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一剑击溃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只见四周那浓郁的灰黑色雾霭，开始疯狂地翻涌、汇聚。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雾霭中睁开。
紧接着，一道道模糊而扭曲的身影，凭空凝聚成形。
这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形似人类，有的状如妖兽。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滔天的怨念与杀气。
它们是鬼影，是陨落在这片战场上的神魔执念与此地的死亡之气融合后，诞生的不祥之物。没有灵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吞噬与杀戮本能。
“鬼……鬼啊。”
一名年轻修士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
然而，一只刚刚凝聚成形，气息约莫在人神境的鬼影，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扑了上来。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那名修士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一身的精气神在短短一息之内，就被那鬼影吞噬得一干二净。
最后连同神魂一起化作了鬼影的一部分，让其气息壮大了一分。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杀。”
“跟它们拼了。”
短暂的死寂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无数道神光冲天而起，各种神器、神通。
如同烟花般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绽放，轰向了那些不断凝聚的鬼影。
一场惨烈的大混战，就此爆发。
这些鬼影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其实力也是参差不齐，弱的只有人神境。
强的却已经达到了圣神境，甚至更高。
那些贪图便宜，独自行动的散修，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成了牺牲品。
他们的攻击落在鬼影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而鬼影的利爪却能轻易撕开他们的防御。
哀嚎声，惨叫声，绝望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这片古老的空间。
“结阵，快结成防御大阵。”
一些来自大宗门、大家族的修士，经验相对丰富，立刻高声呼喊，组织人手。
数十名修士迅速聚拢在一起，合力撑开一个巨大的光罩，暂时抵挡住了鬼影的冲击。
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
鬼影的数量源源不绝，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光罩在无穷无尽的攻击下，光芒越来越暗淡，裂纹遍布，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杨灵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竟引诱我等进入此绝地”
那名老辈修士一边疯狂地催动法力维持阵法，一边发出怨毒无比的诅咒。
他现在终于明白，杨灵天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机缘。而是要让他们这些人来当探路的棋子，来消耗这归墟之渊的第一波危险。
好狠毒的心肠，好冷酷的算计。
与此同时。
在距离混战中心数百万里之外的另一片区域。
杨灵天正负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
他的周围同样有无数的鬼影凝聚而成。
其数量和密度，甚至比后方那些修士遭遇的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成千上万的鬼影，将他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囚笼。
每一只鬼影的眼眶中，都燃烧着猩红的火焰，死死地锁定着他这个唯一的“生灵”。
它们感受到了杨灵天体内那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那就像是黑夜中的皓月，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吼！”
终于，一声震天的咆哮响起。
一头圣神中期的鬼影，其形态是一只断了半边翅膀的魔禽，率先按捺不住。
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杀伐之气，朝着杨灵天俯冲而来。
它的利爪，足以轻易撕裂星辰。
随着它的行动，仿佛是一个信号。
四面八方，所有的鬼影在同一时间发起了冲锋。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混沌翻涌。
无数道黑色的死亡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要将中心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淹没、吞噬。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圣神巅峰都头皮发麻的恐怖景象。
杨灵天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汪万古不化的寒潭。
直到那只圣神中期的魔禽鬼影，即将触碰到他的衣角。
他才缓缓地抬起了手，并指为剑，对着前方随意地一挥。
嗤啦！
一道看似微不足道的灰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并不锋利，也不霸道。
它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黯淡。
但当它出现的一瞬间。整片空间的怨念、死气、杀伐之气，都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发出了刺耳的尖啸，疯狂地向后退避。
那道灰色的剑气以杨灵天为中心，化作一道圆形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涟漪过处，时空仿佛都被定格了。
所有扑上来的鬼影，无论是人神境，还是圣神境，动作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迟缓。
紧接着。
噗！噗！噗！噗！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投入了净化神水的墨汁。
所有接触到那灰色涟漪的鬼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在瞬息之间，从内到外，寸寸消融，溃散。它们体内那万古不灭的怨念与执着，在那道灰色剑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眨眼之间，剑气涟漪扫过全场。
原本喧嚣、狂暴的战场，瞬间恢复了死寂。
那成千上万，足以让任何一支修士大军都为之覆灭的鬼影狂潮，就这么消失了。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化为了最精纯的虚无。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混沌气息，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杨灵天缓缓放下手，眼神依旧平静。
他所施展的正是混沌剑气。
混沌大道，乃万道之源，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这些由怨念和死气构成的鬼影，在纯粹的混沌之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一群可怜的残魂罢了。”
他轻语一声，看都未看周围一眼，继续迈步朝着更深处走去。
而在极远之处。
有几名侥幸从鬼影狂潮中逃脱，并且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的修士，此刻正躲在一块破碎的大陆板块后面。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刚……刚刚那是什么？”
一名修士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