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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1章

    “给我……下来!”

    这一抓,没有抓向钱通的要害,而是抓住了那面青铜古盾的边缘。

    魔种全力爆发!

    坚硬无比的中品防御灵器,在接触到那只手的瞬间,灵光竟然迅速黯淡,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滋滋作响。

    林寒借力一扯,整个人像是一张狗皮膏药,贴上了钱通的身躯。

    “滚开!”

    钱通惊恐大吼,筑基期的护体真元全面爆发,试图将这个疯子震飞。

    但林寒张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对着钱通那白净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修士间的斗法。

    这是野兽捕食。

    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厮杀。

    “啊——!”

    钱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护体真元虽然震碎了林寒的几根肋骨,却挡不住那张蕴含着吞噬法则的嘴。

    牙齿刺破皮肤,刺入血管。

    筑基期那精纯无比、蕴含着液态真元的鲜血,瞬间涌入林寒的口腔。

    轰!

    林寒感觉自己吞下了一颗太阳。

    那股庞大到恐怖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原本练气七层的瓶颈像纸一样被捅破。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松口!你这个疯子!松口啊!!”

    钱通疯狂地捶打着林寒的后背。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得林寒后背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但林寒就像是一只咬住了猎物喉咙的鳄鱼,双腿死死盘在钱通腰上,右手扣进他的琵琶骨,任凭身体被打得稀烂,也绝不松口半分。

    他在赌。

    赌是钱通先被吸干,还是自己先被打死。

    这是一场关于生命力的豪赌。

    显然,魔种赢了。

    随着大量筑基真元被吞噬,林寒身上的伤口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

    而钱通的反抗却越来越弱,那原本饱满红润的脸庞迅速灰败,眼窝深陷,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不……我是筑基……我是……”

    钱通的声音变成了漏风的风箱。

    他眼中的怨毒逐渐变成了绝望的灰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筑基修士,竟然会死在一个连法器都没有的练气期小辈嘴里。

    十息之后。

    “扑通。”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林寒缓缓松开牙齿,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污血。

    身下的钱通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那身金丝长袍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显得格外讽刺。

    “呼……呼……”

    林寒翻身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大口喘息。

    太险了。

    只要钱通刚才再多坚持一息,或者在近身前多放一个法术,现在变成尸体的就是自己。

    但赢家通吃。

    林寒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般的灵力。

    虽然还没有筑基,但他现在的灵力总量已经远超普通的练气大圆满,甚至触摸到了那层天花板。

    只要再进一步,就是筑基。

    他挣扎着坐起身,全身骨骼噼啪作响。

    那些断裂的骨头在魔种的反哺下已经重新接续,新生的肌肉比之前更加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林寒伸手,从钱通干瘪的手指上撸下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储物戒。

    神识一扫。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两千下品灵石,五十块中品灵石,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和法器。

    暴富。

    这才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楼下大厅。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散修和伙计,此刻一个个像木雕一样僵在原地,看着二楼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眼中充满了看神魔般的敬畏。

    连筑基期的掌柜都被活活吸干了……

    这血河坊市,要变天了。

    林寒没有理会这群蝼蚁。

    他转身走进二楼深处的密室——那是钱通平日修炼的地方,也是百宝阁的库房重地。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架子上摆满了玉盒。

    林寒随手打开一个。

    千年血参。

    再打开一个。

    三阶妖兽内丹。

    “很好。”

    林寒眼中的红光大盛。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刚才吞噬钱通虽然补足了灵力,但肉身的亏空还需要海量的气血来填补。

    他抓起那株血参,像啃萝卜一样塞进嘴里,几口嚼碎咽下。

    接着是妖丹,灵草……

    他就站在库房里,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进食。

    半个时辰后。

    林寒走出百宝阁。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袍,洗去了身上的血污,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连削掉的半只耳朵都重新长了出来。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富家公子,除了那双偶尔闪过红芒的眼睛,再无半点刚才那副恶鬼般的模样。

    门口,那匹烈焰怪马还在老老实实地等着。

    旁边的伙计跪在地上,捧着林寒之前扔的那块灵石,瑟瑟发抖。

    林寒跨上战车。

    “告诉血煞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摇摇欲坠的“百宝阁”金字招牌,声音平淡。

    “这地方的租子,我收了。”

    “驾!”

    战车隆隆,碾过长街。

    身后,百宝阁内传来一阵阵惊呼和抢夺声。

    没了钱通的镇压,这座销金窟瞬间变成了暴徒的乐园。

    但这已经与林寒无关。

    他在车厢里摸出一枚从钱通储物戒里找到的传讯玉简。

    上面只有一条未读讯息,来自血煞宗内门。

    “外门大比将至,各执事速归,带回所有炉鼎。”

    林寒捏碎了玉简。

    大比?

    正好。

    他现在的胃口,区区一个坊市已经填不饱了。

    既然你们要炉鼎,那我就把自己送上门去。

    只不过,到时候是谁炼谁,还说不定。

    战车冲出血河坊市,一头扎进了茫茫荒原。

    而在他身后那座黑色的城池上空,几道强横的神识正在疯狂扫视,带着愤怒与惊疑,锁定了那辆远去的青铜战车。

    追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