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我谢绝了谢莹莹的挽留，离开了谢家庄园。
当然。
并非谢莹莹的魅力不够。
事实上，今天的谢莹莹极具魅力，非常诱人。
在我的记忆中，这绝对是谢莹莹在我面前表现得最迷人的一次。
只可惜，她之前和我说的那些事情，我总得去找邓卫先聊一聊！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在海银大厦的反贪公署办公室，见到了邓卫先。
除了他，邝明也在。
他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烟雾弥漫。
不知道的，恐怕都会以为他在屋里烧火了。
我虽然抽烟，可是也有些受不了房间里浓烈的烟味。
邓卫先倒是不觉得烟味重。
我打了个一个招呼之后，他和以往一样，给我递了一根烟。
抽烟，总好过闻烟味。
抽了口烟，邓卫先率先开口，说道：“邝明，你先说吧。”
“是。”
邝明答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我，说道：“赵先生，你说对了。”
嗯？
什么说对了？
不需要我追问，邝明已经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回到西区之后，第一时间安排人调查了阿B和老西。”
“他们两个人的银行户头里，在最近都多了几十万不明来源的存款。”
“虽然，还不能证明这些钱就是大头成他们那一伙人给他的，但是十有八九。”
哦。
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情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并不觉得意外。
只可惜，他们俩都死了，没办法顺藤摸瓜。
这时，邝明继续说道：“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这一次，小角监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已经被停职了。”
“西区那边，我能动用的人不多。”
停职？
我下意识地说道：“这么说，大头成他们有人在西区的高层？”
邝明眉头微皱，说道：“也不能这么肯定。”
“我在西区很久了，早就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要坐上我的位置。”
“有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那些人总不可能错过。”
一旁，邓卫先开口，轻声说道：“邝明说得没错。”
“西区的事情，暂时还不好说。”
“虽说，大头成、大鼻辉那一伙人在海城有些关系，但我们也不能听风就是雨。”
“有的时候，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这么说，倒也是有可能。
这时，邓卫先说道：“好了，邝明的事情说完了。”
“说一说你的事情吧。”
“你去见了谢莹莹？”
我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我从谢莹莹口中得到的消息和邓卫先、邝明说了说。
其中，关键的有两点。
第一。
谢莹莹表示，大头成与他谈判时的神秘人并非大鼻辉，而是一位自称“于先生”的人。
这个人，很神秘。
谢莹莹也不确定他是什么人。
关键是这一点与大头成此前的说法截然不同。
按照大头成的说法，那个人就是大鼻辉。
邓卫先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是谁都不重要。”
“只要找到大鼻辉，自然会水落石出。”
这么说也没错。
邓卫先继续说道：“你往下说。”
我接着往下说第二点。
第二点，自然就是谢莹莹被恐吓。
那封恐吓信，我也一并带了回来，给邓卫先看了看。
邓卫先看着信，沉默不语。
良久，他开口说道：“谢莹莹的怀疑，暂时可以先放下。”
“现在我们最好的线索，就是这两封恐吓信。”
我倒是不同意。
我觉得，最好的线索就是欧阳慈。
只不过，邓卫先在我开口之前已经先一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找欧阳慈。”
“但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你保持耐心，再等一等。”
“等到事情更清晰，我们再商量。”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那两封恐吓信能做什么文章，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好在。
邓卫先也知道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他看向邝明，说道：“这两封恐吓信交给你，怎么样？”
邝明不假思索，一口答应：“没问题。”
“好。”
邓卫先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我，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有事情我再联络你。”
我当然没意见，立刻告辞。
不过，我刚刚走到门口，邓卫先突然又喊住了我。
他嘱咐了我一句：“这一套制服你先保存好，以后没准有用的地方。”
本来，我还打算回去换了衣服就把这一身制服烧了。
这么看，还是得留着。
“行。”
我和邓卫先客气了一句，随后离开。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回到了住处的楼下。
我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去。
穿着这一身衣服，回去不好交代。
而且，周来娣这丫头话很多。
被她看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大麻烦。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找周静。
小角监狱的事情我需要和她聊一聊。
毕竟，我去小角监狱之前和她说了许多，她可能还提心吊胆。
再一个，她看到条子的制服，应该不会大惊小怪。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我立刻去找周静。
在电梯里。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周静会不会像谢莹莹一样，看到我的制服就欲罢不能？
要是那样，就有趣了。
时间不长。
我赶到周静的住处，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周静的声音：“谁？”
我随口回了一句：“是我，赵刚。”
“老板？”
我听到周静满是惊喜地喊了一声。
随后，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秒钟之后，房门打开。
周静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我的白衬衣。
我的体型，比周静大了一圈。
白衬衣在她的身上，显得很宽大。
衬衣的下摆，遮住了大腿，就像裙子一样。
但是不可否认。
她这样穿着，很好看。
而且，衬衣的面料很好，垂感十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周静一脸惊喜地望着我，说道：“老板，你回来啦！”
但是下一下，她一脸错愕的地望着我，问道：“老板，你这是？”
我的制服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只是错愕了一秒，马上就招呼我进房。
关上门之后，她马上说道：“老板，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嗯？
她的反应，令我稍稍有点意外。
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条子的制服？”
“嗯。”
周静点了点头，坦然承认，说道：“我不喜欢条子。”
原来是这样。
这一次，弄巧成拙。
算了，也没必要纠结。
其实，我也不喜欢条子的制服。
只是之前在谢家庄园，这一套制服帮了我的大忙，这才让我没有那么反感。
不一会儿，周静给我找了一套运动服。
我直接换上。
周静在一旁，笑吟吟地说道：“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哑然。
周静问道：“老板，这一套衣服怎么办？”
我直接让周静帮我找了一个袋子，把那一套制服装起来。
按照邓卫先的说法，之后没准还用得着。
周静一口答应。
片刻后，她准备好了一切。
随后，又在我的身边坐下，问道：“老板，之前你不是说预计明天才回来？”
“怎么这么快？”
“事情很顺利？”
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称不上顺利。
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现在纠结，也没意义。
我和周静说了说这一次的经历。
包括大头成的情况，以及谢莹莹那边的消息。
周静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老板，我相信谢莹莹。”
“大头成的话，不可信。”
我的看法，也是一样。
周静继续说道：“老板，我觉得现在的大头成和其他的古惑仔没有什么分别。”
“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在贫民窟的所作所为，绝不是被逼的。”
“他就是一个恶人！”
我知道他她得对。
只是现在，我也没有大头成的行踪。
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周静轻声说道：“老板，我觉得，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嗯？
听到周静的话，我的心中一喜。
之所以，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也是考虑到她的脑袋灵光，可能会为我提供一些不同角度的看法，思路。
我马上追问。
周静眨了眨眼睛，说道：“有的时候，为了捉蛇，一定要打草。”
“蛇一受惊，就会跑出来。”
“到时候，自然就会被抓住。”
这话，说得有些不清楚，我还是问了一句：“你指的是谁？”
“不是欧阳慈吧？”
“邓卫先反复跟我强调，不能动欧阳慈。”
“这时候动他，有些不好。”
不管怎么说，邓卫先的面子我总不能不给。
周静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欧阳慈肯定不能动。”
“但是，我们可以动大头成。”
如果可以，我也想动大头成。
可问题是，我连大头成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动？
周静说道：“我今天一直在看新闻。”
“按说，小角监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是要有消息。”
“但是，今天的新闻上没有任何关于小角监狱的消息。”
“这说明，条子不希望这件事情曝光。”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不希望条子变成众矢之的。”
“他们想要趁机偷偷摸摸地抓回大头成，甚至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只要事情不闹起来，条子就不会有大规模行动。”
“想要抓住大头成，更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里，我就明白了周静的意思。
她想要把事情闹大。
闹得海城人尽皆知，逼迫条子不得不做出大行动。
不可否认。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但是，这么做也有一个问题。
邝明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被停职。
如果小角监狱的事情曝光，邝明的日子恐怕更难过。
这么做，无异于落井下石。
总感觉，有些不太好。
周静看我不说话，还是又问了一句：“老板，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和她说了说邝明的事情。
周静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曝光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还有好处。”
好处？
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些不太理解。
周静解释道：“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大头成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一点，毫无疑问。
周静说道：“除此之外，还会有很多人质疑条子的无能。”
“这一点，会让邝明承受很多的指责。”
“甚至，在条子的内部也会有人借此攻击他。”
“但是，无论这件事情是否曝光，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曝光与否，他的处境都不会好转。”
道理，确实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可是，总感觉有些落井下石。
我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说的好处呢？”
周静说道：“好处有两个。”
“第一，打草惊蛇。”
“条子肯定要开展大规模行动。”
“虽然未必能抓住大头成，但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一点，我很清楚。
我想知道的是，她之前说邝明有好处，是什么好处？
周静没有兜圈子，解释道：“邝明因为这件事情被处理。”
“等到事情解决，证明他是清白的。”
“条子为了弥补他，一定会升职加薪。”
“一直以来，条子都是这么做的，并没有什么稀奇。”
“他受的冤屈越大，到时候好处也会越大。”
周静望着我，说道：“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做。”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可否认，周静的话有些道理。
我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做吧。”
周静顿时喜上眉梢。
她马上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说道：“老板，放心好了，我保证把那条藏在臭水沟里的毒蛇吓出来！”
实话实说，我并没有周静那么乐观。
不过，她这么兴奋，我也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当即附和了几句。
我们俩又聊了聊，说了说小角监狱的事情。
等到半夜，周静要构思稿件，再次对我下了逐客令。
我也没有矫情，和她客气了一句之后，当即告辞。
走出周静的住处，大街上已经安静了许多。
这也难怪。
毕竟，都已经半夜了。
我的住处，就在马路对面。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虽说周来娣这丫头有些惹人讨厌。
但是，周晓燕我还是很喜欢。
时间匆匆。
几分钟后，我回到住处。
一进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本来，我还担心周来娣在客厅里。
和她见面，我还是有些头大。
我定了定神，轻手轻脚地关门。
随后，慢慢地往楼上走。
片刻后，我回到房间。
打开灯，我一眼就看到我的被窝里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