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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收获150元

    拖着粮一路绕到东市上,终于看到了山货贩子。

    这些人脸上黝黑黝黑的,略显的沧桑,至少有二三十家,背靠牛市的土墙站成一排,前来卖山货的猎户络绎不绝,很多都是外村的。

    远远,牛有铁还没走过去,就听到有人激动地说“来货了来货了”。

    其中有两家因为抢另一个猎户的生意嚷起仗来,快嚷高时,被另一个同行拉开。

    “都收啥货?”牛有铁走上前去问一个最热情的贩子。

    “啥货都收,你带的啥货,看看。”

    “好久没见你来,今儿终于开张了啊?”这时有人认出了牛有铁。

    对方很客气,抬手就递来一支高档烟,牛有铁婉拒下,“你别客气,烟我抽不惯。”

    “兔肉多钱?”

    “带皮的八毛,不带皮的七毛。”

    “野鸡呢?”

    “一块。”

    “带毛?”

    “是带毛。”

    “……”

    牛有铁将山货价格简单地询问一遍,心里有了底儿。

    这年代山货贩子还是参照猪肉价格进行回收,猪肉价九毛一市斤,那么其他野物也基本不会超过这个价,除非比猪肉好吃。

    “你有野猪肉?”牛有铁漏了问野猪肉,被对方猜测。

    “野猪肉暂时没有。”牛有铁说:“不过有獾子肉和狼肉。”

    “哦,獾子肉每市斤可以给你一块三。”对方没说狼肉价。

    “那狼肉呢?”牛有铁关心地问。

    “狼肉我暂时不收。”对方一脸嫌弃,不过转念关心地问:“你有狼皮吗?狼皮我收。”

    “狼皮有,啥价?”

    “成色好点的,我可以给到你15块。”

    “一般的呢?”

    “一般的10块。”

    “那獾皮呢?”

    “好的2块,次的5毛8毛1块的都有。”

    见对方没诚意,牛有铁便转身走开,所谓的成色好坏,都是借口,他们的好坏跟验粮员一样靠张嘴,闭着眼睛就能把一张好皮说的一文不值。

    而且他们报的价也不合理,前世狼皮价最低都要卖25元,稍微好点的一张能卖到50块。

    狼皮跟獾皮不一样,狼皮面宽又大,这年代人喜欢制作成狼皮大衣来穿。

    在这期间,赵菊兰也没闲着,她兜兜转转,问了好几家价格。

    “他们说多钱?”

    赵菊兰问牛有铁,牛有铁告诉了她。

    “那就低了的嘛。”

    赵菊兰一脸嫌弃,“还想蒙人!”

    她拉着牛有铁胳膊往另一个摊子前走去。

    “老板,我家拿事的来了。”

    “你是拿事的?”对方看着牛有铁问。

    “我们两口子,谁说都一样。”牛有铁笑着道,前世女人当家拿事的观念令他根深蒂固,现在一下还有些不习惯。

    “这哪能一样。”对方笑着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嘛。”

    “得得,咋卖?”牛有铁只关心价格。

    “你有多少?”

    “五张獾子皮,都是成年獾。”牛有铁道。

    “两块一张。”

    “为啥?不是说好了两块二的嘛?”赵菊兰不服气。

    对方立马翻脸、冷笑,“两块二得看成色呀,你拿张老鼠皮来也要我给你两块二吗?”

    “那倒不是。”牛有铁笑笑,然后喊父亲将车厢里的獾子皮拿来。

    对方一看成品,立刻露出满意色,“两块二就两块二嘛。”

    “本来就是两块二嘛。”

    赵菊兰没好气怼他一句,但下一刻,她一把将獾皮扯了回来,然后拉着牛有铁胳膊就走开,老爷子抱着獾皮默默地跟过去,有些不解,儿媳妇这性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儿子也看起来跟没啥事一样,也不知道管管,他是掌柜的啊!

    “咋啦?你拿走干啥呀?不已经说好两块二了嘛?”

    “是说好了,可是我现在不想卖给你了。”

    看着儿媳妇那凶巴巴的样子,老爷子也不敢插嘴。

    “咱去那边看看。”赵菊兰拉着牛有铁说:“东边不亮西边亮,总有人看得上。”

    牛有铁耸耸肩,有些无语,但还是跟了去,他知道这年代獾子皮本来就不咋值钱,主要是面小,只能做一些手套帽子之类的小物件。

    “老板,你看这獾皮,有这么五张,其中有一张很大,你开个价。”

    “拉通两块五。”对方很干脆。

    “行,成交。”赵菊兰立即应下,回头喊老爷子,“达,把货给他。”

    “嗯。”老爷子眼前一亮,赶紧把货递了过去。

    对方接货检查无误,爽快地从挎包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及2块5毛的零钱。

    对方看着牛有铁问:“这钱我给你,还是给......”

    “给她,她是掌柜的。”

    “呵呵,女人当掌柜的挺好,你这婆娘中干,能干,还是个做生意的料。”

    赵菊兰被夸的有些得意,接又问:“我还有三张狼皮,不过一张有枪眼儿,你收多少?”

    “只要是成年皮,都15一张,有瑕疵的话可以给到8块。”

    “哦,那低了嘛。”赵菊兰笑笑,然后拉着牛有铁胳膊走开。

    “15还低?”

    赵菊兰没再搭话,随后,他们挨个儿打问了好几家,结果价格都没超过20元,还有个“离谱的”给开出8块钱。

    “算了算了,这些东西全卖完也买不起枪。”

    牛有铁琢磨片刻,嘴里嘀咕一句,然后把狼皮拿给了老爷子,说:“达,这几张狼皮不卖了,拿回家去给您做狼皮大衣穿,剩下的给我奶做狼皮垫子,她睡觉躺着身子舒服。”

    牛永禄捧着狼皮,一脸乖巧,还有些不好意思,就说:“这,这几张皮加起来好歹还能卖四五十多块钱哩,我和你奶要这干啥呀?”

    赵菊兰走过来训一句,“您儿子喊您拿您就拿,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你看你,这......这卖了不都是钱么......”

    随后兜兜转转,几乎把每家问遍,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对方才同意将獾子肉以1块7,狼肉以6毛5的价格回收走。

    主要是因为狼肉骨多肉少,拉平算的6毛5。

    牛有铁也没啥意见,有那就是来错地方了,不如直接找国营饭店,可那都是开在县城里,自己也没办法拿去呀。

    “獾肉9市斤8两,18市斤4两,20市斤8两。”

    称最重的一只时,牛有铁拿了出来,“这只我留着自己吃。”

    “咋啦?獾肉价格这么好,你拿回去舍得吃呀?”对方开玩笑说。

    “有啥舍不得的?”

    “就一块卖给他吧。”赵菊兰拉了拉牛有铁,她想全部换成钱。

    牛有铁没卖,他突然想到獾肉还能补肾壮阳,就有些后悔全拿来卖了,卖完都不够买枪,他也就放开无所谓了。

    对方继续称,一边快速地报数,“狼肉18市斤3两。”

    “等等。”牛永禄一把压住秤杆道:“你这秤杆还没落稳你就......”

    “行行,给您按18市斤4两算。”

    牛永禄满意。

    “第二只是36市斤5两,第三只42斤3两,没问题吧?”

    “没问题。”

    “这只好大,赶上一头成年狼的体格了,我现在给您算账,您看着。”

    对方拨动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

    “三只獾子加起来一共49市斤,乘以1块7,一共是83块3,狼肉一共97市斤2两,乘以6毛5,一共63块1毛8,总计是146块4毛8,没问题吧?”

    牛有铁粗略一算,差不多,反正这些人经常算,比谁都精,大方向错不了的。

    拿钱时,牛有铁手刚一抬,赵菊兰就麻利地从肉贩手里接走了钱。

    “你快的很么!”牛有铁翻了个白眼。

    “你接个钱都不积极还怪你婆娘。”肉贩开玩笑说。

    牛永禄看的笑了一脸,怕被人看见,赶紧转身走开。

    牛有铁刚走,那肉贩又喊住问:“你打了这么多獾子,油去哪啦?”

    “油在呀,你也收?”

    “是啊,油我可以给你两块钱一市斤,没拿你赶紧回去拿吧。”

    “哦,那你这价格还挺好的!”

    说完,扭身离开,远处,赵菊兰好奇问:“你真想卖獾油吗?”

    “我又不傻,那么好的油我卖给他干啥?才两块钱!”

    前世獾子油市场价每市斤能卖200块,食用营养丰富,药用价值更高。

    而且每只野生獾子连一斤油都提取不到,后世人工饲养的獾子,每只顶多也只能提取到两斤油,有这些油自己留着吃或用不香吗?

    “现在一共有多钱?”牛有铁好奇问。

    “加上獾子皮的钱,一共有158块钱了,还有9毛8分的零钱。”赵菊兰得意地回答。

    她还有些不放心,说完又拿出来仔细地数了一遍,“嗯,是这么多,一共158块9毛8分钱,真没想到,大哥给人做三个月木活都赚不到这么多。”

    看着赵菊兰高兴的样子,牛有铁心里也高兴,但今天买不到枪,他还是不痛快。

    呼……

    “叹啥气呀你。”赵菊兰回头瞪牛有铁一眼,还想藏私房钱。

    “我在顺气。”

    “顺你个头,”赵菊兰灿然一笑说:“行啦,你就是想要钱嘛,还顺气,你咋不伸个懒腰给我看看呢。”

    说完,大方的抽出一张大团结拿给牛有铁。

    牛有铁顺手接过,卖惨道:“就这么点呀?打发三岁小孩呢。”

    “那你还想要多少?剩下的钱我还要给你还你那破结婚贷款哩!”赵菊兰瞪他一眼。

    “结婚贷款?那还不是......”

    “是啥?你也是胆大,花那么多钱娶个婆娘,你看看麻油村还能找出第二个你么?”

    “我傻呗。”

    “你当你不傻。”

    看着这两口子唧唧歪歪,牛永禄和老太都忍不住想笑,但想想其实也挺无奈,又心疼,一大笔结婚贷款压了两个年轻人好多年,到现在都还没喘过气来。

    牛有铁也是心服口服,自己当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婆娘。

    “现在还够不够?”赵菊兰双手叉在腰上,霸气外露地瞪着牛有铁。

    “够,够了够了。”牛有铁急忙道,捂住耳朵赶紧走的远远的。

    片刻后他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张大团结上,感到面熟,它看起来还是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