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正在缓慢消散的混沌归元鼎虚影留下的道则涟漪——
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失声道：“仙君大人！
下方。
下方残留的法则波动。
是。
混沌归元！
最本源的混沌剑意！
还有。
炼化先天秽源的痕迹！
这。
这怎么可能？
这污秽深渊之中。
竟藏有如此……”
巡天仙君那双冰冷如寒星的眼眸
透过观星镜死死锁定下方深渊断口处那个玄袍身影——
牧二。
他眼中最初掠过的一丝震惊
瞬间被一种更加炽热
更加贪婪的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
如同饥饿了万年的凶兽
看到了足以令其疯狂的绝世珍宝！
他猛地抬手。
制止了属下的惊呼。
声音冰冷而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占有欲。
响彻旗舰舰桥。
也通过特殊的扩音法阵。
如同冰冷的雷霆。
轰然传入下方死寂的深渊废墟：
“混沌归元。
鸿蒙剑种！
此乃诸天万界未有之造化！
非无上气运。
无上命格者不可承载！
下方之人。
速将此造化献于帝尊座前！
此乃天命。
亦是尔之无上荣光！
抗命者——形神俱灭。
永镇归墟！”
冰冷而贪婪的命令。
如同审判。
裹挟着巡天鉴赫赫威名带来的恐怖压力。
如同亿万座冰山轰然压向深渊断口。
数十艘巡天星槎的主炮口。
银白色的毁灭性能量光芒瞬间暴涨到极致。
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锁定了下方渺小的玄袍身影。
空间被这恐怖的战阵威压凝固。
连深渊废墟中飘散的尘埃都停滞在了空中。
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看向牧二。
纯净的蔚蓝眼眸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巡天鉴的威名。
是诸天万域无数生灵头顶悬着的利剑！
牧二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层层凝固的空间与冰冷的金属舰体。
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
精准地刺向旗舰舰桥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巡天仙君。
面对这代表诸天最强势力之一的恐怖舰队。
面对那足以轰碎星辰的毁灭炮口锁定。
面对那如同天命般的冰冷命令。
牧二脸上的漠然没有一丝改变。
他甚至懒得再看那悬于头顶。
蓄势待发的毁灭舰队一眼。
只是对着身旁因紧张而光芒微微波动的泉眼之灵蔚。
极其平淡地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星槎引擎的轰鸣与能量蓄积的嗡响：
“站好。”
随即。
他右手随意抬起。
对着身前虚空。
五指微张。
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没有繁复玄奥的咒文吟唱。
只有三个字。
平静吐出。
却带着一种令诸天法则都为之俯首的绝对意志。
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剑，来。”
巡天舰队威压深渊。
仙君贪婪索要混沌源血。
牧二一句“剑来”。
指尖轻点虚空撕裂星槎战阵。
主炮湮灭如烟火。
仙君被无形之力压跪舰桥。
百万大军竟向牧二齐射。
旗舰在仙君眼前自爆成齑粉。
蔚揭露真相：
“巡天鉴不过是窃取古神遗泽的蛀虫
而您。
是祂寂灭前斩出的那一线生机。”
牧二抽取仙君血脉为匙。
污秽深渊坍缩。
归墟之门洞开。
守墓人于门后缓缓睁眼。
巡天仙君那裹挟着贪婪与天威的敕令。
仍在凝固的污秽空间中隆隆回荡。
如同亿万雷霆碾过死寂的废墟。
数十艘银色星槎构成的无情战阵。
主炮口积蓄的毁灭银芒已将下方混乱的法则彻底锁定。
凝固，深渊飘散的尘埃都僵在半空。
成了这场毁灭交响前诡异的休止符。
蔚周身纯净的光华剧烈波动。
映照着她脸上化不开的焦急。
牧二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冰冷的金属壁垒与凝固的空间。
利剑般钉在旗舰舰桥那身披星图银甲的身影上。
巡天仙君眼中那赤裸裸的占有欲。
如同发现猎物的秃鹫。
清晰无比。
“站好。”
牧二的声音不高。
却奇异地荡开所有能量蓄积的嗡鸣与引擎咆哮。
清晰地送入蔚的意识深处。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定力。
瞬间抚平了她光晕的紊乱。
他右手随意抬起。
五指对着身前虚无微张。
三个字，平静吐出。
“剑，来。”
没有裂帛惊天的啸叫。
没有光华万丈的喷薄。
他头顶那被巡天舰队炮火映照得一片惨白的污秽天穹。
无声无息地。
裂开了一道痕。
一道纯粹的“无”。
仿佛亘古之初。
混沌未分时便已存在的虚无之隙。
它狭长。
幽邃。
边缘流淌着细微到肉眼难辨的混沌气流。
散发出一种令万物回归源初的绝对寂灭之意。
这道“无”静静悬在那里。
牧二微张的五指对着它轻轻一引。
嗡——
一声难以言喻的轻鸣。
仿佛是亿万世界同时发出的一声叹息。
一截剑尖。
从那虚无之隙中探出。
剑身无华。
近乎透明。
却又流转着混沌初开。
鸿蒙乍破演绎至今的无尽道则。
它非金非石。
更像是一段凝聚到极致。
拥有了形体的“秩序”本身。
亿万微渺到不可计数的符文在剑身内里生生灭灭。
每一次明暗。
都似一个微缩宇宙的诞生与终结。
剑身周围的空间。
无声无息地塌陷。
湮灭。
又被新生之力填补。
循环往复。
形成一片绝对虚无的力场。
它存在的本身。
便是对一切既定规则最彻底的否定与重塑。
巡天旗舰舰桥。
负责观测的神将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手中控制阵盘核心的玄奥符文猛地爆出刺目红光。
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尖啸。
他死死盯着观星镜深处那道看似平静的“无”与探出的剑尖。
喉咙里咯咯作响，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
“混沌…鸿蒙…
实体化……
道则之剑。
反噬！
战阵急速规避！
规避——”
他嘶吼着。
试图激活舰队紧急跃迁阵法。
可舰桥上所有符文的光芒都在这柄剑出现的瞬间。
变得黯淡。
迟滞。
如同陷入无形的万丈泥沼。
巡天仙君那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