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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马鸢邈卖典天券(四)

    作为一个在孔圣故里做官的老爷,韩明是痛并快乐着的。

    痛,是痛在虽然他是这地方名目上的父母官,但是问题是父母头上还有祖爷爷祖奶奶。

    孔府这座大山压的他半死不活的。

    而快乐,也是因为背靠着孔府这颗大树确实好乘凉。

    因此一开始听说有太学学子求见,他还以为是来找自己投门路的。

    知道见到了那黄绫御帖,他才明白,自己这治下竟然又出了一只金凤凰!

    来不及多说了,他必须立刻贺喜。

    于是,当知县韩明兴冲冲地带着仪仗来到青箱街马家门外时,直接就被熏了个半死。

    好家伙,人还未到近前,一股浓烈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背过气去。

    他赶紧捂住口鼻,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污秽、狼狈不堪的老妇正站在马府门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

    韩明顿时大怒,这成何体统!

    这可是马督学的府邸!

    就算以前不是府,现在也是了!

    他顿时指着那老妇人厉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腌臜泼妇!敢在马督学府邸门前撒野胡闹?!来人!给我乱棍打走,莫要污了贵人的门庭!”

    如狼似虎的差役们齐声应诺,抡起水火棍就冲了上去。那老姨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好家伙,差役的水火无情棍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说打死就打死啊。

    此时也顾不得一身恶臭和啥体面了,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深处逃去。

    脸上带着还在蠕动的苍蝇宝宝们,老姨娘一边跑心里一边惊骇欲绝地翻腾:

    “马督学?哪个马督学?他马鸢邈……什么时候成了督学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又惊又怕,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闯下了弥天大祸。

    而这时,韩明身旁机灵的小厮赶紧递上一方熏了香的手帕。

    韩明赶紧接过来,用力捂住口鼻,这才感觉好了些,连忙示意手下上前叩门。

    差役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避开门口的污秽,轻轻叩响门环,语气恭敬地高声通报:

    “马督学!马督学在家吗?

    我等是县衙的差役啊!

    此时,县尊韩大老爷亲至,特来拜会,欲邀马督学移步一叙,共商大事啊!”

    而院内的马鸢邈早已听到外面动静,整了整衣袍,这才缓步上前打开了大门。

    这边门一开,那股残留的刺鼻气味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对韩明拱手道:“知县老爷……”

    而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反胃,他赶紧侧过头干呕了一声:“yue……”

    韩明见状,脸上满是尴尬与歉意。

    虽然这和他没关系,但是作为京官,即使马鸢邈是个根本啥也不是的寄禄官,也要比他大三级呢。

    更别说现在人家有王命在身呢。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还礼:

    “马督学受惊了!

    此等腌臜之地,实在不是说话之所。

    下官已在城中金声楼备下雅间,还请督学移步,我等前往详谈,如何?”

    马鸢邈顺了顺气,点头道:“如此甚好。”

    一旁早有准备的小厮连忙上前请示:

    “马督学,不知您出行是习惯骑马还是坐轿?

    小的们为您备下了一乘暖轿,一匹快马,您看……”

    马鸢邈略一沉吟,如今虽有了官身,但毕竟刚回故乡,在上官面前也不便过于张扬,便道:

    “既是回乡,不好跋扈,那就坐轿吧。”

    当然,主要也是他想做做知县老爷的轿子。

    “是!”

    而闻言的小厮连忙引着他走向那乘四人抬的蓝呢暖轿。

    随着三声开道的铜锣响起,马鸢邈乘坐的轿子被稳稳抬起,在一众衙役的簇拥和韩知县的陪同下,向着金声楼而去。

    街角,那个躲在杂物筐后浑身恶臭的老姨娘,偷偷探出头,眼睁睁看着马鸢邈被知县如此礼遇,坐着只有官身士绅才能享用的暖轿离去,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喃喃自语,脸上又是后悔又是贪婪:

    “这……这马鸢邈当真出息了,竟成了连县太爷都要巴结的人物!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找出来,准备份厚礼……现在去赔罪,说不定还来得及……”

    而这边她正琢磨呢,那边马鸢邈的轿子就稳稳停在了金声楼气派的大门前。

    倒不是豆腐偷懒,给金川楼找个连锁姊妹店,这金声楼的名字还真是出自论语中,‘金声而玉振之也’的名字。

    这边他刚下轿,金声楼的辜掌柜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恭敬:

    “哎呦!马督学!多日不见,没想到您竟已高升,荣归故里!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马鸢邈看着这位往日里自己连见都见不着的大掌柜,如今这般谦卑,心中了然,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辜掌柜亲自在门口迎客,可是少见的很呐。”

    辜掌柜脸上笑容更盛,腰弯得更低:

    “马督学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您这样的内廷贤才、天子近臣荣归,小的没能早早登门道贺,已经是天大的怠慢了!

    该打,该打!

    来来来,快请进,韩知县和诸位老爷都已等候多时了!”

    明明一个面圣都没见过的人,在这就成了内廷贤才,马鸢邈都觉得他捧假了。

    但是该说不说,是真爽啊。

    在辜掌柜殷勤的引领下,马鸢邈和韩明步入金声楼。

    而一进大堂,马鸢邈便察觉到不对。

    这往日里座无虚席、喧闹非凡的金声楼,此刻竟是空空荡荡,除了垂手侍立的伙计,再无一个闲杂客人。

    马鸢邈面露诧异,看向韩明:“韩知县,今日这金声楼……?”

    韩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拱手道:

    “既然是宴请马督学您,那些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自然要暂且回避,免得扰了督学的清静。

    下官已将此楼包下,专为接待督学。”

    “韩知县有心了。”

    马鸢邈微微颔首,这老登今天是下了血本了。

    平日里连生日一年都要过两次的主,竟然舍得包楼……

    哎等等,也有可能是辜老扣自己清空的也不一定。

    “马督学,请随我来,这边请!”

    就在马鸢邈琢磨的时候,韩明赶紧侧身引路,两人穿过寂静的大堂,走向最里面一间装饰最为奢华雅致的包厢。

    韩明上前亲自推开包厢的雕花木门,侧身道:“马督学,请!”

    马鸢邈迈步而入,目光一扫,只见包厢内早已坐满了人。

    除了对门的小邹学士外,剩下的,一个个都是锦衣华服,正是仙源县乃至鲁东地面上有头有脸的豪绅大户。

    他们这群人见到马鸢邈进来,纷纷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乃至谄媚的笑容。

    这种场景但凡放在现代出现,那基本任何一个齐鲁人都会下意识的端起酒杯表示我跟一个。

    然而,马鸢邈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面孔,精准地落在了站在主位稍后侧。

    哪里坐着一个穿着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为考究、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身上。

    而那人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急于上前寒暄,只是微微垂首,姿态恭敬,但马鸢邈一眼便认出,那是曲阜孔府,当代文宣公孔宗平府上的大管家!

    马鸢邈心中顿时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与迎上来的士绅们周旋。

    “呵,正主儿果然来了。今天我这‘典天券’的大买卖,成败恐怕就要落在这位孔府大管家身上了。”

    我为的就是你来的!

    爵爷啊!

    我马鸢邈,今天就要报答你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