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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梦境

    傅闻州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驱车回了别墅。

    将自己独自关在昏暗的书房里,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徐诚的话——“是个机会”。

    是啊,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谈溪云再也醒不过来……

    或者,在他醒来之前,让谈氏彻底垮掉……

    那颜黛,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失去了谈溪云这个依靠,她还能依靠谁?

    这个念头带着魔鬼般的诱惑力,让他血液隐隐沸腾。

    但另一方面,看着颜黛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他心底某个角落又泛起一丝陌生的让他烦躁的刺痛。

    他竟有些不忍心看她那么难过。

    两种极端的情感在脑中疯狂拉扯,让傅闻州坐立难安。

    他猛地灌了几口烈酒,试图压下心头的混乱,最终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指尖在某一刻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

    傅闻州睁开眼时,还有些恍惚。

    明亮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而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旁边一只纤细的手。

    那手白皙柔软,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璀璨的陨石戒指,和他手上的是一对。

    他顺着那只手向上看——

    颜黛就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丝质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身上有他疯狂一夜留下的吻痕。

    她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整个人温暖得像一幅画。

    感受到他的触摸,颜黛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疏离和怨恨,只有全然的依赖和温柔:“老公醒啦?早餐快凉了,快吃。”

    傅闻州怔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包裹住他。

    这是哪里?

    “发什么呆呢?”颜黛轻笑出声,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睡翘的头发,“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文件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馨香。

    这时,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端着热牛奶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先生,夫人一早就起来给您烤了您最爱吃的可颂,您快尝尝。”

    夫人?

    傅闻州低头,看到桌上精致的碟子里果然放着烤得金黄酥脆的可颂。

    他下意识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外酥内软,香甜可口——是他记忆里很久以前,颜黛还愿意为他下厨时做的味道。

    “好吃吗?”颜黛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在期待表扬。

    “……好吃。”

    傅闻州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一切太真实了,阳光的温度,食物的香气,她眼神里的光……真实得让他害怕这又是一个易碎的泡沫。

    “对了,”颜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平板,语气轻快,“昨天送来的婚纱照样片我选好了,就那套在花园里拍的,你穿白色西装特别帅,到时候婚礼就用那组放大摆在门口,好不好?”

    婚礼?复婚?

    傅闻州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看向四周,这才注意到家里的布置充满了喜庆的细节,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色玫瑰,墙上似乎还挂着“囍”字的装饰。

    “好……都好。”他听到自己的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握住颜黛的手,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颜黛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笑得眉眼弯弯:“老公,你怎么傻乎乎的。”

    这一声“老公”,叫得他心都化了。

    吃完早餐,颜黛拉着他去花园散步。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挽着他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闻州,”她忽然轻声说,“等婚礼结束,我们要个孩子吧?最好是个女儿,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傅闻州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孩子?他和颜黛的孩子?

    他看到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幸福。

    那一刻,巨大的狂喜和满足感淹没了他。

    之前所有的偏执、痛苦、求而不得,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终极的慰藉。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声音哽咽:“好……我们要个孩子,你要什么,老公都给你……”

    颜黛在他怀里轻笑,回抱住他。

    阳光,花园,相拥的爱人……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极致幸福中的那一刻——

    怀里的触感突然变了。

    温暖柔软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

    阳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医院走廊冰冷刺目的白炽灯光。

    花园的芬芳被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取代。

    他低头,看见自己抱着的根本不是颜黛,而是娇滴滴的宋语禾。

    而颜黛,就站在他对面。

    她穿着被血染红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毫无血色,一双原本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

    “傅闻州!”颜黛的声音尖利,“是你!是你害了谈溪云!是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和婚姻!”

    “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不——不是我!!”

    傅闻州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水。

    他剧烈地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一时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是梦?

    那温暖的阳光、美味的可颂、颜黛温柔的笑靥和依赖的眼神、关于婚礼和孩子的低语……都只是梦?

    这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此刻还能感受到拥抱的体温和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真皮沙发和空气中残留的酒气。

    没有颜黛,没有家,没有期待中的孩子。

    只有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提醒着他冰冷的现实——颜黛正为了另一个男人守在ICU外。

    而那个男人,正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