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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教辅攻势第二弹(五)

    看着眼前拥挤的跟春运火车站一样的人群,谭泽涛咽了咽口水。

    心中反而更加坚定。

    这书一定是好东西,不然不能这么多人去抢!

    毕竟智者总是少数,世界上大部分的百姓都是喜欢跟风随大流的。

    看见人家觉得好,自然他也觉得好。

    所以,谭泽涛一咬牙,钻进了人堆里。

    随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从疯狂抢购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歪歪斜斜的衣裳内,怀里紧紧抱着一本新抢到的《蒙学策论初阶》。

    衣衫都有些凌乱的他顾不上收拾,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就跟偷鸡成功的黄鼠狼一样。

    他快步跑回家,将新书递给正在督促儿子瑛儿读《太学经义入门》的妻子。

    “娘子!快看!我又抢到了一本!

    就是那太学生说的《蒙学策论》!”

    妻子接过书,难得地没有数落他把衣服挤歪了,反而夸了一句:

    “算你这次干了件人事!”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翻开新书,想看看里面又是怎样的精彩。

    然而,书页翻开,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序言或目录,而是一枚设计简洁却颇具气度的徽记,下方清晰地印着几行小字:

    筹书人:张永春

    著书人:太学学子王德史等

    合著:太学山长郭恩

    谭泽涛妻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手指停留在那几行字上,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怎么了?书有问题?”

    谭泽涛注意到妻子的异常,赶紧凑过来看。

    而当他看到“郭恩”两个字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哦,是郭山长合著的啊!

    怪不得这书编得这么好!

    看来这太学当真是大手笔!”

    “你懂什么!”

    妻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纳闷与不解。

    郭山长是何等人物?

    那是三朝元老,赐姓国姓,执掌太学十余年,天下文宗!

    他的名讳,寻常书籍能请动他提个序已是天大的面子!

    “你看看这里——‘合著’!”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书页。

    “而且,他的名字竟然排在一个叫‘张永春’的人后面!

    这位张先生……到底是太学里的哪位大贤?

    竟能让郭山长如此屈尊?”

    谭泽涛被妻子一问,也皱起了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

    忽然,他一拍大腿:

    “张永春?!我想起来了!

    前些时日听衙署里同僚闲聊,说陛下新封了一位北路县男,食邑颇丰,名字……好像就叫张永春!

    难道是他?”

    “县男?爵爷?”

    谭泽涛妻子更加惊讶了,脑袋瓜子更觉得不够用了。

    著书这种事情,一般来说除了文儒,就是武勋写的兵法。

    可是一般来说现在被晋爵之人,十之八九都是不学无术的恩荫子弟。

    但是这本书做不了假啊。

    “一位爵爷……竟然亲自筹书?

    还排在郭山长前面?

    我想,这位县男定然是位学富五车、深得郭山长敬重的饱学之士!

    否则断不可能如此!”

    夫妻二人对着书页上的名字,心中对那位神秘的“北路县男张永春”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同时,也在默认之中,对张永春有了一个饱学之士的印象。

    毕竟能在太学山长名字前面的人,总要有些本事吧!

    “他有个屁的本事!”

    郭恩啐了一口,又灌了一口葡萄酒,微醺的胖脸上红的跟个桃一样。

    书房内,郭恩的儿子郭露之,看着自己父亲放浪形骸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摇头。

    “父亲,既然你也知道那张永春不过是个禄禄之人,又为何会允许他著书呢?”

    此时,这位中年文官,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解和忧虑,再次询问自己的父亲。

    “父亲大人,孩儿实在不明白!

    您为何如此推崇这个家伙,此人行事荒诞不羁,开搏戏馆,如今又借太学之名刊印售卖这些蒙书!

    您竟还甘愿赔上您一世清名和太学山长的赫赫声威,陪着他如此胡闹?

    这……这岂是君子所为?”

    而郭恩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悠然地呷了一口酒,脸上带着洞悉世事的淡然:

    “推崇?那还谈不上。

    老夫只是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至于名号?”

    说到这,他放下酒杯,抄起酒壶又倒满了一杯,嗤笑一声:

    “露之,你要弄清楚。”

    老夫郭恩的名号,不是靠着‘太学山长’这四个字才有的。

    恰恰相反,是这太学,因为有了老夫,才比以往更知名了几分。

    本就不是我的东西,又谈何损耗?”

    这老混蛋说到这的时候,身上自然酝酿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宛如过年时候做年夜饭时执掌厨房生杀大权的老娘一样。

    随后,郭恩又看着儿子,语气渐沉:

    “再说,我辈读书人,若真一味讲究那些虚名浮誉,当初先帝命我接手这烂摊子时,我为何要接下这太学山长之位?

    难道不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郭露之顿时语塞起来,想起父亲的所作所为,赶紧把话噎进肚子里,但嘴上仍坚持道:

    “即便如此,父亲您也不该允许他借用太学的名号行这商贾之事啊!

    长此以往,太学的文风学纪岂不……”

    “文风?学纪?”

    郭恩打断他,目光欻欻起来。

    “子清,你且来说说,在为父接手这太学山长之前,这太学……可有半点你所谓的‘文风’、‘学纪’可言吗?”

    郭露之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低声道:

    “……自是没有。

    当时太学文生荒嬉,学风颓败,远不及国子监……”

    “你也知道!”

    郭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也不知道是心累还是喝酒累的。

    “若非先帝力排众议,让老夫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太学怕是早就名存实亡,快成了跑马场了!

    可是,露之,老夫今年六十有四了,还能做几年山长?

    还能活多久?”

    “父亲定然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郭露之急忙道。

    郭恩摆摆手,打断儿子的安慰,目光变得深远:

    “你是个好士子,学问扎实,品行端方,但你……不是个好官吏,不懂这朝堂世事的弯绕和无奈。”

    “这人世间的事情,从来不是士子的一两封奏疏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