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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奏疏

    徐孝先体贴地买了早餐回来,这让接过的李氏心里一惊。

    一夜的时间,她跟孙氏以及洪清文,完全看不懂徐孝先跟程兰两人的关系。

    说是夫妻吧,不像。

    看昨日到今晨两人的相处就能看出来。

    但若是说不是夫妻吧,昨晚上一夜,正方只有东边的卧室亮着灯,西屋是一片漆黑。

    “本打算直接回来,但还有点儿事,就又去了一趟陆炳那边,要不然能稍微早一点。”

    程兰给洗漱间打来热水,徐孝先一边洗脸一边说道。

    静静地站在旁边,时不时担心的捏一捏徐孝先身上湿透了的官衣。

    “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衣服都湿透了,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程兰接过手巾说道。

    徐孝先点点头,与程兰一同走到他房间。

    摊开的被子让徐孝先一愣,身后的程兰瞬间红透了整个脸蛋儿。

    坏了,刚才出去得急,忘了把那家伙的被子叠起来了。

    “你在这儿睡了?”

    徐孝先扭头问道。

    有些尴尬跟羞涩的程兰,避过徐孝先的视线,走到衣柜跟前替徐孝先拿衣服。

    嘴里道:“誊抄完后太晚了,本想等你回来着,后来等不到……迷迷糊糊就在这里睡着了。”

    程兰的脸蛋儿此刻红得发烫,因为此刻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早上的梦境。

    徐孝先揽着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好像……好像还是面对面吧?

    程兰有些懊恼,怎么记不真切了呢。

    “你先换上吧,我去餐厅看看。”

    说完后,程兰就要往外走。

    但就在跟徐孝先错身时,一只手被徐孝先握在了手里。

    “啊……。”

    程兰紧张又羞涩地抬头看向徐孝先。

    只见洗漱后的徐孝先,依旧是两眼通红、神情疲惫。

    也不知是忘了抽回自己的手,还是也贪恋这般拉着手的心跳悸动感。

    “怎么了?”

    程兰觉得自己整个娇躯都在颤抖,她怕徐孝先会把她揽入怀中。

    梦境成真!

    但又怕徐孝先不会把自己揽入怀中。

    梦境成空。

    “肩膀有点儿疼,你得帮我换下衣裳。”

    徐孝先望着那张通红的脸蛋儿,轻摇着被他握在掌心里程兰那如柔荑一般的小手。

    程兰蹙眉,不知徐孝先的话是真是假。

    但看着那张依旧有些疲惫的脸,还是低着头默默点了点头。

    湿透的官衣很重,程兰帮着脱起来也很费劲。

    虽说替徐孝先脱衣服她已经很熟练了,但每次还是都会脸红心跳、双腿发软。

    尤其是每次徐孝先有意无意地接触她的身体时。

    今日本就很重的官衣,程兰脱起来本就费力。

    加上徐孝先成心不配合,因此这官衣脱地,与其说是程兰在帮着更衣。

    倒不如说是两人在若即若离地缠绵。

    在程兰帮着脱下一只衣袖时,徐孝先的手在下落的过程中,啪的一声,正好拍在了程兰的翘臀上。

    “啊……。”

    程兰嗔怒又带着几分风情地看着徐孝先。

    徐孝先无辜道:“怎么了?”

    “哼!这只手。”

    程兰心口砰砰直跳,脸蛋儿也越发的滚烫。

    示意徐孝先抬起另外一只手臂。

    挺翘的丰臀,仿佛还残留着徐孝先刚刚拍下去的力道。

    让程兰不自觉地夹了夹修长的双腿。

    不过好在,当官衣脱下来后,只见徐孝先指了指左肩膀。

    “怎么了?”

    “疼。”

    徐孝先道。

    程兰将信将疑,但还是垫起了脚尖,轻轻把徐孝先的里衣扯开一些。

    果不其然,只见左肩膀通红肿胀,仿佛在有着一道刀疤的皮肤下面,埋了一个馒头似的。

    “怎么弄的?”

    程兰顾不上跟徐孝先越贴越近。

    更没有注意到,此时徐孝先的双手,已经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察觉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的脚尖离地,正替徐孝先轻轻吹着那通红肿胀的肩膀时,程兰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紧紧贴着徐孝先被抱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被撞见就死定了。”

    程兰面红耳赤,用因紧张而攥紧的粉拳,轻捶着徐孝先那结实的胸膛。

    平坦的小腹,此时也感到了一股异样。

    经过前些时日帮徐孝先换药、包扎伤口,她自然知道是什么隔着衣服指向了自己。

    随着徐孝先缓缓把她放下,娇躯滚烫发软的程兰,紧闭着美目,把整张脸埋进了徐孝先那结实温暖的胸膛。

    一侧的脸蛋儿紧贴徐孝先结实的胸口,倾听着那砰砰砰的有力心跳声。

    彻夜的担心与等待,换来了今晨心中的踏实与梦境成真。

    这一刻的温存与刺激,让程兰觉得自己……。

    湿透了!

    “大人……。”

    厅堂外响起了孙氏的声音。

    噌的一下,程兰急急推开徐孝先。

    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入眼处,自然看到了徐孝先身上的不同。

    脸颊火辣辣的滚烫:“快穿好衣裳吃饭。”

    程兰急急说道,随即逃似地离开了徐孝先的房间。

    不大会儿的功夫,徐孝先从厅堂出来,先是去了西厢房。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儿。

    洪清文依旧是躺在炕上,不过脸色要比昨日红润了很多,精气神也好了一些。

    那一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时也越来越亮。

    整个人好像也清秀了几分。

    “不用起来,好生歇着,一会儿让你嫂子把早餐给你端过来便是。”

    徐孝先微笑道。

    洪清文谢过徐孝先,望着那背影走出了西厢房。

    此时此刻的她,不由自主地想着:也许这般平平淡淡的一辈子,才是一个人一生最大的福气。

    旁边的餐厅里,没有看见程兰。

    徐孝先也不理会,示意孙氏、李氏坐下来一块儿吃。

    待徐孝先吃得差不多时,程兰这才出现在了餐厅。

    徐孝先看了她一眼,只见程兰冷着脸不看他。

    微妙的氛围让孙氏跟李氏不由放下了筷子,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我去看看清文。”

    孙氏说道。

    李氏点着头,急忙也跟着走了出去,随即在门口道:“大人跟娘子慢用,一会儿我们收拾就行。”

    徐孝先笑着点头,而后转脸看着对面气鼓鼓的程兰。

    “昨天晚上我在明玉楼见到了程伯父。”

    徐孝先淡淡说道。

    程兰没有抬头,低头吃自己的饭。

    “所以你今日若是不想去就不用去了,我想要是有事儿,程伯父应该会亲自过来的。”

    程兰依旧不说话。

    徐孝先不由叹口气,擦了擦嘴后,走到程兰跟前,道:“我回去睡一会儿,昨晚上一晚上没睡,你慢慢吃。”

    说完还不忘摸了摸程兰的头,瞬间惹来程兰泼妇似的双手对他的拍打。

    逃也似的走出了餐厅,徐孝先的脸上依旧带着得意的笑。

    阴沉沉的天空中依然还有零星雪花飘舞,只是不知道是雪停时的落幕,还是再次降雪的开幕。

    回到房间,脱掉外衣,穿着里衣钻进了带有淡淡程兰体香的被窝。

    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浮现刚刚的那旖旎的一幕:不会真生气了吧?

    ……

    徐阶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慢慢打开一条缝隙。

    管事只见一年轻人含笑站在门口。

    “张公子?”

    管事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道:“快请进,老爷在书房正等着您呢。”

    “有劳徐管事了。”

    年轻人不卑不亢地笑着道。

    随即提着手里两壶梨花白,走进了徐阶的府邸。

    在管事的引领下,跟随着穿过前院游廊,时不时看看天空稀疏飘舞的雪花。

    此时也是心情大好。

    “老爷……。”

    书房门口,徐阶穿着大氅站在屋檐下,正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叔大来了。”

    徐阶微笑看着面前的庶吉士张居正。

    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冷不冷?随我进来。”

    徐阶笑呵呵地拉着张居正的胳膊,顺手接过其手里的酒,递给管事说道:“吩咐一声,把酒烫一下,再做几道小菜送到书房。”

    而后拉着张居正走进书房坐下,心情舒畅道:“雪日饮酒可谓是人生之美事啊,叔大觉得呢?”

    张居正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来徐阶的书房,从容坐下,笑着道:“弟子也是如是想,只是不知这酒合不合您的口味。”

    “哈哈……。”

    徐阶笑着道:“无论多好的酒,也要看对饮之人是否志同道合。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若对饮之人无法相谈甚欢,那么再好的酒也不过是味同嚼蜡。”

    “大人所言极是。”

    徐阶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张居正,打心眼里是满满的欣赏。

    “今日过来,怕不是只为了跟老夫喝酒吧?”

    “大人慧眼如炬。”

    张居正随即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份奏章,双手递上,道:“还请大人指正。”

    徐阶随意接过,淡淡念道:“《论时政疏》?”

    随即翻开看了几行,便放下道:“好,我们一会儿边喝酒边谈你这《论时政疏》。”

    ……

    徐孝先的房间,程兰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担心走了进来。

    不过手里则是多了一瓶药膏。

    看着炕上被窝里的徐孝先,先是指了指桌面上誊抄完的奏疏,道:“这些奏疏都誊抄完了,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有错字,你可以递上去了。”

    “嗯,多谢。”

    徐孝先捂着被子嬉皮笑脸道。

    程兰板着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连在徐孝先露在被子外的额头上敲了好几下。

    小女儿态十足地抱怨道:“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趴好了,我看看肩膀的伤。”

    “啧……手老实点,放被子里去。”

    程兰看着被子里伸出来的手,紧紧挨着自己的大腿,不由拍了下道。

    “药膏有些凉,你忍一下。”

    手指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徐孝先那肿胀的肩膀涂抹着。

    肩膀被清凉的药膏覆盖,徐孝先不由一阵龇牙,恨不得让程兰拿个小刀,剌开皮肤把里面的肿胀给挖出来。

    “很疼吗?”

    程兰看着肩膀因疼痛而发抖的徐孝先,心头也不由一紧,急忙俯身轻轻吹着气,手指涂抹药膏的力道,也变得更加谨慎。

    “还行。”

    徐孝先把脸埋进枕头里,嗡嗡道:“我记得之前你嫁过来时,不是还有一家布行做陪嫁来着?”

    程兰直起身愣了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当初的陪嫁确实有一家布行,但是后来被父亲程福海收了回去。

    至于原因,程兰也懒得去追究。

    无非就是有人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