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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7章

    噗嗤。

    刀锋入肉。

    咔嚓。

    骨骼碎裂。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林家大院的青砖地。

    每杀一人,林寒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那魔种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弥漫的死气和血气,反哺给林寒一种近乎麻醉般的亢奋。

    当最后一名护院捂着被捅穿的肚子倒下时,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

    院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血滴落地的滴答声。

    林寒浑身浴血,像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修罗。

    他拖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钢刀,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台阶上的林天养。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天养的心口上。

    “你……你别过来……”

    林天养终于慌了。

    他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双腿发软,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廊柱。

    他不明白。

    明明是一个经脉尽废的弃子,明明是一具快要饿死的残躯,为什么能爆发出这种恐怖的战力?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杀人术。

    林寒走上台阶,站在林天养面前。

    此时的他,身高只到林天养的下巴,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在林天养眼里,这个少年比这世上最凶恶的妖兽还要恐怖。

    “二叔。”

    林寒抬起手,冰冷的刀锋拍了拍林天养惨白的脸颊,留下两道刺目的血痕。

    “刚才那股让人剁碎我的劲头,哪去了?”

    林天养浑身颤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林寒……我是你二叔!是你长辈!你要是大逆不道杀了我也就罢了,若是让你爹知道……”

    “我爹?”

    林寒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是说那个失踪了十年的死鬼?”

    他手腕一翻。

    噗。

    刀尖扎进了林天养的大腿。

    “啊——!”

    林天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软跪地。

    林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我不关心那个死鬼去了哪。我只问一个问题。”

    他俯下身,凑到林天养耳边,轻声问道:

    “我体内的那个东西,是谁种下的?”

    林天养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他顾不得腿上的剧痛,惊恐地瞪着林寒:“你……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

    “噗。”

    林寒拔出刀,又扎进了另一条腿。

    “回答错误。”

    “啊!!”

    林天养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是生意人,是算计人心的老手,但他没见过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我说!我说!”林天养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是……是上宗的大人……是血煞宗的大人!”

    “他们说你是天生的炉鼎……只要把你养到十八岁,等那东西成熟了……就能……”

    “就能把你吃了?”

    林寒替他补全了后半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血煞宗。

    听名字就是个不入流的魔道宗门。

    但在这种凡人位面,对于这些蝼蚁来说,那就是天。

    “还有呢?”林寒继续问。

    “没……没了!真的没了!”林天养磕头如捣蒜,“我只是负责看着你……给你口饭吃别让你死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寒儿,看在二叔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

    “养我?”

    林寒看了一眼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臂,又看了看满院子的尸体。

    “这就是你的养法。”

    他站直身体,眼神漠然。

    既然知道了源头,这条狗也就没用了。

    留着他,只会引来更多的苍蝇。

    林寒举起了刀。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有粮食!地窖里还有……”

    “噗嗤。”

    刀光落下。

    一颗头颅滚落台阶,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寒收刀入鞘。

    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转过身,看向院外深沉的夜色。

    魔种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杀意,在他丹田内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血煞宗么?

    林寒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那点生米早就消化干净了。

    “正好。”

    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峦,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我也还没吃饱。”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夜风吹过。

    林寒眉头微皱,猛地转头看向院墙一角。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里有一双眼睛。

    一双比林天养危险百倍的眼睛。

    那是修仙者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但在林寒这个曾经的神明感知中,那就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刺眼。

    看来,那所谓的“上宗大人”,早就到了。

    林寒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发白。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似乎又要反转了。

    但那又如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