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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

    袁静山刚刚回到办公室,省委秘书长程俊然便敲门进来。

    作为袁静山的“亲信”,程俊然的工作内容,不是表面上省委大管家那么简单。

    “有什么消息?”

    袁静山问道。

    “花选峰已经到建宁。另外,花家的人手大规模调动,目标很可能是岳陵。”

    程俊然说道。

    “大规模?”

    袁静山小声重复。

    程俊然口中的人手,指的自然是水面之下的人手。

    如今的花家对外界来说,整体形象是商人。

    无论是红顶商人还是别的什么,花家已经和zz关系不大。

    所谓人手,外界了解的,大多是安保人员。这是公开的,不需要隐藏的。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H省和鄱湖调动比较明显。不下两百人。”

    “粤海不清楚。”

    袁静山点头。

    花家在粤海经营多年,即便谈不上把老巢弄的密不透风,但要刻意对某件事保密,别人还真很难在短时间内搞清楚。

    “没想到,您用周严钓花家的法子居然真的管用!”

    程俊然微笑。

    袁静山要保住刘家兄弟,对徐老板的动作,只能起到威慑作用。

    还没有到必须撕破脸的地步,双方都会留有余地。

    “勋贵集团”首先要做的,是拿下松江。

    松江实在太重要。

    重要的不止是经济地位,还有约定俗成的zz地位。

    松江的一把手,可以一步入局。谁都不会有异议。

    袁静山如今站在门口,想进去,就必须要推开松江这扇门。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放大和缩小范围,都适用。

    上层的争斗,日趋明朗化。就等一个借口,把盖子揭开。

    天岳系,是袁静山亲自选择的突破口。

    而布局西南,同样是袁静山布局的重要一环。

    如此重要的两件事,指望周严去做,袁静山不至于那么天真。

    能不能把其他人引入局中才是关键。

    其中,花家是关键中的关键。

    花家实在太滑溜,进一步退三步,总是躲在后面。既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力气。

    袁静山如果亲自找花家谈,花家即使答应,会不会言行一致另说,狮子大开口是必然的。

    迂回一下,让周严半遮半掩的把所谓的“宏伟蓝图”透露出去,让花家主动凑上来,反倒可能更有效。

    人性就是如此。

    上赶着不是买卖。

    求不如诱。

    当然,袁静山也不能确定花家会不会上钩。

    毕竟花家当家的几个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周严能不能把戏演好,看能力,也看运气。

    结果出乎程俊然的意料,也出乎袁静山的意料。

    花家上钩了。

    上钩的速度,非常快。

    “也许,我们低估了西南。”

    “花家对东南亚和西南一带比我们更了解。他们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袁静山说道:“难怪周严说的那些.....”

    程俊然只是听着,没说话。

    什么时候该打听,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当捧哏,什么时候当逗哏,程俊然门清儿。

    领导可以拿你当心腹,你却不能把自己当成领导的心腹。

    “秘书长,让市局的冯锦春来一下。”

    袁静山说道。

    “书记,办公厅警卫局也可以用。”

    程俊然建议。

    “唔......”

    袁静山沉吟片刻才说道:“再等等。看看周严怎么说。”

    程俊然答应:“那我先去通知冯锦春。”

    待程俊然离开,袁静山望着房门沉思。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短板。

    缺乏足够的力量......

    别说和吴家,徐家,童家,花家比,就连不声不响的王家,都明里暗里掌握着足够多的“物理力量”。

    甚至连他一贯看不上的计永疆,也有不少家底。

    而他,缺少的正是这些。

    部队插不上手,这些年韬光养晦,处处小心,也没有机会和能力培养可用的人。

    GM不是请客吃饭,也从来不是温情脉脉。

    要有能力坐下来吃饭,也要有能力掀桌子。

    别人都以为他看重周严,是拿周严当做破局的刀。

    刀足够锋利,又因为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关西,从而有足够的韧性。

    怎么看都好用。

    没人知道袁静山的真实意图。

    周严是一把好刀。

    袁静山却不想用过就扔掉。

    周严是年轻一辈中,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按常理,包括短短一两年内,身边就聚集了一批很有用的人。

    假以时日,如果再得到一定的资源,很有可能从一把刀,成长为带刀侍卫。

    一个自己培养起来,可靠的带刀侍卫。

    对袁静山来说,这将是一张底牌。

    别人会怕刀子太锋利,不小心割到自己的手。

    袁静山不怕。

    或者说,他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支持.....”

    袁静山自言自语。

    片刻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老贺,你觉得孙长策孙市长怎么样?”

    ......

    “唉!何苦呢?”

    看着满身污浊,身体僵直,面色惨白,只有眼珠在动的花选芳,花选峰深深叹了口气。

    血浓于水。

    花选芳落到如此境地,是她自作自受,也和花选峰的“出卖”有直接关系。

    花家内部对花选芳基本统一意见,死活不论,不闻不问。

    但真的亲眼见到,花选峰依旧心中不忍。

    童爱国走过去,低头看了花选芳一会儿,弯腰从花选芳脖子侧面拔下一根银针,凑到眼前端详。

    “这是什么?你手下还有会针灸的人才?”

    “咳咳!不是他们会,是我会!”

    周严伸手从童爱国手里拿过银针。

    “家学渊源,随便教了他们几手。起死回生谈不上,只求救人于危急。”

    童爱国失笑:“一点点小细节,无伤大雅,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是紧张,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叔,明人不说暗话。您两位,但凡有机会,一定会坑我。对吧?”

    童爱国不置可否,转头看花选峰。

    “花总,你怎么说?”

    花选峰不回答,而是蹲下来查看花选芳的情况。

    “老女人.....花选芳......令妹,如果能这样活着,三叔,您觉得怎么样?”

    周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