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陈霜儿扔下粉笔，撒娇地扑过来，眨着大眼睛嗔道。“你又丢下我们不管，妈都快担心死了！”
姜老爷子正抿着烟袋锅坐在屋檐下，看到孙子回来，咂巴着嘴道。
“小凡，今儿回来的正是时候，你娘早晨还在烧香祈福呢。”
陈凡走到屋里，见母亲姜秀正端着热水准备洗菜，一见到儿子，眼圈立马就红了，半嗔半怪地站在那道。
“闹这一宿，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要真折在外头，叫我们娘几个咋活？”
陈凡笑着把头埋进母亲肩膀，声音低低的：“娘，咋能有事。以后我不让自己饿着，放心就是了。”
对面灵萱把洗好的衣服搭到炉边，见陈凡安然归来，悄悄松了口气，笑意里带点复杂，点了点头道。
“你回来了就好。咱家这一院子，天天缺不得你。”
这时，屋里那个白净姑娘探头出来，不紧不慢地温声道：“妈，锅里的野菜汤快好了，再不吃全焐老了。”
陈凡一看，正是塔莉亚。
姑娘小一截头，头发盘得干净利落，一双淡碧色的眼睛随和却有主见，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照进心底。
她没说多少话，只是温柔地拉了拉陈凡的袖口，满眼关心。
陈小暖刚端着柴火进屋，看到陈凡，偷偷红了脸，但又强忍着没冲上前，只远远喊了声。
“陈哥，院墙那边的萝卜还没收呢，咱赶紧弄完？”
姜老爷子哈哈大笑，拿烟袋点着陈凡脑袋：“小凡，一屋子女人，你就差成天被宠坏了！”
陈凡挨个安抚，和家人闲聊一阵，心里头的冷意渐渐消散。
忙完家事，他把棒槌叫到院子角落，把昨夜的见闻细细交待了一遍，吩咐他速去探查尼古拉拉拢的猎人踪迹。
棒槌听罢，连忙点头：“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明天一早回来找你报信。”
夜幕降临，院里热热闹闹热饭热菜，一屋子人吃得狼吞虎咽。
锦姒、灰灰、阿宝围着桌腿转圈撒欢，泰哥大马金刀地端坐门槛下。
小暖剪了点狼肉、野菜一块盛到碗里喂泰哥、锦姒、小狼崽，全然一副小女主人的架势。
塔莉亚坐在陈凡身侧，低声问道：“你还疼不疼？伤没好透别逞强。”
陈凡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手指，笑道：“伤早好了。只要你在家陪着我，这点事不算什么。”
灵萱站在角落，明明没说话，却默默把一碗热水递给塔莉亚，目光温柔而复杂。
屋外的夜色安宁，陈凡终于能好好歇上一夜。
第二天天不亮，棒槌就拍门回来，嘴里喘着气，一进来便汇报道。
“哥，昨晚我趁月黑星稀，去了遍那些老猎户家，全都探听了。”
“他们有的还在林子里扎营，有的昨天才带人脱身，总共加起来比咱这巡逻队人数还多，不过大部分都分散着，没在一块儿。”
陈凡听完其实已经把局势掌控得差不多，头脑中将各个猎人的分布、可能藏身的地势都盘算了一遍，随后走到院头，永远像小山似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黑三叔、赵雨、向阳、四喜、佳杰，都起来啦！集合啦！”
清晨的林场仿佛被这一吼震醒了，几十道脚步声从各处聚集上来。
陈向阳第一个到院，肩膀上一柄猎枪，是半旧的微型冲锋。
“陈哥，昨晚睡得死，也爽了，这几天劳累不少，哈哈，不过今儿我来劲了。”
黑三叔跟在后面，背着水壶帽子一斜，十分镇定地道：“小凡，咱今儿要干大事？”
陈凡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简单把棒槌带回来的情报都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些人要是不收拾，咱这日子就没法过。”
“今儿咱全体出马，工具全部拿齐，临时在山林边打开驻地，按岗分工，谁都别掉链子。都明白没有？”
“明白！”
“赵雨，你带人准备住处和布防。向阳，你跟我分组去内围，打头阵。”
“三叔，你带剩下人负责后勤和补给。知青那边，让他们派点人帮我照看照看我妈他们，毕竟我姥爷现在确实心有余，而立不足。”
“其余跟着走，随时待命。走！”
陈凡最后检查了自己那支老五六半自动，清清楚楚地调整了弹夹、瞄准镜，各自检查了装备。
随后踏出大门，后头的巡逻队兄弟以及其他人都已陆续聚齐。
这次之所以算上知青社的人，是因为陈凡觉得这群人都能用。
早点让他们多参加点事儿是好的，免得以后临时抱佛脚。
而这次的事儿其实说白了，也不大，这群人，数量再多，也不过是猎人罢了。
黑三叔拎着水壶，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走在最前头，嘴里还念叨着：“这回可比去年猎狼还闹腾，凡子，昨天那一票子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陈向阳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股聪明劲：“三叔，陈哥会安排得妥妥当当，放心，只要有哥坐镇，咱都心里有底。”
赵雨一边检查微冲一边打趣：“别光吹牛皮，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才是真硬汉。”
“昨儿棒槌给的消息，你们琢磨明白了没？人多且分散，还带了不少家伙事，可不比平时猎狐狸。”
陈佳杰和四喜都坐在院墙头上认真擦枪，眼神里满是期待。
四喜还小声嘀咕。
“兄弟伙，听说最远一队还在二道岭埋着，咱这回能不能真一锅端？”
陈凡站在院中央，环视众人：“都收拾完了吗？咱这回不是打零散，要整合全体力量，临时驻地必须选在进山的那片老林子。”
“棒槌，带路，把你昨晚跑遍的那些地形给大家说一遍，让兄弟们心里有数。”
棒槌腆着脸，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画圈：“各位爷们，咱林场正北是老熊岭，左侧二道岭，再往南就是苇子坑。”
“这帮猎人分别在三处扎营，还有几个估计在牛头坡、小南岔，最大那伙子，人数起码十来个，装备齐全，据说手雷、猎枪都有。”
黑三叔咂舌：“要是都硬碰，那可费劲了。”
陈向阳满脸认真：“陈哥，我觉得关键是不能让他们聚首，按哥的战术逐个击破，边打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