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先去见了黑三他们几个,先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不等他们多问就先走了。
得抓紧时间,不往远跑,先沿之前血槽往回折,想找到他们与熊第一次拉扯时丢失那狼尸的位置。
雪面被风掀过,原来的拖痕没刚才深,但血点还在,只是边缘糊。
陈凡微俯身,用指背蹭一蹭一处发乌的雪,闻,血味已经发淡,有别的小动物踩过的细碎点子痕。
“有东西已经来翻吃了。”陈凡苦笑。
这是自然的,这种天气,野外能有点儿吃的,那还能留到第二天?
再往前几十步,果然看到了那僵狼的残余。
原来完整的躯干被啃掉一大块,腹部掀开,肋骨半裸,雪地上散着一堆细碎的毛团与内脏被拖出的痕迹,周围雪被踩得乱七八糟。
几道新鲜爪印绕着转圈,印边锋利,四趾分开、后足第一个趾印短,尖端有向里缩的爪线,猞猁。
并且不止一只。
还遗留了两撮带黑毛尖的耳毛,说明它们刚在这觅食不久。
陈凡下意识往风上侧靠,把自己影子挪开。
他眼睛扫地面看到一串歪斜的小滑跐痕,猜测其中一只腿部有轻伤
可能是之前在老窝里他们打残未完全死透逃掉的那几只的同窝。
“剩肉不多,猞猁能再杀还能补崽口粮。
抓不到整狼,抓仨‘土豹子’的肉也够。”陈凡迅速下判。
他先不贸然开枪惊散,枪响容易吸引远处别的东西。
所以选择偷靠加上一击定制,再视情况补。
陈凡迅速将动作流程脑子里过一遍。
第一,确认数量,第二,取位,第三,制造短暂视觉扰动,这点上可以利用雪粉或者倒枝。
当然,真干起来,第一枪或刀位打最中心或最警觉那只。
优先击退剩余威胁,收肉尽快撤。
已经把计划制定好了,行动就是瞬间的事情!
随即,陈凡沿左手那片榆杈弯的地方绕弧,趴低过一段低矮灌丛,借灌丛顶端的未落雪作伪装。
透过缝隙他看见三只猞猁围着狼尸残块低头撕扯。
最大那只耳毛最黑,肩胛上有一道浅带缺口疤。
另一只体型略瘦,后腿落地时略微外撇。
第三只最小,警觉性高,频繁抬头,眼睛在林子里来回扫。
“老大、瘸一只、警戒仔。老套路。”陈凡心里给它们定位。
枪口慢慢抬起,先锁警戒那只。
先打警戒减少后续乱扑。
可是距离略远,且有枝梢挡半线,这样的话,就只能临时更改目标了!
陈凡迅速贴近十步内,刀枪联用省子弹。
他摸一团松散雪在手里,捏成半硬块,选准风向,抛向更远的一个树叉。
雪块击中枝杈,“哗”地掉下一蓬雪粉,打在另一处空地。
三只猞猁齐扭头看那边,警戒小的已经半蹲。
他趁这个窗口猫腰推进五步,进到了侧后一个倒木阴影下,距离最近的那只不过七八米。
“够了。”陈凡屏住呼吸,一脚慢慢压住雪不发响,往前再挪。
猞猁重新埋头,他枪口迅速举稳,不再犹豫,扣发。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最近那只警戒仔肩膀边炸一朵毛血,它直接被翻倒半圈,爪子抓雪留一道弧。
剩下两只猛地炸毛,老大那只没往外逃,是条件反射对着枪声方向低身准备扑。
“不怕枪的畜生最该先收拾。”陈凡脑子里闪念,已经侧滑一米,用树干挡出横移。
但,他没有马上上膛再开,而是趁老大预扑前那一瞬间,直接朝它扑来的必经路线抛出第二团抓起的雪粉。
雪粉在半空散开,让它的视线模糊半拍。
陈凡利用这一半拍,起身半转位,枪口压低半寸,扣第二枪。
“砰!”
这一枪打它前胸偏下,子弹没完全穿,血花喷出,老大猞猁吃痛转体失衡,扑势塌成滚。
瘸腿那只这才反应过来往侧逃,速度不慢,后腿轻轻拖影。
陈凡没追长线,抬枪瞄腿根方向,瞄到就打,不强求致命。
第三枪“啪”地出,子弹擦着它后腿外侧刮毛,没留红,它一个折线钻进灌木下消失。
“跑吧,懒得追你。”陈凡低声道。
老大猞猁还在翻滚想站起来,肩胸受伤,扑不上来,利爪在雪面刨出乱痕。
他直接冲上去,不浪费子弹,枪托横扫它侧颈,让它头偏,紧接着短刀一个干脆的下压,插进它耳后与脊交界软缝,手腕一抖拔出,血喷一小股子,身体抽两下静了。
那只警戒仔被第一枪翻倒,此刻还残喘挣扎,爪子勾退想逃。
陈凡跨过去,一脚踩住尾根,刀顺着颈根往前一送,解决。
确认无威胁后,陈凡快速环顾四周:没有更大影子,没有狼嚎,风声正常。
随后,他蹲下查看狼尸剩余。
肋骨外露,后腿肉被啃半拉,内脏散部分被刨出来冻上。
对幼崽来说这块肉还行,但血已经被舔干多,营养算不上最优。
这样的话,带一截狼后腿骨连带残肉,加两只猞猁肉更好。
母熊能吃猞猁,幼崽嘴小,可以先舔猞猁肉血水,啃软点。
他动手:先把两只猞猁开膛去脏,用雪刮血沫,剥皮不细剥,留部分皮保温防冻硬,割下前后腿肥厚肉块,用身上带的绳子穿起串好。
狼后腿那截用刀劈开关节,掰断,倒钩筋一扯。
全程动作干脆利索。
地上血又增添一层。
弄完之后,陈凡顺手把现场踩乱,用倒木把主要血块压一压,减少味道吸引。
“十来分钟。”他心里估时间,差不多到预设上限,不拖。
负重回撤时他保持警戒频率,三步一次侧耳听风,六步一次回头扫后线。
到母熊辅窝那条线路时,他特意绕个小弧,确认没别的足迹新压进来才折返回洞口。
陈凡先在洞口吹一短轻哨,传进内部。
里面小熊的叫声立刻“呜”高一声,母熊跟着“哼”一短,像回信。
陈凡钻进洞,热气与腥味又糊面。
他把肉卸到洞道一侧,不直接丢在母熊面前,避免激起护食冲动。
陈凡随即先取一块猞猁后腿肉片,切成掌宽厚条,用刀背拍松纤维,再往前推两掌距离,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