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大周第一纨绔,烧纸买下双胞胎 > 第425章 神僧治病(二)

第425章 神僧治病(二)

    和张永春这边喝着茶水看着戏不同,紫禁城内,正是戒备森严。

    大周的朝会除了初一十五的朔望朝之外,每日也有常朝。

    此时,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少年皇帝郭博端坐龙椅。

    十几岁的少年皇帝登基,本应该是傲意多尊,但是这位皇帝脸上却多了不少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而这些沉稳的原因,来源于阶下权倾朝野的宰相。

    礼部尚书兼领中书门下平章事的沐亭,此时正手持玉笏,立于丹陛之下。

    这位四十多岁的宰相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殿宇间:

    “陛下,今岁天灾频仍。

    今年的蝗旱,去年的水潦,乃至民生凋敝,国库自然也空虚。

    臣以为,值此艰难之际,今年大祭当以虔诚为本,体恤民力为重。

    不宜再如往年般铺张靡费,昭彰过甚。

    户部……”

    说着,他目光扫过站在班列中的上官彦,声音又严肃了些。

    “户部如今也实在无力承担如此巨额的祭典开销。

    故臣恳请陛下下旨,缩减今岁重阳前后置办祭祀规模,一切从简。”

    大周没有宰相之职,因此以‘中书门下平章事’赐衔统领百官。

    沐亭虽然是宰相,但是他的本职还是礼部尚书,一切演礼,行祭之事都是由他管理的。

    而少年皇帝郭博听见沐亭的话,眉头微蹙,看向户部侍郎上官彦:

    “上官卿,沐相所言国库空虚,可是实情?”

    户部尚书明面上因为行库不利被贬到沙门岛去了,现在户部的大梁压在他一个人头上。

    因此,忝领户部的上官彦出列,躬身回禀:

    “回陛下,沐相所言属实。

    今岁各地税赋多有拖欠,赈灾支出浩大,国库确实捉襟见肘。”

    他是管着大周钱袋子的人,当然清楚现在这大周内部的情况,说话的语气难免带上一丝沉重。

    户部侍郎都这么说了,那这事肯定是真的。

    而且这几年天灾这事,他也不是瞎子,郭博当然也清楚。

    但是他也实在是不愿意削减祭祀的规模。

    毕竟,祭祀典礼那段时间,是他这个皇帝唯一过得像个九五之尊的时候。

    因此郭博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沐亭,开始掏祖宗牌:

    “沐相所虑有理,百姓艰难,朕也心焦如焚。

    然冬至祭祀乃祭天祀祖之大典,祖宗之法不可轻废。

    朕记得,往年祭祀,各地藩王宗室皆会提前进奉‘祝资’以供盛典?

    今年祝资想必已在路上?

    若是以此祝资以充祭费,或尚能转圜一二?”

    冬至作为古代的大节日,自然是要提前在重阳节几天就开始筹备的。

    而大周外封的八王因为是外姓王,无征兆不得入京,总得出点钱意思意思。

    这就是祝资。

    而郭博这话说的其实已经很让步了,朕自己都出钱了,你总不能让我不办吧。

    沐亭眼神微动,垂首道:

    “陛下明鉴。

    各地祝资确已陆续抵京,然其数目多寡不一,且多为珍玩贡品,恐难直接充作祭祀开销……”

    郭博摆摆手,语气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果断:

    “无妨!

    既有祝资,便以其折算钱粮,充作祭祀之用!

    务求典礼庄重虔诚,又不致过度耗费国帑。

    沐相以为如何?”

    他这话看似在询问,实则已定下调子。

    沐亭眼底闪过一丝滴滴答答的微澜,随即恢复平静,躬身道:

    “陛下圣明烛照,思虑周全。

    臣等遵旨。”

    这小皇帝,倒是学会用藩王的东西来堵百官的嘴了。

    到底是成长了啊。

    “既如此,便依卿等所议,以藩王祝资筹办祭祀,务求节俭庄重。

    朕今日有些乏了,一会尚要去翰林院学籍,先退朝吧。”

    郭博说完,便站起身来。

    反而先向着下面的沐亭行了一个师礼。

    这是先帝恩荣下来的摄政大臣,自然要尊重。

    而随着沐亭还礼,这时下面的百官才齐呼万岁。

    一旁的黄门官自然是敲钟打罄,扬声散朝。

    这常朝和大朔望不一样,不用奏乐,也不用行礼,因此只要敲钟打罄便可以散朝。

    而上官彦随着散朝的人流走出宫门,忧心忡忡,脸色比上朝时更加难看。

    因为心里有事情,他自然走的也走了两步。

    当然也就被同僚司农寺卿李康快步追上,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恭喜到:“博志兄!恭喜恭喜啊!

    沐相今日在朝上首肯了你的提议,下月朔望正朝,以藩王祝资以待祭礼之事,便可推政,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上官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礼:“康兄有心了。”

    这笑容笑的很仪式化,因此也难掩眉宇间的焦虑。

    李康看他神色不对,就跟中年男人被媳妇勒令这段时间备孕一样,赶紧关切问道:

    “博志兄,看你这神色……可是有何难处?

    这祭祀用度一事沐相不是已经同意不从课税中出了么?

    你还在忧心什么?”

    上官彦长叹一声,声音透着疲惫和沙哑:

    “康兄有所不知。

    我忧心的并非国事……是……是小女冬灵她……患了恶疾!”

    上官彦家里一共仨孩子,长子次子都外放为官,而老姑娘因为孀居在家,害怕孩子受欺负,上官彦便把姑娘接了回来。

    而李康闻言则是一惊:

    “什么?令嫒病了?可请了郎中?宫里的御医……”

    上官彦文言痛苦地摇头:

    “请了!鲁御医,刘御医都请遍了!

    只是,药石罔效!

    针砭、汤药……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就是不见起色,反而愈发沉重了

    今晨鲁御医施针后本有些起色,谁知……”

    说到这,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也不用说下去了。

    李康也知鲁御医乃太医院圣手,连他都束手,情况必然危急。

    他想了想,开口建议道:

    “内城名医若都……不妨去外城试试?民间藏龙卧虎,或有奇人!”

    当然,这句话也就和安慰差不多了。

    大周可不像明朝,太医院专精养猪,大周的太医署可以说都是最好的圣手了,他们都不行,那其他人能行吗?

    上官彦苦笑一声,拱手道:

    “多谢康兄提点。

    我,这就去寻访。”

    说罢,匆匆告辞,脚步踉跄地上了自家的马车。

    看着上官彦离去的身影,李康叹了口气。

    哎,回去准备准备吧,买点点心祭礼预备着。

    估计过几天,就能吃到上官家的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