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记，以我的身份，不该多嘴。更不该显得如此.....”
童爱国沉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咄咄逼人！”
何赞武替童爱国说出来。
“唉！”
童爱国也不否认，只是叹气。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应该对您非常客气。不尽量讨好拉拢，起码要结个善缘。”
“您对我，也会待之以礼。”
“那样的话，没准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我是生意人，喜欢交朋友。”
何赞武不说话，目光落到倪世忠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组织部长倪世忠居然和童家关系如此密切，是何赞武始料不及的。
就如同李文斌很可能在某件大事中扮演重要角色一样。
常委当中，相对没存在感的两位，竟然是隐藏最深的“劲敌”。
“书记，我对您没有恶意，也没有意见。”
倪世忠微笑：“实际上，我很愿意协助您开展工作。”
何赞武微微点头。
除了点头，他也没有别的可说。
“童总，你带走袁秋海，总要有个目的。”
“我想不通，你要在岳陵做事，切入点很多。为什么要用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方式？”
“童家......”
“何书记！”
童爱国打断何赞武。
何赞武自知失言。
所谓家族，只能意会。
如果摆到台面上，就犯了忌讳。
“童总，你这样做，只是因为周严？”
童爱国摇头。
思索片刻才说道：“袁秋海并不重要。无论谁带走，他的结局都差不多。”
“当然，对于我带走袁秋海，以后会有符合程序的理由。”
“您如果愿意帮忙，有人会感谢您。如果不愿意，也不勉强。”
“直说吧，岳陵省厅厅长这个位置，觊觎的人不少。”
何赞武垂下眼皮，肿大的眼袋显得更加明显。
省厅厅长的位置，何赞武同样想抓在自己手里。
可正如童爱国说的，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实在有点多。
洪家已经放出风声并且在运作。吴家现在顾不上，等腾出手来，一定也会尽力争夺。
本土势力在虎视眈眈。
如今，童家竟然......
不对！
何赞武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迟钝到没听懂童爱国的真实意思。
“有人......肯定不是童家的人！”
“童总，你说的是.....那位？”
何赞武试探。
“嗯！”
童爱国大方的承认。
“不过呢......”
童爱国话锋一转。
“也和周严有关系。”
“说不定，袁秋海的位置，周严那小子的意见，会起到关键作用。”
这次，何赞武真的惊讶。
“周严......能影响到他？”
“不是影响。我的意思是，周严没准儿可以决定谁来坐袁秋海的位置。”
“怎么可能......”
何赞武脸色变幻，喃喃自语。
“何书记，冒昧劝您一句，该下决心了！”
“否则的话，再过几天，您也许会更加被动。”
“早点下决心，才能踏实。”
“周严刚刚打电话，章省长到了。在酒会那边。”
“作为书记，您如果不去，不合适。”
不合适，不是身份不合适，而是立场态度不合适。
何赞武听的懂童爱国的潜台词。
“何书记，您再考虑考虑。我就不多打扰了。”
童爱国起身：“我和倪部长还要去看看韩照书记。”
“呵呵。韩书记身体不好，心情大概也不好。”
“我想，如果他知道袁秋海被我带走，心情一定能好一点。”
何赞武皱眉。
“对了，何书记，您看，我要不要告诉他，我先来看过您？”
......
“我们岳陵长期以来，产业结构单一。部分同志抱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旧观念，只顾眼前利益，没有长远打算。”
“......未来，互联网以及旅游文化等新兴产业，将成为新的经济发展引擎。”
“我希望同志们，尤其是在场的企业领导，能以这次跨省经济合作为契机.....”
章晨是个很有演说天赋的人，不需要提前准备稿子，全凭临场发挥，已经慷慨激昂了将近二十分钟。
“章省长......表演型人格啊！”
周严一边吃蛋糕一边小声说。
“表演型人格？你哪来的立场说别人？”
海德生斜眼看周严。
“海院长，是不是科学家都不太会聊天？”
周严含糊道。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童鹤尘从人群中穿过，走近周严。
“看戏！”
周严朝宴会厅门口张望。
童鹤尘顺着周严的目光看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什么戏？”
周严神秘道：“看你三叔能不能忽悠。”
童鹤尘不明所以：“阴险狡诈的模样，你又在想坏主意吧？”
“哈哈，我是建宁市委书记。两省经济合作的大事，我到场，难道不应该？”
“童总，被众星捧月半天，确定了多少合作项目？”
童鹤尘笑：“跑一趟京师回来，你这家伙越来越烦人！”
正说话，门口传来骚动声。
周严只瞟了一眼，便尖着嗓子大喊：“何书记来了！省委何书记来了！”
童鹤尘福至心灵，跟着大喊：“何书记好！”
大厅中所有人都被惊动，纷纷朝门口望去。
章晨慷慨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
钢针一点一点插进指甲缝中，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冯可安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他曾经很多次对别人这样做过。听过很多次别人的惨叫，哀求，谩骂。
那些聒噪的声音，会让他产生莫名的愉悦和满足。
掌控别人命运，生杀予夺的快感。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满足别人的快感。
是的，快感。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平静的愉悦。
“冯局，你的手下可比你聪明。”
程学习憨厚的笑容中带着诡异的温柔。
“我还没动手，他就什么都说了。”
“你从乡派出所一路升到分局副局长，靠的就是心黑手也黑。”
“还有点心理变态。”
“你说巧不巧？我也有心理疾病。”
嘴里说着话，另一根钢针已经插进冯可安的中指指甲。
“杨宇航杨总，人家快六十岁的人，你往他手指里插了二十多根针。”
“你他妈的真是人才！”
“啊......！”
冯可安再次惨叫。
“我承认！我都承认！别弄了！”
“别急！等我插完这一盒针，冯局再承认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