一个个大蘑菇。
他们走下路坎来到树林边。
“顺儿，顺儿。”
大山一边走一边喊着。
可是没有回应也看不到人影。
他小跑起来，金丰心里一阵担忧，千万不要啊，他们够可怜的了。
他也跟着小跑快速追上。
李大山一下跪倒，双膝在雪地上滑行，趴到了一个洞穴口。
金丰心惊胆战的看下去。
就怕看到一个孩子已经冻僵。
这个原本挖的陷阱里，只看到猎犬小虎趴在里面。
它看看李大山前腿支撑起来。
下面露出一个小孩来，脸蛋红扑扑的还在呼呼大睡。
小虎一弓腰跳了起来，看到金丰就探头在他裤管嗅了嗅。
然后去大山腿上蹭啊蹭的。
大山拍拍它的头，跳下去把顺子抱起来，金丰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爹……天亮了吗？”顺子这才惊醒，高兴地问道。
“他是谁？咦，你们猎野猪去了吗？怎么身上都是血？”
顺子惊讶地问。
“嗨！我是金丰。”金丰揉揉他的小脑袋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
他们一起往回走，顺子发现气氛不对，也不再问东问西了。
来到自家门口大山把他放下来，顺子看到家里很多村里的女人。
“呀！婶婶都在我家啊，杀过年猪吗？噢噢噢，吃杀猪菜喽。
娘，娘，我带回来了冰糖葫芦，我没舍得吃，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他欢快地往屋里跑去。
李大山的泪水瞬间滚落。
金丰拍拍他说：“李哥，让这些婶婶看好顺子，别让他出来。
我俩去收拾遗体吧，让大伙早早入土为安拿畜牲的脑袋祭奠他们。”
李大山抹了一下眼睛点头。
他去屋里关照了一下，拿着铁锹钉耙出来，和金丰去打谷场上。
作孽啊！
地上的尸体一夜冰冻变了颜色，真的是凄惨无比。
大山小心地抹去枣花脸上，头发上的白霜，手都在颤抖不已。
金丰一钉耙下去泥土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手心麻木。
“冻住了，怎么办李哥？”
大山看了看这些尸体，最后指着一户房屋说：“去槐叔家吧。
他家都在这里了，家里反正没人了，那就埋在他家里好了。”
“李哥，你村里不会都在这里吧？”
“没有。”大山摇摇头。
“好几个男的结伙去山里去了，都想过年时家里能好好的吃顿肉。
他们打猎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一些娃走亲戚去了，那屋里没有冻，我们就挖屋里吧。”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绝户，金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两人脱了厚衣服齐心协力。
很快把茅屋客厅里挖开大坑，然后把尸体都抬进来。
他俩分头去无人的家里找来床单，说用来包裹尸体再掩埋。
金丰抱着床单出门。
“呼”的一下一把钢叉刺来。
金丰把抱着的床单抛出去笼罩对方，伸手抓住钢叉一转一拉。
钢叉就到了他的手里。
“别冲动，我是李大山的朋友。”
吓得胡乱扯下头上床单的人一听，才放下了敌意。
他差点吓坏了，就怕头部看不到，对方举着钢叉反杀了他。
“大山？他人呢？你这是在干啥？我们是看到村里冒烟才赶回来的，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金丰把钢叉还给他，抱起床单说：“还有人呢？快让他们都回来吧，见见亲人最后一面。
嗨！你们遇到官兵没有？这些天杀的，村里出大事了，赶紧的。”
“啊？最后一面？”
这汉子呆愣一下，瞬间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起来。
“麻子，双子，大栓，出大事啦，出大事啦，你们跑快点啊。”
“踏踏踏踏……”村外跑回来一群猎户，都扛着钢叉，上面还挑着野兔野鸡，有人还扛着麂子，黄羊。
“嗷嗷嗷……”一片糙老爷们的哭声，撕心裂肺，令人动容。
一具具尸体擦干净用床单包裹好，只能全部安葬在一起了。
女子跑出来和自己相公，父亲，抱头大哭，小顺子被锁在家里。
这场合他看不得。
李大山把一布袋耳朵拎回来，现在也分不清哪个是谁的了，也只能全都安葬下去。
金丰把敌人的头发绑在一起，把五十一个脑袋拖了过来。
大家相互帮忙，把尸体抬下去。
金丰把头颅在门口垒出京观。
这里就交给他们祭奠了，他毕竟是个外人，于是去处理敌人的尸体。
一具一具他默默地拖到一起。
那边传来了哭声，应该是填土了。
从尸体上摸出不少碎银，铜钱，匕首，还有他们的兵器放在一起。
自己挑选了一把好弓，拔出来的箭也全部收集到一起。
过了一会那些村民也红着眼睛过来了，拿大刀就是一阵乱砍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