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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0

    快點把帳篷搭建起來,才是關鍵。

    兩人耗費了不少功夫,汗水和雨水混合,這才勉強的將帳篷搭起來。

    一陣大風刮過來,就直接吹的七零八落,完全沒有給兩人什么反應的時間。

    “哎——”

    周己用力的拽住,但此時是順風,帳篷充氣脹滿,兩人的體力用的差不多了,根本拽不住。

    馳野喊道:“放手!別管了。”

    “這風吹不了多久,再等一下。”

    周己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馳野脖子上青筋都起來了。

    就在馳野覺得她太天真的時候,忽然刮起的這妖風就停了。

    周己癱坐在地上,拽著帳篷,淋著嘩啦啦黃豆粒般大小的雨珠。

    這一下下的砸在臉上,疼的很。

    “我先,先歇一下,沒力氣了。”她對這馳野擺手。

    馳野看著她這幅模樣,有些心疼,一邊快速的重新搭帳篷,一邊說道:“讓你一邊看著,非要逞強,你這種女人,真是一點不可愛。”

    周己嗤笑:“我要是可愛卦的,你現在都見不到活著的我。”

    可愛、溫柔這種詞語,都是給沒受過什么淋打的嬌花的。

    她是仙人掌,渾身帶刺,嚴寒之地都能生存下來的東西,跟這些美好的詞匯,從來什么緣分。

    馳野搭帳篷的手細微的頓了下,然后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的繼續手中的工作。

    不知道又用了多少時間,兩人總算是坐進了帳篷里。

    渾身都是泥巴,衣服都粘在身上,頭發粘在腦袋上臉上,誰都沒有比誰好到哪里去。

    “你這帳篷搭的結實嗎?”周己打量著,“那風可不見得就是剛才那一陣,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再來一次。”

    馳野讓她放一百個心,“露營我沒去過一百次,也去過八十次。”

    要不然也不能一個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把帳篷搭建起來。

    周己躺下,筋疲力盡。

    “不知道這雨什么時候能停下,要是明天早上還停不了,我們真是白折騰了。”

    馳野垂眸看向她:“累的話就先睡一會兒,我定了明天清晨的鬧鐘。”

    周己打了個呵欠,“好。”

    只是這噼里啪啦的雨水不停的敲打著帳篷的四周,還真挺聒噪的。

    可大概真是耗費了不少體力,周己在這樣的環境里,竟然也產生了濃烈的睡意。

    沒多大的功夫,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馳野臨睡前,又把帳篷的四角加固了一下,這才閉上了眼睛。

    但明明已經這樣的小心翼翼,還是出現了意外。

    這次不是大風,而是山體滑坡。

    馳野在察覺到事情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的帳篷被砸的七零八落,還有泥土排山倒海的向他們襲來。

    “周己!”

    馳野大喊出聲,想要帶著她跑出去。

    可就在周己震驚的眸子里,他們兩個被直接掩埋。

    帳篷根本受不住這樣的外力,支撐條斷裂。

    千鈞一發之時,馳野把周己牢牢的護在了身下。

    “唔。”他發出一聲無法抑制的悶吭。

    兩人一起陷入黑暗,身上不斷有東西砸下來。

    等再轉醒的時候,周遭還是一片黑暗,周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她睜開眼睛卻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馳野還抱著她,讓她感受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單單是這樣的黑暗和令人幾乎窒息的環境,就足夠讓周己陷無邊的恐懼。

    “不要,說話,聽我……說。”馳野忍著身上的極致疼痛,叮囑,“我們現在被埋在土里,空氣很快就會被耗光,我們必須朝著一個位置先挖出一個能呼吸的口。”

    周己聽出他聲音里的異樣,只問了一句:“你……還能堅持嗎?”

    馳野沉聲:“嗯。”

    周己咬著唇瓣,徒手開始去挖。

    結果,竟然比想象之中的簡單,沒有多久,他們就從土里出來了。

    可在大口呼吸的瞬間,周己也完全傻眼了。

    用身上的手機照明,發現他們是在一個狹小的山洞里,而出口的位置,被堵得嚴嚴實實。

    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

    她剛剛生出的希望,也破滅了。

    可最讓她覺得害怕的還不是現在的處境,而是——

    馳野受傷了。

    嚴重到沒有辦法直起身體。

    周己拿著手機去照明,這才發現他的后背還在不停的流血。

    馳野臉色慘白,“你這個表情,讓我覺得,你現在特別感動,是不是……怕我死?”

    他說:“別怕,我……還沒有娶你,舍不得……去死。”

    周己緊緊的咬著唇瓣,祈禱著她們被沖進來的時候,有什么背包一類的東西也進來了。

    可——

    沒有。

    他們沒有直接死掉,好像就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好運氣。

    現在任何能用來包扎的東西都沒有。

    也就是說在他們能出去之前,馳野只能硬抗。

    周己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鼻子一酸,開始分離的去想要把洞口挖開。

    但這一次,幸運女神沒有再次降臨,洞口被堵得極為結實,就算是她把手指頭都挖出了血,也絲毫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馳野已經不能動彈了,他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還有心情跟她打趣:“要是我們就這樣死了,可能還算是古時候的合葬,想想也挺浪漫的。”

    周己罵他是神經病,一點都不浪漫。

    他們肯定能出去。

    “周己。”馳野看著她挖進來原來越多的泥土,叫住她。

    “如果外面的泥土層太厚,你挖進來的這些,可能會……擠壓我們的生存空間。”

    而現在他們能落腳的地方已經不錯了。

    周己有些崩潰,徹底慌了。

    馳野本想要安慰她兩句,但他沒多少力氣開口了。

    兩人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

    又饑又渴的周己淋了雨,又接連發生了這一系列的變故,意識已經變得混沌。

    她現在真懷疑他們會死在這里了。

    馳野摸著身上溫度高的嚇人的周己,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氣若游絲的喊她的名字。

    但是周己始終都沒有回應他。

    馳野靠在那里,良久良久之后,他咬破了手指,放在周己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