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骨髓都被吸干了。
林寒盘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从黑蛟王头上掰下来的独角，像是在啃甘蔗一样，“嘎嘣嘎嘣”地嚼着。
烈火道人穿着那件并不合身、还在滴血的龙皮围裙，跪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刚从废墟里找出来的灵泉水，大气都不敢出。
“嗝……”
林寒咽下最后一口角质层，打了个饱嗝。
他拍了拍肚子，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五分饱。”
“这泥鳅看着大，其实全是水，肉太少了。”
林寒站起身，目光穿透了黑水城的迷雾，看向了更加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一股比黑蛟王强大百倍、纯正百倍的龙气，正在隐隐波动。
那是万妖国的核心……水晶宫。
也是那位传说中的“万妖之皇”的居所。
“小红。”
林寒踢了踢烈火道人。
“在……在！”烈火道人连忙磕头。
“收拾一下。”
林寒指了指那副巨大的龙骨架。
“这骨头架子虽然没肉了，但熬汤还是不错的，打包带走。”
说完，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紫金光芒再次亮起，透着一股子没吃爽的贪婪。
“刚才那条只是开胃的泥鳅。”
“接下来……”
“该去吃那条真正的‘大龙虾’了。”
风中带着血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越过黑水城，便正式进入了万妖国的腹地。
这里的山川地貌变得更加诡异，无数巨大的古木参天而起，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淌着妖异的符文。
河流不再是清澈的水，而是呈现出一种如水银般沉重的银灰色，里面潜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林寒提着烈火道人（后者背着一副巨大的龙骨架，看起来像是一只搬家的蚂蚁），在低空极速掠过。
他的速度很快，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他在“选菜”。
“这头野猪精太瘦了，全是鬃毛。”
“那只鹰妖看着还行，就是飞太高，抓起来费劲。”
“咦？那边的沼泽里好像有只大蛤蟆？算了，长得太丑，看着倒胃口。”
林寒一边飞，一边对着下方的妖魔指指点点。
烈火道人听得心惊肉跳。
这位爷哪里是在赶路？
这分明就是在逛菜市场啊！
“前、前辈……”烈火道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前面……前面就是‘断龙渊’了。过了断龙渊，就是万妖国的皇都……水晶宫。”
“但是……”
烈火道人吞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恐惧。
“但是那里有一座上古传下来的护国大阵……‘万妖锁天阵’。据说是由一万名金丹期以上的大妖共同催动，连炼虚期的老怪进去了都要脱层皮……”
“万妖锁天阵？”
林寒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只见在那云雾缭绕的尽头，有一层半透明的巨大光幕，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方圆万里的区域全部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妖气滚滚，无数狰狞的妖兽虚影在其中游走咆哮。
隐约可见，在那光幕的后方，有一座晶莹剔透、宏伟至极的水晶宫殿，散发着诱人的宝光。
“这就是那个什么阵？”
林寒眯起眼睛，看着那层厚厚的光幕，鼻子动了动。
“好多妖气……”
“好杂的味道……”
他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忌惮，反而……咽了一口口水。
“小红。”林寒转头看向烈火道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见过蒸笼吗？”
“啊？”烈火道人愣住了，“蒸……蒸笼？”
“对啊。”
林寒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光幕，又指了指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