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能做到的，童家未必做不到。”
“只不过，我凭什么帮你？”
餐厅中，周严埋头狼吞虎咽，童爱国转动红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周严。
“这菜.....做的真不咋地！”
周严拿过一碗米饭，端起红烧甲鱼的盘子，将汤汁倒进米饭中搅拌，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抱怨。
“野猪吃不了细糠！”
童爱国嗤笑。
“我想过了，折腾到现在，花选芳应该也察觉到我想干掉她。”
“她想不到，别人也能想到。”
“要按照花三叔给的消息，去太阳城办事。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周严扒饭。
“所以呢？”
童爱国也不着急，顺着周严的话头问道。
“三叔，你说，要是在国内弄死她，会有什么后果？”
周严说道。
“国内？郝部长能同意你胡作非为？”
童爱国反问。
“花选芳的身份可不简单，而且牵涉许多敏感的事情。她如果死了，后果怎么样难说。但是......”
童爱国停顿片刻才说道：“花家至少要在表面上有所反应。不好办！”
周严拿过酒杯灌下半杯红酒，继续吃饭。
“你是猪吗？”
童爱国不耐烦起来。
“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再说，吃别人的要狠，吃自己的要省。吃别人的要汗流浃背，吃自己的要淌着眼泪。”
“三叔，这顿饭.....是您请客？对吧？”
周严胡扯。
“快点吃！吃完滚蛋！”
“我可没工夫和你闲扯！”
童爱国笑骂。
“其实你真没必要专程跑松江来拖我下水。”
“别忘了，程学习他们的身份不难查。况且，鹤尘和你的关系摆在那。而且.....”
“三叔，您真的冤枉我了！”
周严终于放下筷子，随意擦擦嘴：“我来松江，只是因为松江近。”
“事发仓促，郝部长安排不到别的可靠途径。您总不能让我坐渔船去津门吧？”
“还有.....郝部长说，有些消息，您比他还灵通。”
童爱国失笑：“郝部长真的这么说？”
“真的！实际上，郝部长说的没错，至少您是第一个告诉我穆嗣源在京师的人。”
周严正色。
“而且，关于天岳集团，似乎也没人跟我说原来和松江系有关。”
“除了您！”
“哈哈！少跟我在这扯淡！我没那个本事！”
童爱国一笑。
“郝部长不会说这些话。静山和你说的？”
周严呲牙：“绝对没有！我自己领悟的！”
童爱国歪头，盯着周严看了足足一分钟。
“你小子确实有狗屎运！静山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不会轻易对某个人下判断。”
周严扯扯嘴角：“三叔咱们能谈点正经事儿吗？别形而上了！”
“好！那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是我？你是王家的女婿，你难道不该去问问王书记？”
“这个......自己家人，不好意思坑！”
周严老老实实回答。
“混蛋！”
童爱国骂。
“嘿嘿！王家在经济上没有诉求！和爷爷说这些，除了挨骂，也问不出太多东西。您应该知道。”
童爱国点头：“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
“你要对天岳集团下手，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
“但首先要记住，千万别以为胡闹硬来就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也反过来影响经济基础。很多时候，这两者之间，是一体的。”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周严点头：“明白。”
“说说看，你明白什么了？”
童爱国问。
“呃，就是.....直白点说，天岳是松江x的钱袋子。或者说，是钱袋子之一。对吧？”
周严说道。
“所以，其实我拉海德生一起对付天岳集团，相当于拉着他对付自己家的东西，很傻，是吧？”
童爱国这次没有笑，反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对，也不对！”
“松江X的东西，未必是海家的东西。海家的东西，也未必就是海德生的东西。”
“其中的微妙，谁都说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样啊.....”
周严擦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这么大的钱袋子，要是都归我.....不是，要是大家分分，不是富可敌国？”
“想什么呢？静山既然跟你提这个，这个钱，你还想装进自己口袋？”
童爱国哂笑。
“那....没好处的事，我愿意干，别人也不愿意吧？”
“该归国家的钱，自然是要还给国家。剩下的部分，也不是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人所能想象的！”
童爱国鄙视。
“切！不就是SB基金！多神秘似的。”
周严也露出鄙视的神色。
童爱国没搭腔，只是眼神凌厉起来。
“说正事吧。你的人......”
童爱国朝餐厅门口肃立的人招招手。
一名留着小平头的年轻人小跑过来。
“童总，吕先生他们已经登船。作掩护的人也上路了。是安全局的陈局长安排的。”
童爱国挑挑眉：“你呢？还要不要去京师？”
“要是没想好，可以直接回岳陵。”
“那边，呵呵，也有你头疼的。”
“三叔，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花选芳如果死在国内，会怎么样？”
等年轻人离开，周严再次提起刚才的问题。
“那要看郝部长给不给力。我只是个商人！”
童爱国甩锅。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跑一趟京师。”
“最后提醒你一句，先不要碰肖科！”
童爱国说道：“这个人非常聪明。很多秘密，只有他知道。还有，建议你还是按原来的想法，从岳陵开始，一步一步来。”
“至少，等眼下的事情告一段落在进行下一步。”
“人力有时而穷。真要把人逼急了，王家也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