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芝的表情很淡定,那丫头看着宋玉芝的表情,连忙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说完那丫头又面露害怕的将手上的翡翠和一荷包的银子呈道宋玉芝的面前惶恐道:“姨娘给了我许多财物,可奴婢害怕,要是事情败露了,奴婢也就没活路了。”
宋玉芝看了眼那丫头手上的东西,上好的翡翠镯,当了也能当不少的银子。
再那鼓鼓的一荷包,里头是不少的银子。
宋玉芝知道,这些年郭文远对崔姨娘很好,给了她不少傍身的东西。
但现在这个丫头来自己面前告密,也不过是自己之前给了她更多的好处。
不过这丫头怕也是真怕,崔姨娘走的这些日子,自己早就将她屋子里的人换了。
再说了,出了事,她的确承担不起来。
宋玉芝看着那丫头:“她既然给你,你收着就是。”
“她让你做什么,你做便是。”
那丫头害怕的看着宋玉芝:“可是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宋玉芝淡淡笑了笑:“你放心,我知晓这事,还能让你出事?“
那丫头听到宋玉芝这样说,心下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两头收钱,还有人在后头托着自己,这事如何不好。
她脸上一喜,连忙又跪在宋玉芝的脚边道:“往后少夫人吩咐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崔姨娘那边的事情,奴婢也尽数给少夫人说。”
宋玉芝低低看着这丫头,淡声道:“你不必常常往我这儿来,需要你的时候,自然我要让人来叫你。”
“你往我这头来,倒是引了人注意了。”
那丫头反应过来,连忙反应过来的点头。
等到那丫头走了,阿风从暗处走过来,站在宋玉芝的面前低声道:“这个丫头应该留不得。”
宋玉芝点头:“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先看她怎么做。”
这事过去没两天,谭氏又与宋玉芝一起去看郭文远。
只见这两日的郭文远,面色红润,精神头比之前好了许多,身上的戾气看起来也没之前的那般重,谭氏总算是欣慰的点点头。
崔姨娘看到谭氏过来,更加温柔体贴的给郭文远喂药,看到谭氏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又凌厉转到柔和时,她心里就知道,自己暂时能安稳的留下了。
她视线又冷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玉芝,她一定能紧紧抓牢郭文远的心,长长久久的留下来。
宋玉芝想折磨自己,自己定然是不能让他如愿的。
又请了郎中来给郭文远看腿,这两日郭文远在崔姨娘的照顾下配合,伤口也愈合的快些。
谭氏听到郭文远的伤口在好转,脸上也松了口气,又看在崔姨娘的身上,倒是觉得这崔姨娘留下也真算是有点用处。
不过这样的狐媚子她也不会留多久,长久的留在郭文远身边,只会熬人精气。
送着谭氏出去,宋玉芝半路上对谭氏道:“夫君的病有些好转,我怕崔姨娘又用从前那些手段,还是接回来我照顾夫君吧。”
谭氏这回却看着宋玉芝道:“文远喜欢哪个狐媚子,那狐媚子这些天也的确将文远照顾的好。”
“你的身子还没有痊愈,你顺便也好好歇歇,等文远的伤口好了,那狐媚子我就直接打死了。”
“老爷也是这个意思,那狐媚子害的文远成了这个样子,是决计不能留的,留下也是祸害。“
宋玉芝还有些犹豫:“当初儿媳让崔姨娘留下也是为了夫君的伤,现在夫君肯吃药,肯好好养伤,这时候赶走那崔姨娘正是时候。”
“再有夫君不在身边,我也没法时时刻刻看着那崔姨娘,就怕出了什么事。”
谭氏看着宋玉芝的眼睛,只当宋玉芝内宅里的争斗,笑了笑握着宋玉芝的手道:“这事你别担心,那贱人决计不敢的。”
“再说了,文远都成了这个样子,她还能乱来不成?”
宋玉芝便犹犹豫豫的点头:“那便都听母亲的。”
谭氏又问起了宋玉芝的病,宋玉芝便道:“上回郎中来给我看过了,说我这些日休养的好,再休养两三月,身子便能大好了。”
要是从前,谭氏根本就不想管宋玉芝的病,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儿子成了个半身不遂的废人,自己只能紧紧抓牢宋玉芝这个儿媳往后照顾郭文远。
不然是没有人肯来的。
再说宋玉芝毕竟是宋家的女儿,将来总归有作用。
谭氏便一连关心的看着宋玉芝道:“你的病也是要紧,从前累着你了。”
“现在崔姨娘照顾着文远,你也先不用操心文远,好好将明哥儿教导好,好好养着身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宋玉芝便忙点头,又道:“只是我这些日不能侍奉母亲,辛苦了嫂嫂了。”
谭氏拍拍宋玉芝的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我就是要好好练练她,怀青也说了,你大嫂应该做的就做。”
“从前将她的习性养的懒了,我现在就是要好好让她学学怎么伺候。”
宋玉芝便没有多问,一路陪着送谭氏回去。
送了谭氏,她懒得的有了惬意的闲暇时候,带着明哥儿一起去院子里坐着听他背诵。
上午的光线透过来,她却觉得有一丝的凉,忽然想起,快要入冬了,四妹妹也快要嫁人了,她得为四妹妹准备礼物。
那天还能与阿绾说话,心里头又多了几分高兴。
到了宋若心成婚的那天,办得很热闹,宴会上都是些相熟的,宋绾与身边姐妹说不完的话,又看到了宋玉芝过来,连忙又招呼宋玉芝过来。
知晓她与宋玉芝说的话不能被外人听见,便特意带着宋玉芝去了一个没人的凉亭里坐着说话。
如今天气已经冷起来,宋绾身上穿着绣着白竹的紫衣,发上的白玉与金簪样式贵重,上头的红色宝石熠熠生辉。
又见宋绾眉眼弯弯,脸庞红润,那气色比起之前看起来像是更要好些。
又见她脖子上那串明亮的晃眼的珍珠,咳咳圆润饱满,秀气又富贵,便如现在得宋绾,早已是京城里人人羡慕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