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是喜庆的氛围。
而随着上元节的到来，整个京城的氛围也由喜庆变成非凡的热闹。
尤其是夜晚的京城，以城隍庙、钟鼓楼、灯市等地的热闹为最。
敲锣打鼓的舞龙、舞狮从白天到晚上的开始表演起来。
包括一些其他的江湖把戏、踩高跷、耍猴、唱戏等等，在夜色降临更是让人应接不暇。
每一个酒楼客栈、茶馆勾栏几乎都是人满为患的情形。
这让人对有着一百多万人口的京城，不得不有了重新认知。
仿佛是一夜之间，整个京城的人口都走上了街头似的。
就连刘成的马车，在这几日里也成了香饽饽似的摇钱树。
几乎每天都被预定的满满当当。
但好在因为徐孝先的缘故，几乎每天刘婶都会过来提前先问过程兰明日用不用马车。
若是不用，那么他们两口子才会去干别的活。
而程兰若是要用马车，那么自然是徐家优先，其他人都得靠后。
这种小小的马屁跟特权，算是满足了程兰那为数不多的虚荣心，每次心里都会美滋滋的。
甚至是有些飘飘然。
但好在她也从没有亏待过刘成两口子，元日前后给街坊四邻的礼物中，也就属给刘成两口子的最重。
每次程兰用马车，钱也是只多不少。
这对于善于占小便宜的刘婶而言，那同样是比什么都管用。
北镇抚司的马车缓缓驶入内城，马车里程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徐孝先说着家长里短。
平日里跟徐孝先做马车，都是两人相对而坐。
但随着徐孝先明日便要离京前往草原，因而这几日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马车上，程兰都喜欢紧紧依偎在徐孝先的身边。
就如同现在，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于是程兰便会紧挨着徐孝先，而后双臂把徐孝先的一只胳膊紧紧抱在怀里，挤压着她胸前的那一对大白兔。
而对于平时坐马车时，徐孝先对她的一些让她紧张又刺激的动手动脚，程兰平时绝对要阻拦的。
但这两日程兰就像是在溺爱着徐孝先，只要是不太过分，她都会任由徐孝先上下其手。
就像如今，徐孝先的另外一只手穿过她的下身的裙子摸着她的大腿一路往上时，平日里程兰早就拍打着那只“狗爪子”，嗔怒着让徐孝先赶紧拿出来。
而今日两人坐在马车里，程兰感觉着那只爪子越来越接近隔着里面裤子的核心地带时，则是会翘起另外一只腿紧紧压住徐孝先的手。
“不准乱动，就这样。”
程兰呵气如兰，动人心弦的美眸如春水般诱人。
“都说灯市这边的各种花灯最多，一会儿咱们到了地方先随处转转，然后再找一家上好的酒楼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再去逛灯如何？”
“嗯。”
程兰紧紧抱着徐孝先的手臂，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软在徐孝先的身上。
“也可能是城隍庙咱们经常去，所以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昨晚上城隍庙的花灯也挺好看的。”
随着马车的晃动，程兰胸前那一对挤压着徐孝先胳膊的大白兔也会隔着衣服摩擦着徐孝先的手臂。
而徐孝先另外一只被她两腿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的手，总是会在马车晃动、两腿松动的间隙，精准的往前一寸一寸的向上而行。
直到程兰感觉到了下身的异样，才会美眸看着徐孝先。
“羞不羞你？”
“那怎么了？我突然又觉得我行了还不行么？”
徐某人大言不惭道。
程兰有些难为情的抱着徐孝先的胳膊埋头吃吃笑了起来。
因为要分别的缘故，这几夜两人几乎都会从晚到早地腻味在一起。
而徐某人在今日清晨，终于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当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程大妖精同样也不好受。
腰膝酸软的肾虚症状，同样在程大妖精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接连两日下不了炕做早饭，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两人因为要分别的缘故，依然不知节制为何物，只能靠各种食材来补身体。
今日中午，一只大王八便被两人在多尔衮幽怨的眼神下给瓜分个一干二净。
还在长身体的多尔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对狗男女吃独食。
灯市一带多名流士子，一些文官或者是自命不凡、自命清高的官员，也会住在这附近。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来，马车里的程兰跟徐孝先二人，原本两张像是粘在一起的嘴巴，才在程兰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分开。
“这么快么？”
程兰不由道。
不过就是眼睛一闭一睁，怎么就到了呢？
记得从家到灯市很远的好吧。
“这还快？”
徐某人意会错误，看着程大妖精道：“你等着，看今晚回去后我怎么收拾你，肯定要让你连连求饶。”
程兰眨动着美眸愣了下，随即羞涩的拍打着徐孝先：“呸，你想什么呢？
我是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不过……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说完后，程大妖精还不忘向徐某人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
瞬间看的徐孝先战意高昂，连连冷笑着：好好好！那你给我等着。
两人相继走下马车，程兰不忘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车夫当辛苦费。
车夫弯腰曲背的讪笑着，却是不敢接过。
直到程兰偷偷踢了一脚徐孝先，示意他说话后。
那车夫这才双手接过程兰递给他的银子。
此时街道上的行人还远远不到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情形，但已经有孩童开始在大街上戏耍着。
时不时指着一支花灯说着晚上最亮等等。
而后旁边梳着两根朝天辫儿的小女童，就会像是没有目标的指向远方，说那边那个大的花灯晚上才最亮。
还有孔雀、凤凰，老虎等等样式的花灯，在夜晚会被点亮。
“我今天备了很多铜钱呢。”
程兰与徐孝先并肩而行，时不时看着街道两侧的商铺小声跟徐孝先念叨着。
徐孝先取笑道：“怎么？心疼了？”
程兰噘嘴：“当然心疼了，昨天晚上在城隍庙，荷包里只有小碎银子，加上清文那家伙还是个大手大脚的主儿，小三两银子都被我们给了那些变戏法儿的了。
而后还要嚷嚷着算姻缘呢。
不过我聪明，我说你小心被人家算出了你真实的身份来。
然后清文就怕了，小脸儿一下子都白了，说啥也不逛了，嚷嚷着要立刻回银楼。”
听着程兰心疼钱的语气，徐孝先苦笑摇头。
但听到后面洪清文小心谨慎的样子时，徐孝先面上虽是呵呵笑着。
可心里很清楚，再继续在吴仲他大哥的宅子住下去，洪氏夫妇加洪清文的身份，难免不会让人起疑心。
看来从草原回来后，北关仓那边稍微有了起色后，还是需要让五人搬过去才行。
大街上的花灯如今也只能看，至于各种会挂在每个花灯下面的灯谜，如今还没有开始挂上。
这些都要等到上元节的那一天晚上才会挂上。
而一直还跃跃欲试的徐孝先，自然是赶不上了。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变得多了起来，牵牵手就算旅游的梦想，徐孝先这两日一直没能实现。
无论是大街小巷，光天化日之下别说碰程兰一根手指了，就是两人在行进间，哪怕是无意之间距离过于接近时，程兰都会立刻往旁边侧两步。
所以若是想在这个时代，在光天化日的众目睽睽之下，一男一女十指紧扣的牵着手逛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徐某人在程兰跟前最会的便是软磨硬泡。
而还就吃徐孝先软磨硬泡这一套的程兰，最终也是不出所料的选择了妥协。
那就是可以在无人时，偷偷让徐孝先牵着她的手漫步逛街。
路过一家首饰铺子时，徐孝先便大步走了进去。
猝不及防的程兰想要拦阻时为时已晚，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首饰铺子也好，胭脂铺子也罢，还是布行等等，这些向来都是只有女子才会出入的地方。
当看到身材修长、脸庞棱角分明，还带着几分俊秀的男子走进来时，不只是那掌柜有些懵，就连铺子里的其他女客，一时之间竟是也忘了矜持，竟然也直勾勾的盯着面色从容的徐孝先打量。
直到程兰闯进俩后，其余人才回过神来。
顿时有几个年轻的女子，急忙绯红着脸色转过头去。
心里则是暗自惊叹着：竟然还真有长得如此俊俏的男子？
可惜就是已经有妻了。
好在徐孝先也并未在首饰铺子多做停留，买了一根简单的铜簪子后便与程兰走了出来。
街道上人潮开始渐渐多了起来，悬挂在西方天际的夕阳越发的暗红，映衬着淡淡的晚霞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
“送给你。算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徐孝先的神情很认真。
程兰有些错愕，看着那双深情且认真的眼神，程兰的芳心隐隐有些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以言表的幸福与喜悦。
“谢谢。”
程兰轻拭眼角，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
而后两人的目的地便是直奔酒楼吃一顿大餐。
按照徐孝先的话，这两日陪着程大美人逛街，便是他与程兰二人的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