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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承华宫

    这是徐孝先的心里话。

    无论是在后世,还是来到了大明时代,这一点始终不曾改变过。

    有点儿小权,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有点儿小钱,只是不想被时代压迫。

    有一间小院,只是不想在金钱与物质之间给自己编织牢笼。

    就像曾经听过的一句话:男人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是在彻底爱上一个女人之前。

    女人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不了解每一个大牌奢侈品之前。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无法阻止欲望蔓延时,不如先给欲望建立一座监牢。

    来到这个时代,他也见识过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奢侈品,比如杭州行,那些真正的丝绸、刺绣等等。

    甚至包括女人,此时的徐孝先认为,如果可以,他愿意跟程兰便这般一直下去。

    而不是三妻四妾的把自己肢解分离。

    望着徐孝先离去的背影,看着后面喵喵的霜眉的不舍。

    嘉靖不由陷入到了沉思中。

    有点儿小权、有点儿小钱、有一间小院……。

    也许可以完全对徐孝先放下猜忌与戒心了。

    “追上去告诉他一声,让他去一趟承华宫沈贵妃那里。”

    嘉靖对那名与徐孝先相熟的道袍宫女说道。

    随即那道袍宫女便暗自心花怒放、摇曳着腰肢小步快跑的走了出去。

    道袍宫女追了出去,黄锦此时恰好从另一边前往仁寿宫。

    看着婀娜多姿的宫女急急忙忙一路小跑的背影,不由有些纳闷:成何体统。

    御书房,嘉靖在沉思,黄锦轻手轻脚的进来站定,没敢打扰嘉靖。

    他知道徐孝先刚刚来过,但他刚才去了陶仲文那里,所以没来得及跟徐孝先打个照面。

    嘉靖长叹一口气,看着轻手轻脚走进来的黄锦,沉默了下道:“北镇抚司可还有东厂的人?”

    “回皇上,还有。徐孝先不知道。”

    黄锦急忙说道。

    “往后不必事无巨细的都禀报了。趁着元日后徐孝先对北镇抚司的整备,该撤出来的就撤出来吧。”

    黄锦心头一惊,诧异的看向嘉靖。

    这可不单意味着皇上往后不会对徐孝先起疑心了,而且还意味着……今年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北镇抚司掌印镇抚,如今显然要彻底固定下来了。

    不出所料,接下来徐孝先会在北镇抚司掌印镇抚的位置上待上好些年的。

    尤其是徐孝先还如此年轻!

    嘉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一点儿小权、一点儿小钱、一间小院儿,朕都快要忘记徐孝先这个初心了,但没想到……这小子即便是到如今,还一直秉承着他的初心没变。

    你猜朕问他金子去了哪里,他怎么说的?”

    “他骗皇上了?不愿意说出实情?”

    黄锦跟嘉靖的逻辑相差不大。

    嘉靖还得意的点着头,道:“是打算骗朕来着,朕一顿呵斥,就说实话了。”

    想起刚才徐孝先六神无主、实话实说的样子,嘉靖心里不由又是一阵松快跟欣慰。

    “那小子说他要那么多钱也没用,不花的话也是藏在他家火炕里,还得防着贼惦记。

    还说如此一来,晚上睡觉都踏实了不少。”

    “还真像是只有他徐孝先能干出来的事情。”

    黄锦心头松了一口气,附和着说道。

    “是啊,还真符合他那初心啊。不过……。”

    嘉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把他最后跟徐孝先密谋的秘密说出来。

    只是含糊道:“而且这小子,还让朕等着,往后要给朕一个大的惊喜。

    朕倒要看看,到时候他能给朕一个什么样子的惊喜。”

    黄锦愣了愣,心里不由泛酸:两人之间难道已经有了连他都不能知道的小秘密了?

    哼!

    ……

    西苑门

    道袍宫女终于追上了大步流星的徐孝先。

    “徐大人等一下。”

    清脆的黄鹂声在身后响起。

    徐孝先诧异的仰头望天:鸟叫声?

    回头看着道袍宫女小跑着过来,饱满的胸脯一颤一颤的,让人有些晕。

    比程兰的大。

    远远看着徐孝先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胸口,道袍宫女不由心头一阵羞涩。

    她岂能不知道,自己小跑起来时,胸口的一对大白兔会跟着一颤一颤的呢?

    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但又觉得那样岂不是太尴尬了。

    可……面前这家伙……竟然还盯着看呢。

    “你……。”

    有些气喘的道袍宫女终于在徐孝先面前停了下来。

    徐孝先也瞬间回过神,心有遗憾暗自道:或许刚才自己应该往后退个十几二十步的。

    没看够,根本看不够!

    “怎么了?姐姐有事儿?”

    徐孝先表情无辜的比道袍宫女胸前的大白兔还要小白兔。

    “你……你去一趟承华宫,贵妃有事找你。”

    道袍宫女一边说,一边看着徐孝先那装无辜的德行,不由风情地白了一眼。

    “皇上吩咐的吗?”

    徐孝先问道。

    “嗯,皇上吩咐的。”

    道袍宫女说道,随即叮嘱道:“过去后规矩着点儿,后宫人多眼杂,可不像……可不像仁寿宫这边这么好说话。”

    道袍宫女显然是意有所指。

    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点破,但又觉得就冲那声姐姐,自己也应该提醒一下。

    “好,那我这就过去。”

    徐孝先笑着说道。

    道袍宫女点了点头,只见徐孝先又不舍地望了她胸口高耸的大白兔一眼,而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徐孝先修长的背影,道袍宫女若有所思。

    而后只见徐孝先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笑着问道:“跟姐姐都已经见过好几次了,还未请教姐姐芳名呢?”

    道袍宫女瞬间心头如小鹿乱撞,宫里待久了,与异性几乎都绝缘了。

    整个世界仿佛就是西苑那一片有水有宫殿的地方,其余地方……仿佛跟她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也不属于她们。

    “我……尚仪局司宾菽安。”

    道袍宫女菽安脸红红的,心弦颤动着,道:“另外一位你熟悉的姐姐,她是尚仪局司赞,叫菽言。”

    “我叫徐孝先。”

    徐孝先有些傻乎乎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瞬间逗得菽安捂嘴偷笑,一副花枝乱颤的样子。

    徐孝先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冒出了个自我介绍。

    两人挥手告别,心情都是舒畅与自由。

    菽安、菽言显然是两姐妹啊。

    明朝女官制度使得如今的女官虽不如从前那般位高权重,尤其是随着在宫里的权利渐渐被诸多太监所取代。

    但即便是如此,身为六尚局司宾的菽安,以及那司赞菽言,可也是堂堂的正五品女官。

    走到西华门的徐孝先此时才反应过来:卧槽!这特么的品级跟自己这个北镇抚司掌印镇抚是平级啊!

    不对,还有可能高一级呢。

    毕竟如今就连徐孝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正五品的千户,还是正六品的百户。

    不行,哪天得问问嘉靖,虽然这个月的俸禄是按千户领的。

    但下个月呢?

    还是跟嘉靖确定一下才好,要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杨增有事儿不在,麦福领着徐孝先前往承华宫。

    一路上徐孝先还像头一次一样,眼睛始终直视前方。

    何况这一次还多了一个司宾的提醒,这让徐孝先更是不敢大意。

    毕竟,这可是嘉靖的后宫。

    虽然如今对嘉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了,甚至都懒得连个皇贵妃都不愿意册封。

    如今就靠着这个沈贵妃管理着整个后宫。

    可不管怎么说,是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头顶发绿不是?

    距离元日还剩下四日的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如今已经呈现一副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后宫如今也隐隐散发着喜气洋洋的和谐与欢乐的氛围。

    路过的宫女、太监等等,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与神情上的轻松,都要比徐孝先第一次来时浓了许多。

    承华宫显然也是进行过一次彻底的洒扫,角角落落包括窗户上的窗纸、油漆等等,一看都是崭新发亮。

    正厅内,沈贵妃不知正在翻阅着什么,随着麦福先一步进去通禀。

    徐孝先还如上次一样,低着头如同太监一般静静等候着。

    这一刻,就连徐孝先自己都觉得,也许换上上一次进宫穿走的那一身太监服饰,那就太特么的应景了!

    “徐大人请。”

    一个娇滴滴的宫女裙摆下方出现在徐孝先的视线里。

    徐孝先嘴里说了声多谢,便跟着宫女迈过门槛,进入到了承华宫的正厅内。

    “前两日福媛还念叨,说真该好好歇歇琢磨出这熬制霜糖法子的徐镇抚呢,不成想,你今日过来了,福媛却是没在宫里。”

    沈贵妃看着徐孝先笑呵呵道。

    麦福站在角落,像根柱子。

    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沈贵妃找的也是徐孝先。

    所以他此刻只要安静的在角落做个木头就好,一会儿带徐孝先出宫就算是圆满了差事儿。

    “贵妃过奖了,臣就是瞎琢磨的。”

    徐孝先还像上次一样客气着道。

    “听说你这几日一直在为京城外的百姓流民安置一事儿在奔波?”

    沈贵妃美目流转,带着几分欣赏问道。

    “回贵妃的话,臣只是尽臣的职责而已,以及不辜负皇上对臣的隆恩。”

    “如此年纪,身为北镇抚司的掌印镇抚,还能够在这严寒的冬季心系百姓流民,实属不易啊。”

    沈贵妃叹着道:“今日找你过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是……裕王听说了你一直在为百姓流民的安置奔波后,心里颇受感动,也想着为百姓流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里是一千两银子,是裕王的一份心意,还请徐镇抚替安置的那些百姓流民收下才是。”

    徐孝先诧异,不由望向沈贵妃。

    而后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麦福。

    却只见麦福低着头望着地面,如老僧入定一般。

    即便是感受到了徐孝先望过来的目光,但也是无动于衷。

    徐孝先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真把自己当木头了啊?

    而后转过头,看着沈贵妃感激道:“那臣代迁徙到良乡的百姓流民先行谢过贵妃、裕王,臣一定会把裕王的善心一一转告给那些百姓流民。

    至于这银子……。”

    “徐镇抚不必为难,收下便是。”

    沈贵妃雍容华贵地笑着道。

    虽然她在宫里过得拮据,但这笔银子为了裕王是不得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