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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行军路上(四)

    鸨母见状叹了口气,她凑近了些,伸手给寇葛氏擦了擦眼泪。

    “老姐姐,莫哭了,省着些力气吧。

    你闺儿本是为了你,你若是哭坏了身子骨,岂不是白瞎了姑娘清白白的身子。”

    说着,肥粗扁胖的身子一矮,鸨母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放心,我虽然干的是这缺德营生,但也讲点良心。

    清儿这丫头,我看得出是个好孩子。

    我会给她留意着,挑些看起来面善、不是那么粗野的客人,尽量不让她被那些莽汉糟践了。

    这能护一时是一时。”

    鸨母看着寇葛氏微微颤动的眼皮,知道这老太太已经认命了,便继续道:

    “等过些日子,你的病要是好了,身子骨硬朗了。

    清儿丫头要是不想再做这行,我也绝不强留。

    到时候,我豁出这张老脸,在外庄他乡给她寻摸个年纪大点、但知道疼人的老鳏夫嫁了。

    年纪大些也安稳些,到时候,总归能有口安稳饭吃,不至于饿死。”

    鸨母是会劝人的,她也没说这行多光荣,也没说这行多挣钱。

    反而拿出一条安排后路的话,把老太太拿捏的死死的。

    寇葛氏听着这话,闭着的眼睛里又流出泪来。

    最起码,还能活着。

    她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气若游丝:

    “那……那就……多,多谢妈妈……费心了……”

    鸨母叹了口气,从自己怀里摸索了一阵。

    没一会,掏出一根洗得有些发白的红头绳,还有一把掉了几个齿的旧桃木梳子。

    随后,她将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寇葛氏的手边。

    “一会儿等她回来,你……你给她好好梳梳头,把这红绳系上。”

    鸨母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伤感。

    “这红绳不解,终究不算一丝不挂,走前梳了头,咱们也算风光出门。”

    说着,鸨母叹了口气。

    “这……这算是咱们女儿家,出门子前,最后的一点体面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粗粝:

    “咱们……好歹也不枉认识这一场。”

    说罢,她不再停留,弯腰钻出了窝棚。

    这时,正好赶上端着个破碗,装着一碗冲好的粥茶回来的寇清儿。

    “妈妈。”

    寇清儿一见鸨母的样子,面色顿时一滞,脸上的喜气也消下去了不少,换上了一丝恐惧。

    鸨母也不在乎,反正一个小丫头,她操过手的女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去吧,给你娘喂两口粥水,咱们得去干活了。

    入了夜,可就冷了。”

    小丫头点了点头,咬着嘴唇走进屋去。

    来到破床边上,给老太太喂粥水。

    “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霉气,这老不死,也不早些死了!”

    寇清儿这边刚走,鸨母脸色顿时一变。

    一边打扫着身上,一边骂道。

    仿佛生怕身上沾了那个老痨病鬼的病气一样。

    而她这边刚走到外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一个莽莽撞撞的汉子快步跑了过来。

    那汉子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压低声音对鸨母说道:

    “妈妈!

    好事儿啊!

    南边官道上小豆儿说来了一队军爷!

    看着人数不少,还带着车驾,像是要在这左近歇脚的样子!”

    然而还没等他眼中的兴奋散去,紧跟着一双眼睛中便映出了一道又黑又大的巴掌。

    啪!

    好家伙,这一巴掌下来打的,把他原地打的转了三圈。

    “你个腌臜的猪脑子。

    那丘八也是可找的货么!

    又不给钱,动手又粗粝,上回那个妮儿怎么被玩死的你都忘了不成!”

    鸨母都快气疯了。

    她们这种做皮肉生意的,最恨的就是两种人。

    一种是文人,一种是武人。

    一个愿意靠本事白嫖。

    一个愿意靠拳头白嫖。

    文人总是愿意拽两句,他们这些下门子又不像是大秦楼楚馆,姐儿们琴棋书画的,最容易被骗。

    那些酸秀才穷措大几句话,便能哄得小姑娘流连忘返,连钱都不收他的。

    而那些丘八更是蛮横,尤其是官身在的丘八,你动动不了,打又打不过。

    而且有句俗话大家都知道。

    大头兵三年,母猪变貂蝉。

    在军营里面憋得时间长了,那帮丘八下手是没轻没重的。

    你先别管能耐大小,反正是能折腾。

    鸨母气的看着这个傻龟公,喝骂道:

    “去,告诉一旁把酒幌收起来。”

    而龟公却揉着脸,依然傻笑道:

    “妈妈,你且别动怒。

    小豆儿派来的人说哩!

    那伙军爷不是那穷丘八,人人具马,个个顶鞍的,一看就是京里的兵!

    说不定是要去哪里办事哩。”

    鸨母听见这句话,顿时心里的气消下去了些。

    哦,原来如此,那看来这事倒是有可能。

    鸨母的心顿时活动起来了。

    那这生意能做啊!

    能穿甲骑马的兵,肯定都是正经的兵,兜里肯定也不缺钱。

    毕竟出门办事,谁身上不准备些钱啊。

    而兵又自古以来都是对于妓这个字有特殊感情的。

    自从管仲设置女闾以来,就没断过这种事。

    哎,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鸨母眼珠一转,一伸手。

    “去,告诉小豆儿,让他把官道上的车慢些挪开。

    告诉姐儿们好好洗洗,今晚说不定能杀出些大荤来。”

    莽汉说着就要离开。

    而这时,鸨母又拦住了他。

    “哎哎,你先别着急走。”

    说着,像是拽小鸡一样,扒拉着刚刚走出来的寇清儿递了过去。

    “你把她也带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莽汉应声,让一个下拨将寇清儿带走。

    而鸨母则带过莽汉小声吩咐道:

    “记住了,今晚不要催着她接客。

    那群丘八下手没轻没重,这妮儿经不住折腾。

    若是被操腾的深了,死了过去,也是个事。

    你回去之后,寻个黑房关她三天,杀杀她的劲。”

    莽汉赶紧点头。

    “哎,妈妈!我省得!”

    “到时候若是她不肯,就麻绳沾凉水,打死不论。”

    鸨母拍了拍他的脑袋,哈哈笑着。

    “好,你这脑袋可算开窍了。”

    说着,鸨母看着离去的几人,搓了搓土豆一样的下巴。

    “你可要给我兜住了啊。”

    “小豆儿!”

    听到叫唤,灵巧的小伙赶紧走了过来,冲着张永春见礼,一脸的歉意。

    “哎,军爷!”

    “我这就挪牛车!这就挪!”

    一边说,小厮一边看着张永春和他身边这一群兵,眼睛都放光了。

    哎呀,这么多人。

    今晚妈妈岂不是要赚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