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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连坐杀阵慑群雄,一文一武铸铁

    第745章连坐杀阵慑群雄,一文一武铸铁板(第1/2页)

    叶逐溪站在校场中央,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洒在她那身玄色鱼鳞甲上,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周遭是骄兵悍将震天动地的狂热欢呼。

    这群骨子里嗜血的军棍,正用最原始的吼叫表达着对绝世强者的臣服。

    顾屿辞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着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刀疤刘,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转头看向高台方向,心中对陈宴那种能轻松驾驭此等凶兵的御人之术生出深深的敬畏。

    叶逐溪并没有沉浸在这些廉价的吹捧中,她单手倒提长枪,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回点将台。

    她将长枪“哐当”一声砸在条案上,震起一圈细小的沙尘,随后转身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海。

    “收起你们那些臭毛病,从现在起,这夏州大营只有我叶逐溪定下的规矩!”

    她的声音透过浑厚的内力激荡出去,硬生生压住了数万人的喧闹。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卷黄沙的呼啸声在耳边刮过。

    “宣读新军规,第一条,闻鼓不进者,斩首,同伍之人连坐杖责五十。”

    “第二条,临阵脱逃者,斩首,同队之人连坐贬为苦役,家属收回分发田地。”

    “第三条,违抗将令聚众喧哗者,斩首,带头者枭首示众。”

    这三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连坐军规砸下来,校场的空气变得极度凝重。

    那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感将刚才的热血浇得一干二净。

    “大都督,这连坐之法未免太重了些,弟兄们都是粗人,难免犯错,若是连累家人,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顾屿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大着胆子出声进言。

    叶逐溪冷眼扫过顾屿辞那张紧张的脸,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上了战场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若没有把袍泽的命当成自己的命,那叫一盘散沙,不叫军队!”

    “我不要你们感恩戴德,我只要你们在战场上像疯狗一样咬住敌人,谁敢坏了规矩,本都督就先要了他的命。”

    这番话冰冷刺骨,顾屿辞只能低下头,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传令下去,打散所有旧有建制,长枪兵、大盾兵、强弩兵重新混编。”

    “从今日起,全军演练三段式鸳鸯杀阵,步调一致者生,各自为战者死。”

    指令一道道下达,各级校尉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编队伍。

    数日后,校场上尘土飞扬。

    这些习惯了凭着一腔血勇单打独斗的老兵油子,被这繁琐的阵法折磨得苦不堪言。

    演练场左翼,三名原属夏州旧豪门背景的都尉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忿。

    他们仗着自己祖辈在夏州的根基,对这个剥夺了他们特权的新阵法充满抵触。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都尉刻意放慢了脚步,手中的大盾偏离了预定位置。

    旁边的长枪兵收势不及,枪杆直接撞在了盾牌上。

    整个左翼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士兵们撞作一团。

    叶逐溪端坐在点将台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令牌,眼神直接锁定了那处破绽。

    “左翼阵型脱节,那三个带头的都尉,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清晰地传遍了半个校场。

    那三名都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丢下手里的兵器。

    他们慢吞吞地走出队列,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嬉笑。

    “大都督息怒,这真怪不得咱们弟兄!”

    带头的横肉都尉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味道。

    “这什么鸳鸯杀阵实在太过复杂,咱们这些粗人脑子笨,左脚右脚都分不清楚,哪里学得会这等精细的花活。”

    另一名都尉也跟着帮腔,还故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试图煽动情绪。

    “依属下看,不如还是恢复旧制,大家各凭本事杀敌,免得在这校场上像耍猴一样丢人现眼。”

    他们认定法不责众,加上自己背后的家族势力,觉得叶逐溪一个女人,初来乍到绝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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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逐溪没有立刻说话,她甚至没有站起身。

    她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太师椅的木质扶手。

    “学不会是吗?”

    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突然将手中的令牌扔在脚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乱我军阵,动摇军心,无视军法,按律当斩。”

    横肉都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根本没想到对方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

    “大都督,你这是公报私仇,咱们可是跟齐国打过仗的有功之臣,你凭什么杀我们!”

    他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执刑队,拿下。”

    叶逐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玉手在半空中轻轻往下一压。

    一直站在点将台两侧的明镜司督战队犹如黑色幽灵般冲出。

    绣春刀带起一溜森寒的光影。

    那三名都尉还未拔出兵器,就被几名壮汉死死按跪在黄沙地里。

    沉重的刀背直接敲碎了他们的膝盖骨。

    “啊,叶逐溪你个贱人,你敢动老子,夏州的世家门阀不会放过你的。”

    凄厉的惨叫声在校场上回荡。

    这几人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叶逐溪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张扭曲的脸。

    “在夏州,陈柱国的话就是天,门阀算个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斩首手势。

    三名督战队刀斧手手起刀落。

    三颗斗大的头颅带着惊恐的表情滚落在黄沙之中。

    滚烫的暗红色鲜血呈喷射状洒在点将台下的石板上,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那些原本还想跟着闹事观望的老兵,此刻只觉得脖子发凉。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还有谁学不会这阵法的,现在站出来,我亲自教教他。”

    叶逐溪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继续演练,阵型不整,提头来见。”

    大军再次运转起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的懈怠,每一个人都把身边的袍泽当成了救命稻草。

    在生死军规的压迫下,三段式杀阵的恐怖威力终于展露无遗。

    大盾如墙,长枪如林,强弩如雨。

    攻守之间毫无破绽,如同一台庞大的血肉粉碎机在平地上滚动碾压。

    一直站在校场远端望台暗处的陈宴,看着下方逐渐成型的钢铁军阵,满意地拍了拍巴掌。

    清脆的击掌声引得众将领回头。

    当他们看清那张年轻且充满威压的脸庞时,纷纷单膝跪地迎接。

    陈宴负手走下望台,踏着满地黄沙,大步流星地走到点将台前。

    “大都督手段利落,这夏州兵马交到你手里,本公很放心!”

    陈宴毫不吝啬地当众给予了叶逐溪最高规格的赞赏。

    两人目光交汇,一文一武将这支大军彻底捏在掌心。

    叶逐溪单膝点地,将长枪横在膝前。

    “全赖柱国神威,将士们方能用命。”

    陈宴伸手将她扶起,温热的指尖隔着冰冷的甲片传递着某种不言而喻的信任。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望向营帐外那片广袤却贫瘠的黄土戈壁。

    “兵甲已利,但这数万张吃肉的嘴,要是动员开战,天天都要消耗海量的粮草,夏州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他接过高炅递来的披风,随手抖开披在身上。

    “本公要让这夏州贫瘠的地里,长出吃不完的黄金。”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陈宴转身走向等候在营门外的马车。

    只留下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心中各自盘算着这番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