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拜我为师？”
徐澈陡然止住脚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请收我为徒。”
欧阳云薇重复磕头动作。
仅仅三下白皙的额头嫩肉就被碎石划出血痕。
徐澈低头审视两秒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收徒打算。”
首先这次秘境过后他要回大夏第一异能大学，根本不具备收徒条件。
其次欧阳云薇现在的身份是铁剑佣兵团的继任团长，他收徒算个什么事儿。
欧阳云薇磕头的动作陡然僵硬许多，但却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用力。
“哐！哐！哐！”
暗红色鲜血顺着鼻梁滴落，但欧阳云薇的眉头甚至都没皱一下。
对方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徐澈沉默不语。
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表态。
徐澈不发话，欧阳云薇就一直磕。
清秀的面庞上很快被一层血污覆盖，狰狞得吓人。
连续的重击也让她的大脑逐渐空白，强烈的眩晕感阵阵涌上心头。
“砰！”
又是一次毫不留情的撞击过后，欧阳云薇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什么念头都没了。
眼看身体一歪就要支撑不住，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虽然我不能收你为徒，但念在咱们还算有缘分，我可以稍微指点你一番。”
欧阳云薇白纸般的面庞上扯出一丝微笑，重重点了点头。
能一击秒掉她一直以来的偶像大师兄，还能在自爆鼹鼠的攻击下闲庭信步，他相信对方的实力。
对于欧阳云薇的内心活动，徐澈此刻并不了解。
但对于欧阳云薇的身体情况，他此刻已经了如指掌。
“竟有这种天赋……可惜了。”
看清【破妄】上给出信息，徐澈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大有深意上下扫了眼欧阳云薇四肢处的血痕，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事实很明显，她的情况并不理想。
欧阳云薇似有所感抬起头，正对徐澈目光。
“前辈……我是不是废了……”
似乎读出徐澈的微表情，欧阳云薇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说道。
说话的同时，声音都在持续颤抖。
她能清晰感觉自己身体就像漏气的皮球，无时无刻都有能量溢散。
这全都是拜姜逸辰所赐。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徐澈并未隐瞒。
欧阳云薇四肢经脉是被生生斩断，就算重塑经脉都没用。
这样的身体无论如何修炼，最终的结果都是十不存一事倍功半。
“哇！”
欧阳云薇当即气急攻心吐出一大口鲜血。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当真切听到确切答案，内心还是一阵绝望。
然而就在此刻，徐澈突然话音一转：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如果相信的话……”
“我相信。”
不等徐澈说完，欧阳云薇抢先表态。
“好。”
徐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口问道：“刚刚是不是你第一次杀人？”
“是……”欧阳云薇秀拳捏紧。
“那就对上了。”
徐澈眼瞳中升起一丝明悟，继而沉声开口：
“以你如今的身体，正常的手段修行完全没有任何进步的空间，想要像正常人一样唯有剑走偏锋！”
“而这个方法就是杀戮！每日不杀戮修为倒退，每日杀戮十次修为持平，杀戮百次修为增长远超普通人，杀戮千次堪比天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信不信随你。”
“好了，时间不早就此别过吧，祝你好运。”
这一次，徐澈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言尽于此，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自己了。
他并没有说谎。
欧阳云薇的天赋虽然只是A级，但赢在一手特性上。
只要杀戮便能从死亡对象身上吸取能量。
如果欧阳云薇经脉没有被废，只要破戒杀人后很快便会扬名。
但以欧阳云薇现在的身体状态，要付出比之前多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
话说回来，如果没出这档次事，欧阳云薇并不一定能痛下杀手彻底激活异能属性。
可以说是一饮一啄皆有来因了。
徐澈脚步很快，没走几步就消失在原地。
血腥的现场很快就只剩下欧阳云薇垂落脑袋的身影。
良久，欧阳云薇缓缓抬头。
恐惧与无助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狠戾。
俯身捡起地上灵巧软剑，审视两秒过后毫不留情丢掉。
快步越过姜逸辰尸体来至父亲欧阳云峰跟前。
深吸一口气后取下父亲身后宽厚剑匣。
“咔嗒——”
打开剑盒，一柄散发着血气波动的长剑显现。
单手握住剑柄，欧阳云薇已然做出决定。
她要杀出个比肩天骄！
持剑看向徐澈离去方向，欧阳云薇表情稍微缓和，嘴中小声喃喃：
“虽然你不认我这个徒弟，但我已当你是师父。”
半小时后，现场火光滔天。
滚滚狼烟一度将天际七彩霞光遮盖。
耀眼火光中。
一满脸血污女子手持血色长剑一瘸一拐向秘境深处走去。
……
天穹秘境内不分白天黑夜，天空始终是七彩色。
徐澈选择一处方向持续深入，一路上随处可见异能者尸体。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很快搞明白了FE令牌的功效。
在天空，FE令牌可以控制七彩霞光的落点。
在地下，FE令牌仅可以控制晶甲鼹鼠等小动物。
比如利爪带有神经毒素的猞猁与啃食一切的白色巨蚁群。
但像紫阳花之类的植物完全没办法控制。
不过好消息是虽然没办法控制，但紫阳花之类的植物并不会主动攻击他。
“奇怪，为何到现在都没看到孔晟或者外域联盟那几人。”
又行进了一会儿，徐澈表情闪过淡淡的疑惑。
咻！
就在这时，两道高速奔袭的身影突然吸引徐澈注意。
短短几秒内，双方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嗯？”
徐澈果断停下脚步双眼微眯。
敢在天穹秘境中这么张扬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且看对方行进方向，怕是冲他来的。
而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
短短数秒内，两道身影就一前一后将徐澈包围住。
“是你。”
看清身前孔晟与身后刀疤脸，徐澈心头一跳。
猜得没错，欲对他不利的果真是孔晟。
“小子，挺能跑啊，害我追了这么久。”
孔晟冷哼一声：“疤脸叔，不用留手，给我杀了他！”
“是！”
疤脸点头应允，看向徐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任何预兆足尖一点，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米。
碎石迸溅间，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冲出。
然就在此刻。
“轰！”
一道七彩霞光瞬间劈中冲来的疤脸。
伴随一阵光芒闪烁，疤脸立刻消失不见。
徐澈上前一步遥望孔晟，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丝弧度：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