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喝一声,手中的神剑一引。
一道璀璨的星辰剑气,便从那剑网之上,脱离而出。
如同一道流星,朝着杨顶天,当头斩下。
这一剑,又快又狠,蕴含着神王初期的法则之力,足以将一座神山都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杨顶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手中的大刀,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拳头,一拳轰了上去。
那只金色的拳头,朴实无华,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
但在所有人的眼中,却仿佛化作了一轮金色的太阳,耀眼夺目。
铛!
拳头与剑气,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断裂般的声响。
那道足以斩杀神主巅峰的星辰剑气,竟然被杨顶天一拳,硬生生地,给打爆了!
化作漫天的星光,消散在了空中。
而杨顶天的拳头之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什么?”
看到这一幕,那名出手的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徒手……徒手打爆了剑气?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光是他,大殿内的所有人,包括剑无名在内,都是一脸的骇然。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在落日坡的时候。
杨顶天虽然肉身强悍,但还远没有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那时候的他,面对神王一击。
还需要全力催动不灭金身,才能勉强挡下。
可现在,他竟然连金身都没开。
就如此轻描淡写地,打爆了一名神王初期的全力一击?
这才过去了多久?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力气太小了,跟娘们一样,没吃饭吗?”
杨顶天甩了甩拳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名长老。
“你!”
那名长老被气得老脸通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家一起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全力催动大阵,炼化他!”
剑无名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大声吼道。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今日之事,恐怕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得到命令,其余的九星剑宗长老,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和保留。
一个个都将自身的神力,疯狂地灌注到大阵之中。
嗡!
整个九星诛魔阵,光芒大盛。
那张由剑气组成的星辰剑网,开始飞速地收缩,旋转。
一道道更加粗大,更加恐怖的星辰剑气。
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杨灵天和杨顶天,绞杀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重创一名神王初期强者!
成千上万道剑气同时落下,那毁天灭地的威势。
让整个议事大殿,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来得好!”
杨顶天见状,不惊反喜,眼中战意高昂。
他正准备再次出手,好好地战个痛快。
一只手,却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行了,别玩了。”杨灵天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说着,他从杨顶天的身旁,缓缓地走了出来。
面对那铺天盖地,足以将神王中期强者都绞杀成渣的剑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是静静地看着,既没有闪躲,也没有防御。
仿佛那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剑雨,而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春风。
“他疯了吗?!”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不躲?不防?
他想干什么?用脸去接吗?
就算他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用肉身,硬抗下整座九星诛魔阵的全力一击吧?
“死吧!狂妄的小子!”
剑无名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在他看来,杨灵天这完全是在找死!
然而,就在那漫天剑雨,即将落到杨灵天头顶三尺之处时。
异变突生,只见杨灵天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那漫天的剑雨,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
紧接着,让所有人眼珠子都碎了一地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千上万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星辰剑气,在接触到杨灵天头顶三尺范围的瞬间。
竟然……竟然就那么凭空地,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有掀起,似乎它们从未存在过。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缓缓放下手的黑衣青年。
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九星诛魔阵的全力一击啊!
就这么……没……没了?一个响指?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一名九星剑宗的长老,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言出法随……不,不对,这不是言出法随!”
剑无名死死地盯着杨灵天,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是……领域,绝对是领域的力量!”
“可是……可是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领域?”
“竟然能无声无息地,湮灭我们的大阵攻击?”
他想不通,也理解不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现在,该我了。”
杨灵天看着那些已经彻底傻掉的九星剑宗长老,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再次抬起手,对着那张悬浮在半空中的星辰剑网,虚虚一握。
“碎。”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的口中,轻轻吐出。
咔嚓!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
那张由十余名神王强者,合力催动的九星诛魔阵。
那张号称能诛杀一切邪魔的星辰剑网。
竟然……竟然就那么应声而裂!
如同一个被摔碎的玻璃制品,瞬间崩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噗!噗!噗!
主持大阵的十余名九星剑宗长老,齐齐如遭雷击。
一个个口喷鲜血,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一个个气息萎靡,脸色惨白,显然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仅仅一个字,镇宗大阵,破!
“一群土鸡瓦狗。”
杨灵天收回手,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那语气中的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将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已经彻底呆滞的剑无名,以及南宫烈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