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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沈氏

    那个画面正是一个人影,站在高楼上,迎风吹了许久,接着,便是毫无预兆的往下坠。

    巨大尖叫声从电视机传来,那刺耳的尖叫声,吓的沈桑桑手中的毛笔,如同电视机里的人影一般,直直坠落在纸张上。

    墨水散落在纸张上,脏了一大片。

    沈桑桑低头,盯着眼下的纸张,只觉得那一片墨水,似鲜红的血,朝她汹涌而来。

    她吓坏了,尖叫,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她人种种摔在椅子上。

    沈月淮在听到身后的响声后,第一时间便是将手机从耳边快速抽离,接着,他转头朝身后看去。

    看到的便是在练字的人,正睁大眼睛,死盯着电视上的画面。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将电视直接关掉,接着,快速朝她走去。

    在走到她面前后,他暂时不敢碰触她,只询问:“怎么了?伤到哪了吗?”

    他眉目紧锁。

    沈桑桑的视线还在电视屏幕上,可是电视机此时已经被关,乌黑一片,没有任何的画面。她直愣愣的盯着,始终不动,人似丢了魂。

    沈月淮的眼尾扫向电视,接着,双眼又看向座椅上双眼呆滞的人。

    “桑桑。”

    他低声喊,似要她回神。

    几乎是就在那一刻,沈桑桑直接躲进他怀中。

    她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一脸惊吓的哭:“好多血,好多血。”

    沈月淮被她冲过来的身子,撞的满胸腔的沉闷声。

    沈月淮感觉怀中的人在颤抖,他低眸看着她:“你看错了,别怕。”

    沈桑桑仰着脸,满脸眼泪看着他。

    沈月淮看着怀中那双全是泪水的眼睛,他分辨她眼里的情绪。

    而怀中的人似受惊的小兔,紧贴着他的身子,她的小腹,正好抵在他腹部。

    沈月淮的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她:“先叫医生来。”

    在医生来后,已经是大半夜,床上的人在受到巨大的惊吓后,已经疲惫入睡。

    徐洁半夜到来,询问:“桑桑小姐,没事吧。”

    沈月淮淡声回:“嗯,她睡了。”

    “她是因为看到那个画面,而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吗?”

    沈月淮从桌上拿起一杯茶饮了一口:“嗯。”

    “是因为……小舟吗?”

    房间是茶水声。

    在茶杯内的水逐渐满了后,沈月淮将茶壶放下,他看向徐洁问:“你觉得呢。”

    “现在海外全是这段影像,我不确定她是否看得清楚人。”

    沈月淮目光研究着茶杯上的花纹:“徐洁,你说桑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再度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却是徐洁最难回答的问题、

    “桑桑小姐在您身边长大,之前身心是健康的,后面身心与性情的变化,应该是您去国外这两年。”

    “是吗?”

    沈月淮手中的杯子是青花瓷的,不知名的藤蔓,缠了满杯。

    他双眼里,带着几分轻飘之意。

    “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

    沈月淮将手上的杯子放下。

    “不早了,你回去吧。”

    “好,我就先走了。”

    沈月淮嗯了声。

    这时徐洁又说:“我知道您珍重这个孩子……但去母留子较妥当,她不过是个孤女。”

    “留子吗。”

    沈月淮问。

    徐洁略微皱着眉头,微低了低头,行了个礼,便从房间离去后,而沈月淮从阳台进了房间,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手指落在那张雪白的脸颊上,感受着那脸颊上的温度。

    如此柔软冰凉,

    不过几秒后,他的手便从那张脸上抽离。

    床上的人继续熟睡着。

    第二天早上沈桑桑醒来,人便坐在床上,她又变回了前几天,双手抱住自己,看着窗户外一动不动。

    沈月淮进房间,看到床上的人,朝她走去:“医生等会来,看看你失眠的情况。”

    他在床边坐下。

    沈桑桑转动双眼看着他。

    沈月淮挑眉:“怎么?”

    沈桑桑不说话,不过半晌,她动了动嗓子,低低说出一句:“有点饿了,想吃东西。”

    她难得的主动说饿了,沈月淮应答着:“好,今天吃点清淡的?”

    沈桑桑的情绪慢慢的恢复到以前,她说:“好呢。”

    他今天似乎还有事情,不跟她一块吃早餐,等她从床上起来后,他吩咐佣人带她去花园内用餐,他人便又从房间里离开了。

    沈桑桑站在房间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影是如此淡定从容。

    从容到,没人能看穿他。

    这时佣人提醒着:“太太,我们去花园吧。”

    她也没问沈月淮去哪里了,只点头,她随着佣人走出。

    不过在沈桑桑走到花园时,看到一辆海外车牌的黑色轿车,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双眼盯着前方。

    佣人并没有发现,而是在给她的椅子上放着软垫:“太太,您可以坐了。”

    沈桑桑闪烁了双眼,接着,便在椅子上坐下。

    佣人之后服务她用餐。

    而那辆车行驶去哪里了,沈桑桑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辆车是谁的。

    那是沈疾行的。

    沈家大房的儿子,是沈家的长子,也是沈月淮同父但异母的兄长。

    沈月淮的母亲,沈老夫人是沈老爷子的续弦,沈月淮是沈家二子。

    而小舟是沈疾行的独子,是沈月淮唯一的侄子。

    这是沈桑桑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了解的沈家家族情况。

    今天沈疾行的车子从国外回来,且径直开到这边,是为了昨天电视上的画面吗?

    海外新闻上传,沈氏家族大房独孙,在海外赌场输光家业,跳楼身亡,这是昨天唯一流传出的消息。

    也是人死了一年后,到今天仅有的交代。

    沈桑桑看着眼前的食物,一直在发呆,手握住杯子,不断在发紧。

    佣人见她一直都没动作,疑惑的喊了句:“太太。”

    沈桑桑回过神来,目光朝着佣人看去,她点了下头,手拿起餐盘上的瓷勺。

    花园里虫鸣鸟叫,沈桑桑却没有欣赏之意。

    她勺子在餐盘内挑挑拣拣,随意吃了几口,却没有了胃口。

    好半晌,她从椅子上起身,回了房。

    佣人见她不发一言回了房间,整个人像是魂魄不在,只觉得害怕,于是低声嘀咕:“这是疯病犯了吗?”

    而沈桑桑在回到房间后,下意识拿起房间的遥控器,按照沈月淮昨天的方法,调动频道。

    当字母变成国外画面后,沈桑桑盯着屏幕。

    画面正在回放,是高楼上那人影,没有任何留恋的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