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白雅静还是不死心,还在试图找出当初的震灾资料和账本来洗清萧澈身上的冤屈。
可经过这事,她的关系网瘫了大半,大家都怕惹上麻烦,纷纷回避。
她也理解,但不代表她不会心里有疙瘩。
只默默安慰自己,这次当作是关系的试炼石了。
没有关系,她资料找起来都费劲,更别提当初的账本了。
期间她也给国安部打过几次电话,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国安部也正在配合调查;
她想去纪委询问,却被门卫拦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她甚至去了裴家,可干爸他们兄弟俩也是无奈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囡囡,纪委是独立的,不归咱们管,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
不过,你要相信萧澈,他是个好干部,绝对没有做错事,既然没有做错事,那纪委就找不到犯罪证据,阿澈很快能回来的。”
他们倒是想帮忙,可插不进手啊,连问都问不出来什么有用信息。
她只能无奈回家,钱老怕她心绪不宁,干脆给她放了假,让她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这天凌晨,白雅静熬夜看资料刚眯眼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胡乱披上外套开门,发现是许多。
白姐,许多进了门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转身将门给关了,压低声音,我刚听说,萧哥的案子可能要升级了!
白雅静感觉眼前一阵眩晕,晃了晃头,勉强扶住了门框:什么意思?
有人说是上头直接过问了这个案子,不只是唐州震灾款被指贪污那么简单
许多快速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这是萧哥平日里写的记事本,我偷偷拿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多谢!”
白雅静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确实是萧澈的笔记本,她翻看笔记本,里面是一些平日里的工作随记,突然发现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这里……
我找到时就这样了。许多叹了口气,白姐,现在情况很复杂,你...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许多说完就要走,他现在也是被调查的对象,过来一趟已经是冒险了。
送走许多后,她坐在客厅里,翻来覆去查看那本笔记。
撕掉的页面到底写了什么?萧澈在隐瞒什么吗?还是有人想隐瞒什么?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
她放下记事本走过去,电话接通后,萧老爷子的声音异常冷静:囡囡,我已经听说了。
爷爷,阿澈他不可能——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这个电话过会就得废,你先听我说。
老爷子打断她,我打听过了,这个案子水很深。有人想借当年唐州赈灾款的事整他,背后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人。
白雅静背后感到一阵寒意:那怎么办?
两条路。老爷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一是找老领导说情,但这样等于承认有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
二是你亲自去纪委说明情况,表示愿意配合调查。
老爷子的话她听明白了,这事只能她先去纪委那边,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老爷子出面了。
可那样一来,萧家就废得差不多了。这是他们都不想看到的。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前,出神的看着院子里那棵树,她和萧澈结婚快十五年了,从没怀疑过他的人品德行。
那个为了给灾区人民争取物资能跑遍全城的男人怎么可能收受贿赂?
为了国家安稳,他身上就没一块地儿是完好的,全是各类伤疤!
闭了闭眼,她在心里下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白雅静穿上自己最正式的衣服,外公外婆给她做了早饭看着她吃了才放她出门。
“囡囡,我们都相信萧澈,实在不行,大不了回杏花村去生活!”
“囡囡,放宽心,一切还有我们。”
白雅静红着眼眶认真点头,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留给家人一个坚韧的背影。
再次来到省纪委。
这一次,她没有被拦在外面。
我是国安部部长萧澈的妻子,我来了解我丈夫的情况。她朝接待处的干事说道。
声音无比的坚定。
小干事头都没抬,只指了指旁边角落处的座位“等着。”
等待了将近三小时后,一个自称姓木的处长接待了她,木处长五十出头,微微发福,眼神却是锐利如鹰。
白雅静同志,你丈夫的问题很严重。木处长开门见山,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他在过去唐州赈灾款里前后收受了至少三万元的贿赂回扣。
这不可能!白雅静激动地站起来,我们家根本不缺这三瓜两枣的!他不会蠢到为了这点子钱去犯罪!他眼皮子没那么浅!
白雅静都差点被他给逗乐了!白家有无数个三万,这些人也不晓得怎么想的,居然拿这么点钱出来说事,侮辱谁呢?
冷静点。木处长示意她坐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又很快恢复正常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证据确凿。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钱去了哪里?
白雅静气笑了连连摇头:说吧,什么意思?
据我们调查,这些钱没有存入你们的账户,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木处长紧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萧澈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吗?
白雅静感到一阵恶心:你在暗示什么?我丈夫是个正直的人!
每个贪官的家属都这么说。你家是不缺钱,可他要用钱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不得从其他地方入手?以免被你发现?
木处长冷笑一声,推过来一张纸,这是举报信的部分内容,你可以看看。
白雅静连忙着接过那张纸。
上面详细记录了唐州地震后,某月某日某时萧澈在某饭店接受了某黑市老大的感谢费,金额精确到分。
这上面的字,白雅静是一个字都不信,但她那个时候已经在灾区救治灾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这是伪造的...她的声音无比坚定,不管她那个时候在不在他身边,她都信自己的丈夫。
我们有证人,有银行流水。木处长收起文件,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主动交代赃款去向,或者提供其他线索,对萧澈的处理会从轻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