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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大雪又来了啊!

    陈向阳走了。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陈其年站在桌前,低头看二十块钱,像看块烫手的碳。

    他把钱拿起来,又放下,手指撑着桌沿,眼眶一红。

    与此同时,里间的帘子抖了抖,一个老女人扶着墙站在门边,头发散乱,脸上刻着又深又浅的沟壑。

    不是容有花还能是谁?

    她看着桌上的肉、面、油、糖,眼泪忽然“刷”地掉下来,哽咽得像抽丝。

    “这是……这是凡子给送的?”

    “是。”陈其年别过脸,嗓子紧,“陈哥让向阳送的。”

    “……我、我以前……”容有花扶着门,嘴唇打颤,想起那些年自己说的那些刻薄话、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儿,一句一刀,全砍在陈凡娘儿几个身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硬,就硬到底,没想到老了,病了,饿着饿着,人心就松了。

    “我对不住他们娘几个,对不住凡子啊……对不住啊……”

    她靠着门框哭出声,眼泪和鼻涕流得一脸,样子狼狈,哭声却是真心的悔。

    陈其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把她扶回炕边坐下。

    屋里飘着一股药水味,炕头的旧棉被上打着补丁,炕桌上多了那几样年货,寒酸的屋子里忽然有了点年味儿。

    “奶,别哭了。”他给她倒了半碗热水,手指抖,“过几天过年了。”

    “我们……我们也过个年。”

    容有花抹了把眼泪,嘴里哼哼了一声:“我活到这把岁数,才知道啥叫人情。”

    “小凡那孩子,命是硬的,心是好的……你别再跟着你爹学那些个歪门邪道了,咱做个人。”

    “嗯。”陈其年把二十块钱压在炕角,压得死死的,“我记住了。”

    ……

    后山林场这边,雪越下越密,天色早早地就暗下来。

    院里发完年货,人散了一半,瞬间冷清了几分。

    陈凡站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往院外看了一眼,风把雪花吹得打旋,围墙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

    “陈哥。”黑三把棉衣领子竖起来,手背在外头风里冻得通红。

    “人都安顿好了。凡子,今天你别往外跑了,屋里坐会儿,脚歇一下。”

    “你盯着就行,三叔。”陈凡笑笑,“我在屋里写个清单,把年后要跑的几件事捋一下。”

    “捋归捋。”黑三哼,“歇着你也得给我歇着。”

    “好嘞。”陈凡答,推门回屋,顺手把门掩上。

    屋里炭盆红,锦姒一见他回来,三步并两步,“噌”地蹿到他怀里,顺势一翻,肚皮朝上、四脚朝天,尾巴盖住脸,又偏偏把鼻尖露出来够他手去碰。

    陈凡低头在她耳后吹了一口气,笑骂。

    “就会占地方的小祖宗。”

    “过两天杀鸡,给她留一只鸡腿。”姜秀在桌子边儿切腊肉,头也不抬。

    “别让她吃得太油,坏肚子。”

    “听见没?”陈凡掂了掂怀里的狐狸,“你娘都发话了。”

    锦姒不理,尾巴轻轻地拍他腕子。

    她好像知道,外头的风雪再大,枪火再响,只要她赖在这个位置,就什么都不怕。

    陈凡把信封重新拿出来,又摸了摸那封介绍信,指腹揉了一下裴老师的名字,心里那些个戒备和硬都在这一刻轻了几分。

    他抬眼看炭盆上的火,眼里有一瞬间的柔,柔到自己都没察觉。

    “等年过完。”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带霜儿去城里上学,娘住新院。塔塔……看病。”

    窗外风雪压着檐角,屋里木头爆一声火星,亮得像年里的鞭炮先吹了个响头。

    忙了一整天的人,各就各位,谁也不废话。

    陈凡把信封叠好,揣回怀里,低头亲了亲锦姒的头,轻声一句:“过年了,大家都得好。”

    当晚,大雪说来就来,仿佛天上有谁把一整盆碎棉花一下子扣了下来。

    先是细细密密的硬雪渣子,落在窗棂上打着小点,转眼就换成了大片的鹅毛,扑簌簌往院里堆,甭管你刚扫过一遍,回头一看又漫过了脚背。

    山口那边的风灌进来像有人拿着冷刀片子抽人脸,连院门口那对老槐树都被压得枝桠低垂。

    雪一层压一层,屋檐底下的风铃不敲也响,叮叮当当地像过年要先敲个彩头。

    院子里这会儿只剩自家人,热闹的阵仗散了,便是另一种踏踏实实的安宁。

    灶屋台案上摆着两大盆面团,姜秀袖子挽到胳膊肘,一手抻面一手推擀面杖,动作利索得不带喘,面皮一张张摞起来,薄厚匀得让人看着就踏实。

    炕沿边一盆酸菜剁得细细碎碎,猪肉丁闪着油亮的光,香味在热气里一股一股往外冒。

    塔莉亚坐在另一头,正拿细刀把姜丝切得跟头发丝似的,她手上戴着薄薄的棉布手套,一边切一边不忘抬头看陈凡的脚踝。

    “你要是还想着逞能就别想了,今天这雪大得很,真要出门也先把带子勒紧,走路慢点,不要让我跟在后头提心吊胆。”

    陈凡笑着回她:“我说过不逞能就不逞能,你别老把我当不听话的小崽子看,我心里有杆秤,哪步能迈、哪步不能迈,我比谁都门儿清。”

    他话说得轻松,手上没有闲着,把韭菜洗了三遍,控水控到拌馅时不出汤,顺手又把木案子擦得干干净净,眼角余光扫到炕角那一小团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你也真行,雪下这么大,外头冷得跟刀割一样,你倒好,一头往炕上扎,整得像小媳妇赖在婆家被窝里不肯起来。”

    锦姒此刻蜷成一小团,尾巴圈着把脸都盖住了,只有一只耳尖露在外头,小耳朵尖不时抖一下,像是故意逗他。

    陈小暖拎着一只温壶从里屋出来,蹲在炭盆边上给壶添炭,听见陈凡逗狐狸,乐得眼睛都弯了。

    “她这不是小媳妇,她这是小祖宗。”

    “你要是嫌她赖,等一会儿我把那只大红围巾找出来给她缠上,看她还趴不趴你怀里。”

    “你少在这儿掺和。”陈凡把围裙一解,抓了把面粉抹在手心,转身去看姜老爷子的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