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群眷族中的第二位一阶回来以后，吴萱狼狈而走。
孟毅眼睁睁看着那只大眼珠子被两条巨蟒追逐着冲破海平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汇：二龙戏珠…
只不过，由于吞噬者可以从自身吞吃的物质中汲取对应的力量，他无从判断这个眷族拥有的超凡之力是什么。
当然，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假如他杀死眷族的话，神国是否会夺取对应的超凡途径？
毕竟，出现眷族也意味着一点，有对应的一阶异化体出现，有对应【权柄】的【神性】产生…
还是说，没有这种可能，就像以前，他杀死包含超凡之力的异化体，神国也没有“产生”新的途径。
有意思…
后续可以做个尝试。
孟毅目光望向被蟒蛇尾巴保护起来的海底，神情自若。
这里的东西对大吞噬者这位正神很重要，会是什么呢？
而且，普遍而言，眷族对神灵是仇视的，这两条蟒蛇居然还挺忠心…
难不成，大吞噬者做出了某种让步？
哗啦
伴随着鳞片摩擦以及海水涌动的声音，巨蟒环绕在一起的尾巴开始从海底抽离而出。
一颗狰狞的三角头颅出现在了他眼前，上面遍布着细细的淡青色绒毛。
四对眸子，一半清澈，一半猩红，紧紧盯着相对而言分外渺小的孟毅。
原来还是双头…
这家伙一半身体在和吴萱战斗，一半在和自己在交谈啊。
孟毅眉头一掀，看来，如果自己刚刚有异动的话，对方也不是毫无防备。
真就对大吞噬者这么忠心？
“人类…雄性…你很不错，不坏。”
巨蟒口中吐出了人类的语言，迟缓，粗粝，带着某种金铁交击的质感。
智慧程度也不怎么高的样子，很朴素。
但是从那四对眸子来看，对方的理智和疯狂，似乎处于激烈冲突之中。
孟毅还是第一次和所谓的眷族真正相对，他饶有兴致地开口：
“你好，我叫…黄千柳，其实…没必要用雄性人类来称呼我。
这不太礼貌。”
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你是雌性？”
很会抓重点嘛…
得
又是一个傻子。
孟毅扯了扯嘴角，决定不去和对方纠结称呼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地提出了疑问：
“你在守护什么？”
“不知道…”
巨蟒的头颅缓缓缩回，继续盘旋在海底的泥土之中。
“人类，雌性，也想知道，我不知道。”
孟毅大声追问道：“那你还一直守护这里？你不恨大吞噬者吗？”
巨蟒模糊的声音传来：“恨…恩赐多，不恨，我族可以生存，不敢恨。”
孟毅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对方一开始是恨的，后来，大吞噬者降下了很多恩赐，它就不怎么恨了。
至于眷族内部，则是不敢恨。
而且，这句话里面有一点很有意思。
“我族”。
这些被神灵强行制造出来的眷族，内部似乎有很深的族群观念，甚至自称“我族”。
一大片阴影从孟毅头顶压了下来，巨蟒的另半边身体从海平面上方收缩了回来。
孟毅诧异抬头，对方和吴萱的战斗结束的这么快？
看样子，吴萱应该是跑了…
还以为这大蛇不想和自己交谈了呢，原来只是换了另一半身体过来。
也是，自己对眷族很感兴趣，反过来其实也一样。
沙苍之前也说过，眷族为了应对污染，曾经和人类高层有过深入的交流。
巨蟒这半边的头颅，眼睛很是清澈，没有那种狂乱的感觉。
从它鼻孔中冒出两颗硕大的气泡，随后，它微微垂下了头颅。
孟毅颔首示意，同时好奇询问道：“既然你不知道这里究竟封存着什么，那可不可以告知我一些其他东西。
比如，你们自身拥有的超凡力量，是什么途径？
比如，你们族群的构成，内部组织，我能否去参观一下。
还有，我在寻找某个特殊的异化体，它很可能是一阶，身体像是由纯粹的水流构成。”
巨蟒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缓缓开口：“说…慢点。”
孟毅有些无语，只能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补充道：“我不白问，可以拿一些知识和你们交换，比如真实界的部分信息，以及…咳…
人类对神灵的某些新认知。”
昂吼
巨蟒发出了一声低吟，旋即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不知道，途径，我族，操纵声音，吞噬，恩赐。
参观，可以。
水…不认识。”
听着对方艰难地说话，孟毅眉头不自觉皱起。
好家伙，这种感觉可太难受了。
不过，他大概可以理解对方的话语。
操纵声音的超凡之力…
音波攻击？
忽然，从他身下传来了某种彻骨的寒意。
他唰地低头看去。
只见海水悄无声息地迅速结冰，一路蔓延而来。
果然没有一点点声音传出。
孟毅身形一晃，退出了数十米距离，躲开了坚冰的袭击。
呼
一只狰狞的巨大头颅，张开大嘴，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这是巨蟒尾部的那颗脑袋…
奇怪，既然是偷袭，为什么准头这么差，而且，上半身的脑袋没有任何行动。
不该夹击吗？
还是说这个眷族精神分裂了？前后意见不统一？
孟毅心中分外不解。
很快，第二只巨蟒于他身后出现，同样展开了毫不走心的攻击。
“二位，这是在做什么？”
孟毅轻松避开，阴沉着脸询问道。
这就不太像精神分裂了，明显是合谋，总不可能是对方的特殊礼节吧？
“吃，脑子，吃，知识！”
听到巨蟒的回答，他冷哼一声，原来如此，吞噬者到了高阶还可以这样获得知识…
还说这两只大蛇很淳朴，结果只是说人话不太利索，心还是挺黑的。
刚刚那声低吟，应该是在呼叫同伴。
所以…这种玩闹一样的攻击方式，是在等自己展开血肉领域，好大吃特吃？
呵…吞噬者，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们。
孟毅嘴角挂起冷笑，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两条巨蟒，目前有些不太方便杀，那就剥皮抽筋，把它们辛苦吃出来的庞大身体给搞成…小泥鳅好了。
算是小小的惩罚。
顺带也可以看看，大吞噬者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
锵锵锵
两只巨蟒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人类并没有像它们预料的那样，展开血肉领域，而是在身前呼唤出了一排小巧的金属“尖刺”。
巨蟒张口大呼：“雄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