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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病的不是弗雷凡斯,是这个

    第212章病的不是弗雷凡斯,是这个世界啊!(二合一)

    唔————

    床上躺着的男人眼皮颤动,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虫哼唱着海军歌谣。

    视线模糊。

    卡洛斯脸上的呆滞持续了数分钟。

    「好吵啊,是谁?」

    「噢~你醒了啊,北海海军少尉卡洛~斯。」

    电话虫?

    卡洛斯刚想探出手拿话筒,却在牵扯到伤口时痛嘶一声。

    「抱歉,我现在还在养伤,请问您是谁?」

    「如果需要海军帮助的话,我会帮你联络支部的其他同僚。」

    电话虫:「老夫是海军本部少将波鲁萨利诺。」

    本部的少将!?

    卡洛斯目露惊讶,不顾受伤的身体,急忙下床站好行礼。

    「是,少将大人!」

    「少尉卡洛斯向您问好!」

    「不用多礼呢,老夫不是那种顽固派。」

    稍作沉吟,考虑好要如何展开对话的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开口。

    「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胆敢向大海贼巴泽尔发起冲锋,你的胆魄还真是不错呢。」

    「卡洛斯少尉,」

    「是,您说!」不顾崩开血流的伤口,卡洛斯再次挺直腰杆。

    「愿不愿意来伟大航路,老夫麾下正好还缺一支胆敢向所有邪恶者亮剑的正义海兵。」

    卡洛斯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可是,少将大人,您在伟大航路,为什麽会听说我的名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尉。

    「胆敢向巴泽尔发起冲锋的男人,不管他的实力怎麽样,至少他的勇气值得称赞。」

    电话虫从蜗壳里拿出指甲剪开始修剪触手。

    「老夫看好你的勇气呢,少尉桑~」

    「是,能和您一起航行我觉得十分荣幸!但调令的问题————」

    「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既然你答应的话,我会立刻让战国大将将你调来老夫这边。」

    「最后一个问题————」

    电话虫放下指甲剪,目光灼灼地看向卡洛斯。

    「卡洛斯少尉,如果未来你看到自己的上级在欺负平民,你会怎麽办呢?」

    上级欺负平民?

    卡洛斯没有丝毫犹豫,表情严肃:「即便是我的上级也不能欺负平民!」

    「吾等海军是世界政府用来保护平民的正义之兵!」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会玷污正义的行为出现,即便是我的上级也不行!我一定会向本部提出抗议!」

    「噢噢噢~~~还真是不得了的勇气呢,老夫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电话虫露出玩味笑容。

    「好好养伤吧,卡洛斯少尉,老夫会带着调令亲自去北海接你的。

    「是,少将!」

    咔恰——

    等电话虫挂断,卡洛斯这才重新躺好。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在充满激情的肾上腺素退下后,撕裂身体的疼痛席卷灵魂。

    「嘶,那个男人还真是强,竟然只是一记指枪就击败我吗?」

    「不过那种发力方式~

    回想起昨夜和大海贼巴泽尔的战斗,卡洛斯总觉得有些奇怪。

    对方那一击明明有杀掉他的能力,却在最后故意击偏。

    而且在攻击前还让自己一定要看清楚————

    「奇奇怪怪的,算了不管了,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终于得到去本部进修的名额了!!」

    就在卡洛斯兴奋自己前途无量的未来时,特拉法尔加医院的办公室内。

    巴泽尔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坐下。

    「呼~北海的茶叶似乎还不错啊。」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外面推开。

    「我知道了,手术的话就安排在上午十点好了,我会尽力的。」

    走进门的青年医生在看到巴泽尔时先是一愣,随后不动声色地赶走护士。

    「今天的病房巡视就麻烦你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手术思路。」

    「好的医生。」

    砰—咔哒——

    门被反锁,青年医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伟大航路的大海贼是打算找我看病吗?」

    「看来你听说了昨晚的事情,怎麽称呼?」

    巴泽尔挤出微笑脸,开始散发不要钱的善意和真诚。

    「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劳伦,特拉法尔加医院的主治医生和院长。」

    「劳伦医生,我这一次来是为了邀请你加入我们。」

    一开口巴泽尔就直奔主题。

    「邀请我?」劳伦一脸莫名其妙,「我的名气应该还没有传到伟大航路那边去吧?」

    「不用妄自菲薄,若是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又怎麽会特意从新世界跑来北海。」

    端起茶杯吹去浮叶,轻呷一口后巴泽尔这才面带微笑开口。

    「我们百兽正好缺专业的医生,如果你能加入,对我们百兽海贼团全体人员来说都是很棒的一件事。」

    瞳孔中倒映着男人的真诚笑容,但劳伦却始终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一早他就听说了大海贼跑到弗雷凡斯的事情,本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这里的珀铅。

    没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可是您不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吗,伟大航路的大人物跑到这种小地方邀请我加入,如果换做是您,您会同意吗?」

    「我会。」

    看到男人恬不知耻地点头,劳伦瞬间语塞。

    对方都这麽厚脸皮了,他还能说什麽?

    「这座城市,」

    放下茶杯,巴泽尔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和童话一样,洁白无瑕,又充满生机和活力,但劳伦。」

    「你知道珀铅病,不,是珀铅毒吗?」

    珀铅————毒?!

    劳伦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你为什麽会说是毒————等等!如果是毒的话那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别瞎费心了。」

    巴泽尔眺望着白色城镇,轻声打断青年医生的思绪。

    「珀铅的毒素一旦进入体内是无法驱除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这种毒素进人体后,少量部分会被人体排出体外,大部分却会沉积在体内,引发诸如头晕丶乏力丶腹痛等症状。」

    「一旦体内的铅毒含量超过50克,就有极大可能致死。」

    听到这话的劳伦神色微变。

    「而这座城市,已经病入膏盲了。」

    巴泽尔看着街道上扛着镐头,皮肤染上块块白斑的挖矿工人,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八十年前,世界政府的专家来这里探查地质,在确认铂铅拥有巨大利益的同时,也发现了铅毒。」

    「但为了贝利,他们选择隐瞒真相。」

    「结果就是铂铅病的诞生。」

    「天真的你们还以为这是传染病,嘛,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对。」

    「贝利之毒已经传染到你们弗雷凡斯所有人的灵魂中了。」

    「现在就算你跑出医院,告诉那些挖矿之人,说铂铅有毒,你猜他们会不会信?」

    转过身,巴泽尔背靠在窗框上。

    看向劳伦的目光满是戏谑。

    「现在你应该猜到我为什麽会邀请你了,劳伦医生。」

    「你的医术或许可以救下允许治疗的身体疾病,但你却无法治疗灵魂上的疾病。」

    「哪怕有一天你成了万能药,治好了铂铅病,我敢拿脑袋保证。」

    「那些采矿的工人一定会变本加厉,因为你成为了万能药,他们更能肆无忌惮地去挖掘铂铅。」

    「我————」劳伦刚蹦出一个音节的嘴巴又闭上。

    【我还想努力试试】

    这句话被重新吞会腹中。

    他清楚这个男人没有说谎。

    生活在这个地方这麽多年,他太清楚铂铅工人的执念和疯狂了。

    「你什麽都做不了,劳伦。」

    走到青年医生身边,巴泽尔语重心长道:「你敢跳出去揭露真相就是在断世界政府的财路,在断那些铂铅工人的财路,O

    「你和你的小女友一定会被特工杀掉,就算世界政府不打算理你们。」

    「终有一天,你们也会被失去理智的铂铅病人迁怒,他们会怨恨,会责怪你这个无能的医生。」

    「邻国会担心传染病传到他们那边,然后对你们弗雷凡斯发起正义的围剿。」

    「在杀光这个国家的人之后,他们会抢走剩下的铂铅大发一笔,事后还能被北海其他贵族夸奖做了对的事。」

    「这就是人性啊,医生。」

    劳伦沉默起身,走至窗前眺望。

    目光所及都是他锺爱的一切。

    他发誓要在这座童话之城迎娶自己最爱的人。

    他发誓一定会成为医术最强的医生。

    但今天————

    他的内心涌出一股无力感。

    他终究只是一个人类,不是能够医治所有病的万能药。

    「还真是疯狂啊,为了一点贝利,竟然选择隐瞒真相吗————」

    苦笑声在房间内响起。

    巴泽尔和劳伦并肩而站,轻缓低沉的声音像极了魔鬼的低语。

    「病的不是弗雷凡斯,是这个世界,医生。」

    「如果世界政府能公布真相,就不会有那麽多人在无知中痛苦死去。」

    「如果世界政府能派遣医生和科学家研究珀铅病,那这个王国还能发展得更好。」

    「我之所以会邀请你加入,是因为我看到了世界的烂疮,我想用我自己的力量治好这个世界。」

    「海贼?」

    呵————

    一声饱含无奈和辛酸的叹息从巴泽尔口中传出。

    「我们百兽杀的人再多,但大都也是身为海贼的同僚。」

    「名义上是创世神后代的天龙人,他们杀的人比我们多得多。」

    「三年一度的脱兔竞赛,整座小岛的生命将全部化作供他们取乐的猎物。」

    「身在北海的你可能不清楚天龙人让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但我行走于伟大航路,却看见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天龙人因为某个男人的妻子貌美,便将她抓回圣地玛丽乔亚折磨」

    O

    「之后我为了朋友冲进圣地玛丽乔亚。」

    「看到了缺胳膊断腿,甚至只剩下头颅和心脏都能活下来的怪物。」

    「这双眼睛见证了太多悲剧,劳伦。」

    劳伦通红的双眼下意识看向男人。

    瞳孔中倒映着露出悲之色的巴泽尔。

    「你被人用牙齿咬住裤腿,求你杀了他的人类吗?」

    劳伦愣住。

    「你被人用没有嘴唇的牙床祈求,祈求你杀光世界上所有的天龙人吗?」

    「————够了!」

    双拳攥紧,口喘粗气。

    身为医生本该理智,但在这一刻,劳伦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巴泽尔所说的画面。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是真的就是真的,我无法编造出那种地狱恶魔看到都会胆寒的画面。」

    话到这稍作停顿,巴泽尔知道身旁这个男人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

    医生是很矛盾的职业。

    他们必须保证自己「无情」,这样才不会共情病人的生死悲欢。

    但他们却也是最重感情的人。

    正因为他们太了解生死离别的悲,才知道身为医生的自己不能共情。

    若是每一个医生都将自己代入他人的悲伤,那握住手术刀的手要怎麽稳住?

    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导致某一次手术失败。

    「好好考虑一下吧,医生。」

    巴泽尔在劳伦肩头轻拍几下。

    「是加入我们一起医治这个已经病入膏盲的世界,还是留在这里,去拯救一群已经无药可救的疯子。」

    「我会在这里待1天,1天后不管你有没有联络我,我会立刻启程离开。」

    「劳伦,」

    半只脚踏出办公室,巴泽尔先是朝门口站着的橘发女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侧过脸。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你现在之所以会感觉迷茫。」

    「是因为你知道我没有撒谎,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所说的一切都在颠覆你对世界的认知。」

    「我很期待你加入我们。」

    「混沌,我们走。」

    黑暗中突然张开一道大嘴将巴泽尔吞下,随后消失不见。

    「劳伦————」

    橘色头发的年轻女性抱着病例板,看向自家恋人的目光满是忧色。

    「大海贼巴泽尔,束手就擒,别以为这里是医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少尉,等等啊少尉!您还不能下床啊!」

    卡洛斯坐着轮椅快速赶来,目光扫过房间内外。

    「奇怪,那个护士不是说有奇怪的人出没吗,人呢?」

    劳伦收拾好心情,转过身勉强挤出一抹笑脸。

    「没有什麽奇怪的人,刚刚只是我和护士长在聊珀铅病的医治方法。」

    「是这样吗————」

    看着海兵们推着那名海军少尉返回病房,劳伦再也撑不住。

    几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砰——!

    门被再度关上。

    「我没事,艾拉。」

    劳伦将恋人搂在怀里,摘下眼镜,脸埋在那头橘色秀发中。

    「你全听到了对吧?」

    艾拉轻轻搂住男人的脑袋。

    「嗯,全部。」

    「————我该怎麽办,艾拉?」

    「我能听出来那个男人没有说谎,珀铅病之所以无法治愈,或许正是因为它不是传染病,而是毒素。」

    「我没有办法阻止弗雷凡斯停下珀铅生意,先不说世界政府会怎麽处理我。」

    「国王一定会以迷乱国心为由将我抓起来,可能还会给我戴上庸医的称号。」

    「你也会被我牵连,但真相————」

    似乎是察觉到男人心中的苦楚,艾拉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恋人的脑袋抱在怀中。

    「不要紧,劳伦,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你想怎麽做都可以,我相信你的判断。」

    「你是很善良的人,也是一名合格的医生,所以~」

    「放手去做吧,只要你不会后悔就够了。」

    后悔————

    埋首的劳伦心中纠结,蓦然,一丝决然闪过。

    「我要去做正确的事情,艾拉!」

    「我要将珀铅病的事情公之于众!真相不应该被掩埋,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我无法治疗珀铅病,但至少丶至少要让我治疗好他们的贪婪病!」

    「生命拥有超越一切金银财宝的重量,相信他们在听到真相后一定会醒悟的1

    」

    傍晚,弗雷凡斯的女神广场——

    粗略组装好的木架被集束灯光照亮。

    恰好从矿场下班的工人或是来此游玩的游客皆是停下脚步。

    对着木架上的男人指指点点。

    「咦,是劳伦医生啊,医生~~~你为什麽会在那里?」

    「没错啊医生,我正想去找你开点止痛药啊!」

    」

    眼看木架下方汇聚的人群越来越多,劳伦站起身,深呼吸几次后睁开眼。

    「大家!!」

    「我要在这里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我无法治愈珀铅病!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传染病,而是铅毒!!」

    这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但还不等他们反驳,拿起喇叭的年轻医生继续说着自己分析得到的真相。

    其中就包含了世界政府隐瞒的东西。

    「————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真相,我知道我说出这话肯定会死,但!」

    「我绝对不能让真相掩埋在阴谋之下!!」

    台下一片安静,劳伦察觉到不对,停下演讲,低头看去。

    那些入目所及的目光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无奈和幻想破灭的不知所措。

    「劳伦医生,」

    突然,最靠近木架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我们不在意那些,只要珀铅能给我们带来贝利就够了。」

    「十年,只要我们能干满十年,就能得到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贝利。」

    「我也是,」另外一人无奈开口,「我的爱人病了,需要很多很多的贝利,我只能走上这条路。」

    「你说出的不是真相啊医生,是杀死生活的最后一颗弹丸,唉!」

    「至少,至少之前我们还抱着对美好未来的幻想,可是现在——」

    劳伦呆主。

    「嘘————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啊,你这个庸医!」

    空酒瓶飞上半空,正好砸中劳伦的额头。

    男人跟跄倒下,鲜血糊住视线。

    「没错没错,自己医术不行竟然还说珀铅病是毒!呸!庸医!!」

    「这家伙肯定是想吓走我们,然后独自占有珀铅!!」

    「没错啊,肯定是这样,大家!以后不要去特拉法尔加医院看病了,那里的医生都是庸医!!」

    「你们————」

    劳伦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朝自己丢东西的工人。

    其中有不少自己熟悉的面孔,但在此刻却感觉无比陌生。

    「这就是现实,劳伦。」

    空无一人的黑暗中突然传出巴泽尔的声音。

    「你认为真相更为重要,但他们却认为贝利比所有东西都重要。」

    「你瞧最开始说话的那几个人,他们是理智的好人不会错,但他们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天秤的一边是珀铅病,一边是得病的家人,如果是你,你会怎麽选?」

    劳伦沉默。

    「至于另外大部分的人,那群蠢货只能看到脚下而不是未来,他们的灵魂早已被巨大的利益杀掉。」

    「剩下的只是一具在死亡降临前绝不会停下的躯壳。」

    「为什麽会这样————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啊!!」

    劳伦的愤怒发泄迎来更多的咒骂,甚至已经有工人用镐头拆卸木台。

    虚空中伸出一只手臂,混沌虚影化作泡影消失。

    巴泽尔抓住劳伦跳上附近房屋的顶端。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现实。」

    「跟我离开吧,劳伦。

    「用你的手术刀去治疗这个病态的世界。」

    「病的不是弗雷凡斯,是这个世界啊!」

    「特拉法尔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