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强行忍住。
台上的欧阳歌，还在唾沫横飞。
“第三，我看到了“韧性供应链”的微观典范……”
“在全球经济充满不确定性的今天，“韧性”比“效率”更重要。我仔细研究了华伦制药的供应链布局，它的关键原料实现了三家供应商的多元化布局……”
欧阳歌后来便没有继续提夸奖楚晨的话，可是每个字，似乎都在楚晨的头上熠熠生辉。
“川哥川哥，情况真的有点不太对劲了啊。怎么说了这么多，一点都没有责难的意思啊？如果欧阳教授不责难，那咱们之前的那些布局算什么？帮楚晨做嫁衣吗？您可是说了好多夸奖他的话，要是传出去，这些话可就成大笑话了啊。”
江雨娇在龙见川的身后急得团团乱转，抓住他的衣角，直接皱得发白，掌心里的汗珠子打湿他衣角。
她比龙见川还着急。
一来是对楚晨的滔天恨意。
她就是要证明当初离开楚晨的对的，他楚晨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江雨娇随便找一个人都比楚晨好一万倍。
二来如果此事成了，她将彻底摆脱龙见川挂件的身份，在洪湖县自立门户，到那个时候，她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人。
而不是现在这样，任人摆布的玩偶。
可是现在的情况让她心情无比焦急，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们之前的预料出现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变化。
“别急别急，先让人探探口风……”
龙见川低声安慰江雨娇，也在低声安慰自己。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朱大彪，递给他一个眼神。
朱大彪会意点头，看看四周，在一个记者的腰间戳了戳。
记者立马站起身，打断正在畅所欲言的欧阳歌：“欧阳教授，我想打断一下！”
欧阳歌脸色倏然阴沉。
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在自己发言的时候有人打断。
可是当着两千多人的面，她又不太好意思发作，喉咙挤出沙哑的几个字节：“你要说什么？”
“您说了那么多，全都是在说华伦制药的优点，和咱们这位楚晨书记的丰功伟绩。难道华伦制药就没有缺点？或者说，这位楚晨书记，就一点没有做得不妥的地方吗？这是不是不太符合，辩证法的意思？毕竟什么事情，都是要一分为二的看待。”
欧阳歌眉毛一压，本来就深刻的皱纹压出条条杀人的刀锋：“没有！”
她这两个字回答得极其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刻薄味道。
记者咽喉动了动：“那……”
“如果你还是要问这些没有建树的问题，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个现场了。你是想挑起对你的情绪，还是想干嘛？你是哪个单位的？你有什么居心？”
欧阳歌剑锋如一把把利箭，刺穿这个记者。
“不……不是，没有，对不起，我……我没有问题了。”
他赶紧坐下，背心的衬衣被汗液浸透一片。
他回头朝朱大彪露出一个苦笑。
朱大彪赶紧给龙见川传递过去一个眼神。
“川哥，遭了，怎么办？”
龙见川脸色暗得发沉：“没事没事，可能是欧阳教授觉得在华伦制药上面不足以拿来说事，所以干脆不说。她有她自己的安排，咱们要稳住阵脚。等一会儿再看。”
欧阳歌拿着稿子，继续念着。
楚晨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朝莫菲招了招手。
“菲菲姐，跟你说个事。”
莫菲凑过耳朵来，发香融合着体香，撩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