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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肺癌?

    帝豪庄园内,夜色如墨,随着军方的人离去。

    顾家一众人终于松一口气,他们和军方签完保密协议。

    那到保密协议,仿佛是无形的枷锁,将他们都牢牢的束缚住了。

    同时也提醒着他们,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惊世骇闻了。

    顾家主顾长风靠在轿车的后座上,他在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很快,车子驶入了顾家的四合院宅子大门。

    众人下车,各自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顾长风踏入自己的院子中,落座自己的躺椅上,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不断冒出冷汗。

    一旁的官家老陈察觉到异常,连忙上前扶着。

    “老爷,您没事吧?”老陈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顾长风微微摆手,示意无碍。

    “老爷,您看……”老陈看着顾长风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唐神医开的‘清肺养神汤’刚炖好,我这就给您端来?”

    这“清肺养神汤”是顾长风的老毛病了。

    早年他急于求成,修习家传武道时出了岔子,伤了肺腑根基,导致修为不进反退,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这些年全靠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唐策开的这方子,他已经喝了好几周,说是能清肺热、养精神,可他总觉得效果平平,甚至最近胸口的憋闷感愈发严重了。

    老陈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药。

    顾长风看着那深褐色的药汁,眉头微蹙,但还是接过来,强忍着不适,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药汤入喉,一股温热流遍四肢百骸,似乎带来了一丝短暂的舒缓,但那胸口深处的滞涩感,却如同盘踞的毒蛇,丝毫没有松动。

    “咳……咳咳……”刚放下药碗,顾长风便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更是如雨般落下。

    老陈吓坏了,连忙上前轻轻拍抚着顾长风的后背,急切地说道:“老爷,您这状况不对啊!要不,我立刻喊刘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刘医生是顾家的家庭医生,医术虽然比不上唐策那等神医,但在西医领域也颇有建树,对顾长风的身体状况最是了解。

    顾长风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快……快去……”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滋长、破坏,让他痛苦不堪。

    管家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刘医生的电话。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刘医生提着医药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紧张。

    “顾……顾家主……”刘医生喘着粗气,看到顾长风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那里面装着的是顾长风最新的详细体检报告。

    顾长风缓缓睁开因咳嗽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锐利地射向刘医生,尽管身体虚弱,但久居上位的气势仍在。

    他沉声问道:“刘医生,不必吞吞吐吐,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刘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长风,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不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家主……您……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根据最新的CT影像和病理分析……您……您被确诊为……肺癌,而且……

    刘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肺癌……晚期?”

    啪嗒!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顾长风。

    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空洞。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耳边只剩下刘医生那如同魔咒般的话语在不断回响。

    肺癌?怎么可能?他一直以为只是练功岔气留下的后遗症,怎么会是绝症?

    “咳……咳咳咳……噗!”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瞬间引爆了他肺部的病灶,顾长风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喉咙一甜,一口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衣襟和地板上,赫然是鲜红的血液!

    他死死地捂着胸口,身体弓得像只煮熟的虾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片段,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是前些日子,那个叫萧枫的年轻人,在顾家老宅,当着众人的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地说过的话:

    “顾家主,你体内气息紊乱,肺部有郁结之气,若我没看错,你喝的那碗药,名为‘清肺养神汤’吧?”

    “呵呵”,清肺?我看是‘催命符’才对。

    如果你想早点死,那就继续喝唐神医开的这味好药。

    当时,他只当萧枫是年轻气盛,胡言乱语,加上对唐策神医的信任,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可现在……现在刘医生的话,和他咳出的鲜血,无一不在印证着萧枫当初的警告!

    那碗他喝了近几周的“清肺养神汤”,非但没有调理好他的身体,反而可能……可能加速了病情的恶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寒而栗。

    悔恨、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

    他身体一晃,差点从太师椅上栽倒下去。

    “老爷!”

    幸好管家老陈一直守在旁边,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才避免了顾家家主狼狈摔倒在地。

    “肺癌晚期……晚期……”

    顾长风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这岂不是说……我命不久矣?必死无疑……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

    他一生汲汲营营,为了顾家的权势地位,耗尽心血,甚至不惜牺牲亲情。

    他以为自己还能掌控一切,至少还能支撑很多年,却没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并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绝!

    脑海中,过往的岁月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儿时的顽皮,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接掌家主之位时的踌躇满志,以及为了巩固权力所做过的那些或明或暗的争斗……

    无数画面纷至沓来,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上——那是他的三弟,顾云霆。

    那个因为理念不合,早已与家族决裂,甚至被他亲自逐出家门的三弟。

    顾云霆……萧枫……

    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他脑中炸开!

    顾云霆和那个萧枫关系匪浅!萧枫既然能一眼看出他的问题,甚至预言了“清肺养神汤”的危害,那他的医术……或许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一丝希望的火苗在顾长风心中燃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拿起电话,联系顾云霆。

    他想放下家主的架子,放下兄长的尊严,去求求自己的三弟,让他帮忙请萧枫出手,哪怕……哪怕只是延长几个月的性命,让他能为顾家做好最后的安排也好啊!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落。

    他想起了顾云霆离开家时那决绝的眼神,想起了这些年彼此间的隔阂与怨恨,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的冷酷无情。

    现在,自己身患绝症,命在旦夕,再去求他?

    他会答应吗?就算顾云霆念及旧情,那个萧枫呢?自己之前还对他百般刁难,甚至纵容家族小辈挑衅,他会愿意出手救治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吗?

    恐怕……只会换来更深的羞辱吧。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不甘与绝望。

    “罢了……罢了……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他放弃了联系顾云霆的念头,也放弃了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一代枭雄,在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这一刻,彻底垮了。

    ……

    与此同时,军部基地的会议室内。

    萧枫早已飘然离去,只剩下陆国安和霍云中将两人。

    室内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但依旧笼罩着一层凝重的阴云。

    霍云中将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道:“顾家那边签了保密协议,暂时算是稳住了。萧先生的身份也做了最高级别的加密……现在最棘手的,还是吴鼎晟的死。”

    他转过头,看向气色已经恢复红润,眼神锐利的陆国安:“吴鼎晟虽然在西南作威作福,但他明面上毕竟是西南武道联盟的会长,更重要的是……他是京都陈家安插在西南的一枚重要棋子,一条忠实的走狗。”

    提到“京都陈家”,霍云的脸色更加沉重了几分:“尤其是陈家那位家主,陈敬之……那可是站在如今华夏武道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真正的武道巨擘,据说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了宗师之境……”

    吴鼎晟死了,陈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查到军方头上,或者牵扯出萧枫,那后果不堪设想。

    霍云身为军方高层,必须考虑这潜在的巨大风险。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国安,此刻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霍将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和决绝:“吴鼎晟的死,算我陆国安一份!或者说,就算在我头上吧!”

    霍云一愣:“陆老,这……”

    陆国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霍将军,你不必多虑。我昏迷十年,正是拜这吴鼎晟和他背后的人所赐!若非有幸遇到萧先生出手相救,我陆国安现在还是一具活死人,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这份恩情,比天还大!这份仇怨,不共戴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语气铿锵:“吴鼎晟意图对萧先生不利,甚至勾结境外势力,证据确凿!他死有余辜!至于陈家那边……”

    陆国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我陆家虽然沉寂了十年,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陈敬之再强,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你就对外宣称,是我陆国安,动用了某些特殊手段,清理门户,为西南除害!一切责任,由我陆家一力承担!”

    他转过身,拍了拍霍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哎,霍将军,有些事情,也该让外界知道了。我跟你说说具体的细节吧,我们这样安排……”

    陆国安的声音压低,开始向霍云详细解释如何将吴鼎晟的死,合情合理地归咎于陆家的复仇行动上,既能震慑宵小,又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萧枫和军方。

    ……

    正如陆国安所预料的那样,西南武道联盟会长兼多年的地下王者吴鼎晟,在寿宴上暴毙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西南乃至西北地区。

    各种版本的故事在坊间流传,但最终被广泛接受和传播的说法是:昏迷十年的陆家老爷子陆国安,在寿宴当天奇迹般苏醒,并当场揭露了吴鼎晟多年来的累累罪行,以及当年谋害自己的真相。

    盛怒之下,陆老爷子调动了隐藏的雷霆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吴鼎晟及其核心党羽轰杀当场!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西南地区的格局而言,无异于一场十二级地震!

    盘踞西南多年,权势滔天,几乎无人敢于挑战的吴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沉寂了十年之久的陆家,则以一种极其强势和霸道的姿态,重新回归到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并且因为“为民除害”的壮举,声望一时无两。

    普通民众得知吴鼎晟这个作恶多端的大枭雄终于伏法,无不拍手称快。

    吴鼎晟及其子吴子敬在西南地区的斑斑劣迹早已是人尽皆知,只是碍于其淫威,敢怒不敢言。

    如今恶霸被除,许多地方甚至响起了庆祝的鞭炮声,百姓们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西南的天,似乎一下子就晴朗了许多。

    这震动西南的消息,也以极快的速度,跨越千山万水,传到了遥远的华夏首都——京都。

    京都,陈家。

    陈家并未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而是位于京都北郊的一片广袤区域。

    这里远离了天子脚下的喧嚣与繁华,驱车前往市中心至少需要三个小时以上的路程。

    地理上的偏远,丝毫没有影响陈家在整个华夏,尤其是武道界的超然地位。

    提及“陈家”,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心生敬畏。

    这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牌武道世家,底蕴深厚得难以想象。

    家族历史悠久,代代都有惊才绝艳的武道高手涌现,如同常青树般屹立不倒。

    到了如今的家主陈敬之这一代,陈家的声威更是达到了顶峰,隐隐有执掌华夏武道界牛耳之势。

    陈家的宅院,是一片占地极广的仿古建筑群。

    高高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窥探,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树成荫,即使在寒冬时节,也显得生机盎然,与远处尚未完全消融的残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出几分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与威严。

    此刻,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正脚步匆匆地穿行在蜿蜒的回廊和精心打理的后花园中。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十分干爽精神,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他快步绕过一座雅致的湖心亭,来到一座掩映在翠竹林深处的小楼前,这才停下脚步。

    他站在门口,先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那扇古朴的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屋子内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简单而威严:

    “进来。”

    年轻人恭敬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

    四壁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现代典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不知名香料的清雅气息。

    房间正中,一张宽大的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还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铜制兽首薰炉,正有袅袅青烟从中盘旋升起,散发出宁静悠远的香味。

    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书案后,手持一支狼毫大笔,聚精会神地在面前铺开的一张洒金宣纸上挥毫泼墨。

    他身姿挺拔,面容儒雅,鬓角虽有几缕银丝,却更添成熟魅力与威严,正是陈家现任家主,陈敬之。

    年轻人走到书案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恭敬地开口:“父亲……”

    陈敬之并未抬头,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笔下的宣纸上,声音平稳无波:“先等等,等我把这幅字写完。”

    年轻人立刻噤声,垂手侍立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脸上却难掩焦灼之色,只是强自按捺着。

    陈敬之的手腕沉稳有力,笔走龙蛇,墨迹在宣纸上淋漓尽致地舒展开来。

    片刻之后,他落下最后一笔,缓缓将毛笔放在笔洗之中。

    只见那洒金宣纸之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霸气十足的大字——

    “先天至尊!”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锋芒毕露,仿佛一柄绝世神剑悍然出鞘,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睥睨天下的气概。

    写完字,陈敬之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年轻人,那眼神深邃如同古井,仿佛能洞察人心。

    “好了,说吧。”

    他拿起旁边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墨迹,淡淡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连忙汇报道:“父亲,刚刚收到西南传来的确切消息……我们安插在西南的代理人,吴鼎晟……昨天在天海市的寿宴上,死了!”

    “嗯?”

    陈敬之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起眼帘,眉毛轻轻向上一扬。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