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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张虞候捐功名(九)

    “什么?!”

    听到张永春的话,叶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剧变,须发皆颤!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张永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他刚刚还在心中赞许其坚韧、期待其成材的寒门学子形象,瞬间被这残酷的结局击得粉碎!

    老头其实都这么大岁数了,又干过地方官,其实对于寒门学子的辛苦也是知道的。

    按照道理说,不应该这么因为一个故事而激动成这样。

    但是没办法,主要是张永春渲染的太有希望了,太符合叶肆心里完美学生的好形象了。

    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本来眼看就要走上辉煌大路,成为他心中好学生的楷模形象。

    而现在,这个好形象咔嚓一下呗掐死,老头自然就有些受不了了。

    这就跟你已经烟也戒了一周了,酒也停了半拉月了。

    烤腰子烤韭菜也吃了,劲酒泡虎鞭也喝了。

    玛咖和狼牙棒套也准备好了,延时喷雾都预备完了。

    而女神都准备好了充电器,也洗完澡了,加攻速小件也戴好了,头发都扎起来了。

    然后你咔嚓一下被警察带走了。

    那种反差感,是真的让人绝望。

    老头他一生育人无数,见过贫寒,见过困顿,也见过挫折。

    但如此绝望、如此惨烈的结局,却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无力!

    张永春抬起头,迎向叶肆那充满震惊、悲悯与愤怒的目光,眼中也带着深切的痛楚和一种沉重的决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敲击着叶肆的灵魂:

    “山长,这就是末将那位‘朋友’的结局。

    他非是才学不够,亦非不够刻苦。

    然而,他却倒在了黎明之前,倒在了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之下,那根名为‘穷困’的稻草。”

    “末将不想再看到第二个‘他’。”

    张永春的声音硬如充血。

    “末将想做的,就是希望能为那些还在咬牙坚持、还在‘中游’奋力挣扎的贫寒学子,稍微挪开一点那根压死人的稻草。

    让他们不必为了几块墨、几刀纸、几吊赶考的盘缠,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活下去的希望。

    让他们,能有‘继续’的机会。”

    张永春的话语如同惊雷,久久回荡在寂静的山长室中。

    叶肆颓然坐回椅中,拒绝了书童过来搀扶的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他闭上眼,那位悬梁自尽的“朋友”的惨状与陈鹏晕倒路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重叠。

    多好的学生啊。

    这样心性高洁之人,又有如此持重的性情,纵使为官,也是一朝栋梁吧。

    可是,他死了。

    良久,叶肆缓缓睁开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再没有了之前的清高与疏离。

    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被深深撼动后的明悟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他看向张永春,声音沙哑而郑重:

    “张虞候……老朽……受教了。”

    这声“受教”,发自肺腑,是对那残酷现实的承认,也是对张永春悲悯之心的认可。

    而老头这样,给张永春反而整不好意思了。

    毕竟他这玩意是抄袭过来的。

    然而,叶肆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沉淀多年的忧虑和固执:

    “然则,虞候之心虽善,老朽……却仍不赞同你资助那些中游贫寒学子。”

    张永春剑眉微挑,眼中并无怒意,甚至连眼神都没有。

    毕竟美瞳挡着呢。

    他拱手请问:

    “末将愚钝,还请山长明示。”

    叶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捋着长须,目光深邃地看向张永春,抛出两个问题:

    “张虞候,你……可曾‘冶经’?”

    张永春坦然摇头:

    “末将行伍出身,于经学一道,涉猎甚浅,实不曾‘冶经’。”

    当然,如果那本大作《提乾摄经》也算经,那他试试是冶经过的。

    而且还不止一回。

    叶肆点点头,又问:“那……可曾‘学典’?”

    张永春依旧坦诚:

    “家中薄有资财,幼时曾延请西席教授些识字明理、算术记账的本事,于朝廷典章律令,实未系统研习过。”

    典这个字他一般都用在跟别人切磋新君子六艺上。

    也就是绷孝麻急乐典,这新君子六艺。

    而叶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捋须道:

    “难怪……难怪虞候有此想法。”

    这笑容并无嘲讽,更像是一种洞悉根源的释然。

    张永春很想骂他你个谜语人能不能别装,但是毕竟是来求人家的,只能拱手请问到:

    “不知逸之先生有何见教。”

    这句逸之先生迅速拉近了距离,叶肆笑了笑。

    他随即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目光如炬,直刺张永春:

    “虞候,老朽在书院数十载,深知学子之心。

    这求学之人,最易奋发,也最易懈怠!

    尤以中游者为甚!

    你今日若以资财资助他们,解其燃眉之急,对于那些心志坚定、不甘人后者,或许确能成为助力。

    这助其砥砺前行,奋力一搏,以求那廪生膏火,乃至更高功名。”

    叶肆的语速放缓,自然就带着一种沉重的警示意味:

    “然而,对于更多本就资质平平、心性稍弱者,此等资助,无异于温水烹活鱼!

    骤然免去了求索之苦、生计之忧,他们只会心生懈怠,安于现状!

    他们会想:

    ‘既有衣食无忧,何须悬梁刺股去争那廪钱?中游即可,安稳度日便好!’

    如此一来,非但无助于其学业精进,反而消磨了其本就不甚坚韧的进取之心!

    此乃‘授人以鱼’,而非‘授人以渔’,遗祸无穷啊!”

    老头是教过学生的。

    摆烂这种事,古代也不少见,甚至在文人中很常见。

    明清小说大部分都是不得志的文人说的,而这些文人都说自己不得志的原因是朝廷昏暗。

    而八大胡同里面窑姐的腰有多软,皮杯多香,香榭床上摇起来有多销魂,那是只字不提。

    因此,老头很清楚,只能让他们努力,才能去逼这些寒门学子上进!

    而张永春听到这番话,猛地站起身来,一躬到底。

    “逸之先生高见!

    然,末将也思考到此事,于此事中略有所得。”

    说着,他微微一笑,冲着老头抛出了一个世纪级别的恶魔。

    “不知逸之先生,可曾听闻过,助学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