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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搬家

    陈不胜、卫道夫、赵山河已经在门口等候。

    不大会儿的功夫,徐孝先便提着两个包袱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脸颊带有浅浅泪痕的程兰。

    卫道夫、赵山河则是第一次见到程兰。

    一时之间望着程兰那我见犹怜的天仙样子不由呆了呆。

    没听说过徐头儿成家了啊?

    原来娘子这么漂亮啊!

    清晨淡淡的夜色下,程兰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徐孝先的身上。

    对于陈不胜三人视若无物。

    看着徐孝先翻身上马,程兰的心仿佛在这一刻便跟着丢了一样。

    马背上的徐孝先,回头看着门口高挑的程兰,笑着摆了摆手,便率先离去。

    陈不胜三人随即跟上。

    望着远去的背影,程兰整个人瞬间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变得哀伤惆怅。

    站在门口许久许久,直到多尔衮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程兰这才失魂落魄地转身关上门。

    而后看着空荡荡的厅堂,又来到徐孝先的房间,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种委屈的想要哭的感觉。

    这是徐孝先穿越之后,第一次离开京城向南而行。

    不得不说,除了正经的差事儿让他有些挠头外,对于这一趟出行,徐孝先还是很兴奋的。

    他真的很想看看,离开了大明朝的京城后,其他地方在这个时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城门口,福善、麦福各乘一辆马车,也各自带着两名校尉与一名车夫。

    其余五十多人,便是壬字所所剩下的所有人手,俱是骑着马。

    但即便是如此,除了麦福跟福善的马车之外,依然还有三辆辎重马车。

    里面既有众人的行囊跟有备无患的干粮,同样还有各种弓弩箭矢与刀枪备不时之需。

    福善与麦福走下马车,随即看了看另外三辆马车,讶异道:“你不乘坐马车?”

    徐孝先跳下马背,对二人行礼,即便如今是同品级。

    但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后进。

    “不了,跟他们一同骑马便是。”

    徐孝先回答道。

    “这一路可不轻松啊。”

    福善笑呵呵道。

    不过按照徐孝先规划的路程,倒也谈不上有多累。

    今日他们的目的地便是河间府,休整一晚后第二日赶到济南府便可,而后在青州府落脚。

    下一站便是在淮安府落脚,但他们并不打算前往南京,而是选择在镇江休整,而后过江直接赶往目的地杭州府。

    尤其是今日这第一日,他们甚至都不用着急赶路,便可以轻松从容地到达河间府。

    北镇抚司自然是不用等城门打开后才能出城。

    天色还雾蒙蒙的,一行近六十人便浩浩荡荡出了北京城。

    冬天寒冷的气温下,想要赶路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出了京城之后,徐孝先也再一次对壬字所的兵痞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显然,之前的他对于壬字所还是太乐观了。

    本以为慑服了这帮货,那么就能够轻轻松松做到令行禁止、训练有素。

    但此时看着放羊般似的散兵游勇,徐孝先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天真。

    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把他们打造成一支能够做到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队伍来。

    毕竟,这些百十来人,按照他的打算,往后是要安插到各个地方去的。

    若是这身上有了明显的军伍特征,反而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

    一路上麦福与福善,也并没有过多地干预这支放羊似的队伍。

    有时候看到几个人骑着马比拼,还会乐呵呵地跟着起哄叫好,甚至是抛出一些银子当彩头,跟他们打赌。

    徐孝先也乐得看到这一幕。

    但他相信,在枯燥乏味的赶路途中,这些兴趣不会持续太久的。

    尤其是到了明天。

    随着朝阳升起,徐孝先也开始慢慢静下心来,开始欣赏,或者是认真阅读着这中华大地的大好山河。

    此时的京城里,一连数量马车停在了徐孝先的家门口。

    不大会儿的功夫,随着门被打开,程兰就看到了一脸慈善的杨增。

    “没来得太晚吧丫头?”

    从前日跟程兰、徐孝先一同在城隍庙附近吃了顿饭后,两人之间也越发熟络起来。

    何况之前杨增就曾过来吃过几次饭,对于程兰可谓是欣赏有加。

    尤其是知道这些年她与徐孝先是怎么熬过来后,对于程兰那股子重情重义、不离不弃的品性,也就更加的看重跟喜爱。

    自然而然的,这也是坚定了杨增把自己往后余生托付给徐孝先的一个原因。

    “杨伯伯来得正是时候,我还在家里担心着您怎么还不来呢。”

    程兰收起低落的情绪说道。

    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杨增笑了笑,低声道:“这怎么……还哭了?那臭小子临走时欺负你了?”

    “没有。”

    程兰脸上升起一抹难为情,道:“是有些担心他一个人……。”

    “你啊……。”

    杨增摇着头,先是示意自己带来的人,帮着他搬一些各种生活用度。

    而后便与程兰往院子里走去:“你这就叫做庸人自扰、杞人忧天,你怕是不知道,那臭小子有多盼望这一趟出门呢。”

    程兰听杨增如此说着,心里不由酸酸的。

    难怪今晨离别时,那家伙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感伤。

    哼,枉我还如此念着他。

    “这男人不同女人,哪一个不喜欢跑到外面撒欢儿去的?

    这些时日这么多的事情,估计把那小子也烦得不行不行的了。

    正好借着这次办差的机会,出去喘口气,也是个好事儿。”

    厅堂里,杨增几乎不用程兰招呼,就坐了下来。

    “您喝茶。”

    程兰笑着把沏好的茶水端到杨增跟前。

    “好。”

    杨增笑着打量着这厅堂,对于厅堂中央的一十六字,自然是知道出自谁之手。

    但至于两侧的字画,杨增则是看得直摇头。

    “不用看,这些怕都是便宜货,地摊儿上买的吧?”

    程兰笑着点头:“收拾这个家他花了太多钱了,后来就没舍得再给他钱让他乱花。”

    杨增不满地摇头着:“你可是个知书达理、才情俱佳的丫头,这些不值钱的字画挂在家里,你也愿意?

    不过正好,今日我带了一些字画过来,虽然不能说是能比肩唐寅那般的名家,但也不是什么平庸之作。

    你比如……有一位名叫陆治的画家,如今他的画即便是在京城也值不少钱呢。”

    程兰有些诧异,坐在旁边想了想,道:“杨伯伯说的不会是包山居士陆叔平吧?”

    杨增惊讶地嗯了一声,看着程兰不可思议道:“你知道此人?”

    “家父早年做生意曾去过苏州府,经好友介绍,便从包山居士那里曾经花重金求过一副花卉扇面。”

    程兰的印象很深刻,因为那副花卉扇面真的很好看。

    杨增点着头,笑着道:“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我这里有他的两幅真品。”

    程兰瞬间喜上眉梢,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可不行,这么珍贵的字画,我不能收……。”

    “有什么能收不能收的?”

    杨增打断程兰的话,道:“等我老了之后,这些本来就是要留给你跟那臭小子的,现在送给你,总比便宜那臭小子好,要不然还以为我在刻意巴结他呢。跟我过去看看?”

    程兰犹豫了下,最好还是点点头,跟杨增往倒座房走去。

    数口箱子已经被搬进了倒座房,而且还有几口箱子,显然无法摆放,就被放在了第二间空着的倒座房。

    程兰诧异的看着满满当当的每口箱子,惊讶的有些合不拢嘴。

    这……这跟前日他们吃饭时说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就带几件换洗衣物,而后一些生活用度的物件吗?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搬家呢?

    而杨增领着程兰进了房间,呵呵着介绍道:“这些还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等明日我下差回来时,再一同搬过来。”

    “你不用动手,这些一会儿让他们帮着我收拾便是了。你过来,帮我找找那两幅画,或者是有其他喜欢的,你都拿走。”

    程兰被杨增的大方,闹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杨增却是十分满意自己将来要养老的这个房间。

    可以看得出来,房间是精心设置费了心思的,就连那一桌一椅都是新的。

    而且就连炕上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仔细收拾过的。

    加上新换的窗纸等,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整洁素雅、大方温馨。

    但最让杨增感到满意的,不是此刻摸着还有些热乎气的火炕,而是角落里那个颇为精致的火炉。

    此刻上面正放着一把不大不小的铜壶,壶嘴处此时还冒着热气。

    杨增用力吸了吸鼻子,而后看着程兰问道:“既然有炉子,怎么烟火味儿并不是很浓?”

    “前几日盘这个火炉时,石榴让匠人在墙上开了一条烟道,所以这房间里的烟火味儿就会小很多。”

    程兰接着解释道:“石榴说了,房间里生火炉,尤其是冬天要格外小心才行,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杨增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程兰则指了指那张桌面上精致的茶具,而后拿着一盒茶叶给杨增看。

    “家里的茶叶都是石榴买的,所以我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但我问了价格后,就把最贵的给您放这边了。”

    说完后,程兰还不忘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

    杨增看得心情大好,哈哈笑道:“就该如此才对,你放心,若是往后那臭小子敢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

    随即杨增在一口箱子里找到了两幅陆忠的画。

    一幅《杏花鸳鸯双燕图》,一幅《竹林长夏图》。

    程兰欣喜的小心翼翼打开欣赏着。

    旁边则是陪他欣赏的杨增,淡淡道:“你可知道《清明上河图》?”

    “嗯。”

    程兰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两幅画回应道。

    “据传,如今好像就在这陆忠手里收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