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岱鸟温暖,四季如春,但冬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江景年解下身上的披风,给何洛洛披上。
“海风大,小心冷。”
“我想去海边走走。”
“走吧。”
两人踏着月光,走向海滩。
“阿景,你装醉?”刚才在酒桌上还摇摇晃晃的江景年,这会儿竟然稳稳当当,分明没醉。
“我若不装醉,还得被他们拉着喝。”
不装醉继续喝下去,估计送他回来的就是卧龙生了,说不定还会挨卧龙生几句骂。
江景年那个狗东西……
他听到心里不是滋味。
“摘下面具。”走了会儿何洛洛停下来,对江景年说,“我看看你的脸,疤痕消了多少了。”
江景的嗯了一声,解下了面罩。
何洛洛打开手电一照,高兴地说。
“没想到我这药比想像的效果还要好。你脸上的疤,已经消下去好多了。”
“照这个速度,不出两月应该就能全部消退,恢复原本容貌了。”
江景年抚摸着脸颊,点头。
“洛丫头,谢谢你……”
“说什么谢?我们生疏到这步田地了吗?再说我救你,也是有目的的我。”
“我知道。”江景年道,“我会全力以赴。”
“嗯。”何洛洛点头。
在海边散了会儿步,何洛洛送江景年回树屋。
她和江景年之间,虽然误会解了不少,隔阂消了不少,但感情的事,一时半会还是没法谈。
一是眼下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二是对于江景年成亲生子之事,何洛洛还是难以放下。
所以这段时间跟江景年相处,虽然有关心和旧情,但也仅限于此。
何洛洛把江景年送回树屋,但江景年却暗中又把何洛洛送回崖顶村。
他坐在何洛洛家附近的崖石上,默默地坐着,只要待在洛丫头身边,他就觉得很安心。
何洛洛屋。
何洛洛一推开门,二丫三丫就扑了过来。
“大姐你回来了!”
“四丫生病了,你回来了就太好了。”
因着四丫生病,所以二丫三丫都没下山,在家帮着宋青青一起照看四丫。
这会儿何洛洛回来,二丫三丫激动地跑过来,抱住了何洛洛。
“大姐,我们太想你了。”
“你可算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的担心和紧张,何洛洛体会得到。
她俩都长大了。
知道她每一回出去,都会面对不一样的危险,所以才会这样害怕。
“没事没事。”何洛洛把二丫三丫紧紧搂在怀里,“大姐本事大着呢,虽然时常离岛,但哪回不是安安然然回来的?你们安心就是。”
说完去察看四丫。
“四丫怎么样了,热退了吗??”
在山下的时候赵氏就说四丫病了。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小孩子发点烧,很正常,她留了不少药给宋青青,所以也没过多担心。
这会进到屋里,发现宋青青拿温帕子替四丫擦拭着手掌心退热,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我给的退热药没喂吗?烧怎么还没退?”
“退不下去。”宋青青神情紧绷地说,“喝下药,没一会儿又热起来了,那药又要隔四个时辰才能再喂,所以只能用你教的这种方法退热。”
说着把夹在四丫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察看。
“还有三十九度,洛丫头,这可怎么办啊?”
她担心得不行。
“我来看看。”何洛洛也有些焦急起来,过去察看四丫的情况。
四丫身上没痘没疹,手掌口腔也没有水疱,所以不是出水痘,也不是手足口这种。
另外也没见咳嗽流鼻涕,照理也不是流感这种。
可高热难退,委实奇怪。
像这么大的孩子,发烧的话逃不过就是这几种病,可这几种病就凭她给宋青青的药,不该这般严重才对。
“什么时候发烧的?”何洛洛问宋青青。
“昨儿早上。”宋青青道,“起先也不大严重,低热,喂了药睡了一觉,今儿反倒加重了。”
说着话,四丫醒过来了。
难受地睁开了眼睛。
她张着嘴巴,用手扒拉着喉咙,发出含混的咳咳声,非常难受的样子。
“是喉咙痛吗?四丫?”何洛洛紧紧握住小妹妹的手,问四丫。
可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烧到了三十九度多,早迷糊了,耳朵又听不见,哪里做得出反应?
只一味难受地摸喉咙。
何洛洛心头也是一阵难受。
四丫是她费了不小的功夫,救下来的。
因着月娘的愚昧无知,小命差点丢了不说,还聋了耳朵,如今又突然高烧不退,真是命运多舛。
也来不及细想了,连忙拿出药水,给四丫输液。
抗生素,消炎药,打过皮试之后都给她挂上。
古代的人还没有产生药物抗性,像这种猛药,输下去再怎么也能把病情控制住的。
“二丫三丫,青青姑姑,你们先睡觉吧。我来照顾四丫就好。”
小孩子生病特别磨人,她们三个照顾了四丫两天一夜,恐怕早累了,这会儿何洛洛便让他们去睡觉。
宋青青眼底一片淤青,头晚为了给四丫退热,用温水给四丫擦了一晚上,物理降温。
这会儿委实抵不住了。
不过还是强撑着说,“洛丫头你一路奔波,也很累了,还是我来守着,你带二丫三丫去休息吧。”
“没事。”何洛洛道,“我们昨晚在承安镇休息了一晚,已经恢复过来了,你休息去。”
听了这话,宋青青这才带着二丫三丫去睡觉。
在山下吃了杀猪宴,又在海边散了会儿步,这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守着四丫把药水打完,十二点了。
好在四丫输了药水后,高烧退了不少。
不过量过后,还是有三十八度多。
何洛洛知道也急不来,给四丫换了块退热贴,继续拿温毛巾给四丫物理降温。
屋外,江景年见何洛洛屋里,始终亮着灯,犹豫了一下,过去敲门。
“谁?”
“我。”
“阿景?你怎么来了?”
何洛洛拉开门。
江景年没答话,望向床上呼吸急促的四丫。
“四丫病得很严重吗?”
他还从没见洛丫头,这么紧张过。
洛丫头的药可是神药,用过不起作用少之又少,这会儿四丫都输完药了,竟然还一副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