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去找周学海,把岱岛周围出现战船的事,告诉了周学海。
周学海神经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洛丫头,这是要打仗了吗?”
“未必就会打仗。”何洛洛道,“但有这个风险,眼下什么情况谁都不清楚,不过却是要准备起来了,万一开战,总不能手忙脚乱。”
“最为重要的是粮食,虽然岛上能种,但一年也就收那么两季,咱们这么多的人,光凭种出来的这些粮可供不到大家吃喝的。”
“毕竟有近两万劳壮力去当了士兵,光这每天就得消耗不少粮。”
“所以周大叔,这年咱们也不能像林州那样过到十五元宵了,得马上号召大家伙儿,囤粮开荒,应对起来!”
“好。”周学海自然是点头应了。
何洛洛又叮嘱,“出海打鱼就别让他们去了,万一碰到战船就危险了。还是多开荒,种木薯,这东西产量高!至于海域周围出现战船的事,也别说出去,省得老人孩子们陷入恐慌。”
会不会开战还不确定,委实没必要闹得人心惶惶。
周学海自然是一一应了。
何洛洛也是一个个村子通知过去,最后来到了渔民村。
她还是第一次来渔民村。
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外头奔波,也没时间过来。
这会儿进入村子后,村里的人们就好奇地打量着她,许多人都还认识她。
毕竟渔民村的人们,搬来岛上也还没有多久。
“姑娘你要去村里谁家啊?”有人围过来问。
“罗海洋在哪?劳烦帮我叫过来。”
于是有人跑去叫罗海洋。
“洛丫头,你怎么来了?”罗海洋兴匆匆跑来,把何洛洛领到了他家。
罗海洋的父母家人也都接过来了,一大家子人,这会儿全跑了出来,看到何洛洛,个个充满好奇。
上岛这么久,没少听人提起何洛洛,没想到大家伙儿口里那个了不得的人物,竟然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
委实让人挺意外的。
何洛洛跟罗海洋父母婆娘打过招呼后,就跟罗海洋聊了起来。
问了问村里的情况,又把岱岛周围出现了战船的事情说了,提醒罗海洋,让大家伙儿囤粮。
两人正说着话,附近邻居家传出了吵闹声。
在这吵闹声中,何洛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宋高。
罗海洋显然也听到了,告诉何洛洛说,“你宋大叔不是带着戚氏回门么?戚氏家正好就在咱们屋后头,这会儿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过去看看?”何洛洛道。
“好。”
两人便往戚家去。
刚走到戚家门口,就看到戚氏指着宋高,大声哭骂。
“宋高你哄我是吗?”
“说好的把家里的银票交给我管,这会儿又不答应了?”
“行,你言而无信,那我也不回崖顶村了,等你想清楚了,肯给我掌家了我再回去。”
罗海洋听了这些话,摇着头对何洛洛说,“你宋大叔喜欢戚氏,我劝了好几回也不管用,如今娶了戚氏回家,也不知道后悔了没有。”
何洛洛苦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罗海洋的婆娘有事,把罗海洋叫走了,何洛洛没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村里不少村民也跑来围观,大都不认识何洛洛,所以也是肆无忌惮地议论了起来。
“都说林州人守信,这宋高怎么这么不守信啊?办不到就不要答应啊,真是的!”
“这个宋高,不止说话不算数,听说还欺负人!戚氏和她女儿在崖顶村,被他们欺负得老惨了。”
“戚氏可是我们渔民村的人,欺负她们不就是欺负我们渔民村的人吗?”
何洛洛听了这些话,真是怒火压都压不住。
她知道,一个村子人多了,总有那么一些搅事精,而戚氏他们就是渔民村的搅事精。
好在昨天咬牙忍住了,没在崖顶村处置了刘嫣儿,否则渔民村的人们,必然会认为是她何洛洛滥杀无辜,认为是他们崖顶村的人,欺负他们渔民村的人!
这么看来,戚氏母女还真不能在崖顶村处置了,否则谁知道真相?
她们要死,也得死在渔民村……
思及此,何洛洛当即上前对宋高说,“宋大叔,你和戚娘既然成了亲,那家就该交给她来管,这是应该的,不是吗?”
宋高一脸为难,“这,这银子不得留着备用吗……”
“不需要。”何洛洛笃定道,“既然发到了大家手里,那就是大家伙儿的了,宋大叔,你家的银票也一样。”
“这……那好吧。”宋高点了头,“那一会儿我去校场一趟,让时和把银票拿出来,交给戚娘好了。”
戚娘听了这话,喜出望外。
收起了眼泪,抱着宋高的胳膊撒起了娇,“阿高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真是嫁对人了!”
何洛洛对宋高说,“宋大叔,我正好也要去校场,一块儿去吧。”
“好。”宋高应了。
于是何洛洛跟罗海洋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和宋高一块往校场去。
路上,宋高左右张望了一通,见四下无人,这才跟充满谦意地对何洛洛说,“洛丫头,你对宋大叔怕也是失望至极了吧。”
“宋大叔,你……”
“我全看清楚了!”宋高眼里,满是翻涌的怒火,“戚氏把我当小丑耍弄,我竟然一直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刘嫣儿手上的伤,已经让他起疑了。
于是洞房的时候他便装醉。
这一装醉,真是让他看到了此生最为耻辱的事,他被戚氏和戚氏的兄弟们,踹下床,躺在床底下,眼睁睁看着戚氏和她的兄弟们,亲作一堆!
一群男人啊,对着戚氏又搂又摸,还口口声声喊她兄弟。
合着戚氏和她的这群兄弟,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这还在崖顶村啊,他这个新郎官就躺在床底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敢如此淫乱,那在渔民村戚氏的地盘,那会是何种不堪入目的场景啊!
宋高思及此,满目腥红。
“要不是顾及舆论,我已经把她们母女杀了!”宋高咬牙切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