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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箱子

    麻杆没动地方,眼瞅着棍子戳来,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钟,棍子戳在他的肩膀什么穴道上,麻杆受不住冲击,倒在地上。

    孔桂芳向前一步,竟好像能看见,一脚踩在麻杆的胸口,棍子高高竖起。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犯了大忌,黄师,我也不能留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孔桂芳一边说着,一边把棍子举起来,对着麻杆的脑袋当头就是一棒。

    麻杆惨叫一声:“啊,打我干什么?别打我啊。”他用手抱着头,就在惨叫:“救命啊,杀人啦!”

    孔桂芳棍子眼瞅着就要砸过去了,愣住了,歪着头用耳朵听:“不对!你不是黄师!”

    我赶紧上前拦住:“这是我的朋友麻杆。”

    孔桂芳一只手扶住我,然后慢慢蹲下,把棍子靠在自己怀里,腾出另一只手摸着麻杆的脑袋,不时提着鼻子闻闻。

    麻杆吓得鼻涕眼泪横流,动也不敢动,任由她摸着。

    “奇怪,魔味儿没有了,就是个凡人……不对……”孔桂芳又摸了摸:“咦,有点意思了,你小子是顶骨丰隆,天仓饱满。”然后她用手指头敲了敲麻杆的脑袋,竟然发出空空的声音:“骨沉且润,似水泉涨溢。好炉鼎,好炉鼎,难怪黄九婴上你的身。”

    孔桂芳侧脸道:“好孩子,扶我起来。”

    我慢慢扶着她站起来,孔桂芳又道:“把他也搀起来吧。”

    麻杆吓得哆嗦,在地上抱着肩膀,孔桂芳就像是能看见一样,说道:“放心,我不打你。”

    我在旁边摇摇头,这才是真麻杆,现在的他就是一怂包,和刚才黄九婴上身那股子宗师气概相比,一个天一个地。

    我把麻杆扶起来,孔桂芳面对着我们两人,叹了口气。

    我说:“大姐……”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孔桂芳出手如电,一拳打在我的胸口,我吃不住疼后退一步。就看到她,又是一个大嘴巴打在麻杆脸上。

    那叫一个脆响。

    我们都惊住了。

    孔桂芳怒不可遏,拄着棍说:“山中妖气大动,是不是你们两个臭小子干的?”

    我和麻杆面面相觑,麻杆道:“你这大姐好不讲理,骂就骂吧,还叫我们臭小子。像你多大似的。”

    一句话未了,孔桂芳又是大嘴巴,麻杆脸都歪了。

    “打的就是你!不服!”

    我喉头窜了窜,硬着头皮上前:“孔姐,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你能不能先让我办件事。”

    我把麻杆衣服撩起来,上面的血咒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孔姐是盲人,看不见。孔姐侧着头:“什么事?”

    我把麻杆和血咒的关系简单说了一遍,说此咒就是封印他体内黄九婴的,现在出汗模糊了,必须把补齐。

    麻杆听得害怕:“黄九婴又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歪着眼看他。

    “不知道啊,都断片了。我一睁眼就看到这位大姐用脚踩着我。”

    说着,指了指前胸那个大脚印子。

    孔桂芳道:“黄九婴极为狡诈,他的阳神已经缩回去了,现在就算弄,也是弄这个小伙子,够不到黄九婴一分毫毛。”

    她叹口气,抬头面向天空,“天意啊。回去吧,去我那。”

    转过身,拄着木棍,一步步下山。她弓着背,真的像是一个老妪。麻杆看了看我,还是一脸懵逼,怎么也想不到黄九婴出来了。

    他正要说什么,我一拍脑袋:“不好,箱子!那啥,你先去,我去捡箱子。”

    麻杆嘴里发苦,脸上都是怂相,不敢自己一个人去。我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进山,按照回忆,一路找回去。

    天气闷热,日头高悬,怎么都找不到那箱子。我的心就往下沉。

    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绊,低头去看,一个藤箱子趴在地上。我的心一下就提起来,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找到了。

    刚把箱子拿起来,就觉得不对,猛地翻到正面,发现箱子盖子开了。

    我心脏狂跳,这盖子封得严严实实的,怎么突然就开了?

    四面寂静无声,乱草树木,还有悬崖,连一丝风都没有。我咽了下口水,把盖子打开,仔细往里看。

    小小的藤箱里,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放着个很特殊的物件,那是个棕色的葫芦。

    我心怦怦跳,拿起葫芦,轻轻摇了摇。

    葫芦里明显是装着的东西的,能听见嘎啦嘎啦碰内壁的声音,好像还挺大。我翻来覆去地观察这个葫芦,开口极小,也没找到其他机关,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怎么塞进去的?

    如果是平常之物,我早就在石头上砸了,但毕竟是常三娘在三十多年前留下来的,实在不敢造次,还是拿回去再说吧。

    我带着箱子,从山上下去,看到了半山坡的石房子。到了下面,敲敲门,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我还没进去,就说道:“孔姐,我过去拿箱子了……”

    一语未了,就看到屋里点着灯,满满当当坐的都是人。

    我有点懵了。

    孔桂芳坐在炕沿的主位,旁边是个老头。炕沿上还有一些人,其中我竟然看到了陈媛的大舅和舅妈。

    地上也都站满了人,看衣服应该都是村里人。我一眼看到了麻杆,他老老实实站在人群后面。

    陈媛也在,正想过去和麻杆说话,大舅轻喝一声非常不客气,“老实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