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再次看到警官上门，还是微笑应对。
“钟队长，您亲自上门，是对案子还有什么疑虑吗？”
钟队看着她，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评判齐悦这个人了。
“齐悦，你是怎么确定，蒋教授一定会吃下你送的蘑菇肉酱的？”
齐悦先是一怔，再解释：“钟队，您在说什么，我送蘑菇肉酱给蒋教授，当然是希望她能尝尝。”
“我做的蘑菇肉酱还不错的，您如果好奇，也可以尝尝。”
“您不会以为，是我在蘑菇肉酱里下毒了吧？”
“难道下毒的事，不是周凯干的吗？”
齐悦朝钟队笑，钟队明白了，自己没有证据。
不管怀疑什么，都没有用。
“希望齐小姐无愧于心。”钟队走之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这个案子，算是告破了。
可钟队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齐悦这个女孩，太聪明也太狡猾。
为了给自己报仇，竟然不惜利用对自己有恩的老师。
又或者，她对蒋教授，不止是利用。
不管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都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
蒋教授也默认了这个结果。
倒是沈鹿在蒋教授出院回家后，第一时间上门探望。
蒋教授拉着她的手问：“小鹿，如果是你遇到了齐悦那种情况，你当时会怎么做？”
沈鹿也看得分明，齐悦已经成了蒋教授的心结。
她想起之前碰到钟队，钟队说他依旧怀疑那个叫齐悦的女孩子。
或许，蒋教授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
但她什么也不说，只当弥补了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吧。
可事实上，蒋教授也没犯什么大错。
只是她不够充分了解学生的需求罢了。
齐悦既想她帮忙解决问题，又不希望事态进一步扩大。
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
“如果是我，只会把加害者钉在耻辱柱上，而不是奉行受害者有罪论。”
沈鹿说得很明白。
她会引导舆论，让所有人都去谴责那个加害者，而不是任由舆论击垮受害者。
“是我不够关心她，也没考虑到她当时的处境。”
人们总是对受害者指指点点，齐悦会受不了也很正常。
“蒋教授，其实我觉得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当时齐悦求助，不就是想让坏人得到惩罚吗？”
沈鹿发现蒋教授也陷入了自责的怪圈。
可那件事，跟蒋教授其实没多大关系。
“我应该在事后多关心她，也应该发动学校阻止舆论对齐悦的伤害。”
能阻止吗？
或许能吧，但如果齐悦要钻牛角尖，谁都保护不了她。
“当时您提出报警，齐悦同意吗？”沈鹿问。
蒋教授点头：“如果不是她同意报警，我也不会报警。”
“坚持追究责任，是我不希望再发现同类型事件。”
“你不要小看了学校，大学可不是一片净土。”
是的，哪怕是最高学府，也不缺作死的人。
毕竟高考考的是分数，又不是人品。
“我知道的，蒋教授。”
沈鹿明白，蒋教授也在提醒她。
“你年轻漂亮，拥有无限可能，千万不要浪费精力在男人身上。”
“学业才是最重要的。”
蒋教授拍着沈鹿的手背：“未来是你们的，我确实老了。”
沈鹿觉得蒋教授越来越消极了，刚想开口劝，就听见蒋教授问：“你家那个小白做饭，真的不能再多做一份吗？”
“……”沈鹿？
她是真没想到，蒋教授都这样了，还惦记着自家的饭菜呢。
“您的身体状况，还是找个专业的营养师给您做饭吧。”沈鹿觉得，真没必要在自家吃。
蒋教授也就是那么一想，人家不同意，她也不勉强。
这次的事，算是她把沈鹿连累了。
如果没有这次的投毒事件，蒋教授觉得自己还有点机会。
但投毒事件一发生，她就知道肯定没机会了。
哎，想吃一顿好的怎么那么难。
蒋教授感叹。
其实，她原本还想请齐悦给自己上门做菜的，在这件事之后，也只能作罢。
沈鹿和蒋教授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她这还没走，蒋浩洋的女朋友就进来了。
“奶奶，外面有个叫齐悦的女孩子，说是您的学生，来探望你。”
李敏主动过来照顾蒋教授。
蒋教授还是很高兴的。
她这边又请了保姆做事，其实李敏最多就是起到一个陪护的作用。
蒋教授脸上的笑容变淡：“让她进来吧。”
沈鹿和齐悦擦肩而过，还能看到齐悦脸上恰到好处的关心。
发现沈鹿在看自己，齐悦还冲她点了点头。
沈鹿回礼，然后离开蒋家。
蒋教授见到齐悦，神色也是淡淡的。
齐悦并不在意，她十分关心蒋教授的身体。
“蒋老师，您感觉怎么样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认出周凯，还让他伤害了您。”
“当初那件事，明明就是您为我出头，他就算报复，也该报复我才对。”
齐悦说了一番话，蒋教授都没什么反应。
她皱了一下眉头：“蒋老师，您……”
“齐悦，以后不要过来了。”
齐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老师，您是不是也怀疑我？”
蒋教授摇头：“齐悦，我不想多说，免得坏了最后的情分。”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你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
蒋教授不再说话，让孙媳妇送客。
李敏不知道奶奶和齐悦在里面说了什么。
只知道齐悦出来的时候表情不大好看。
沈鹿是溜达着回自家的。
她也看到了齐悦开车经过。
沈鹿没打招呼，倒是齐悦停了车。
“沈小姐。”
齐悦主动打招呼，沈鹿还有点惊讶：“你认识我？”
齐悦笑容有些不自然：“我是听说过你，我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现在我还有同学留校，所以……”
“他们说你很聪明还是医学院的天才学生，你刚才也去看望蒋老师了，你知道蒋老师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吗？”
沈鹿打量着齐悦：“你这么关心她，怎么不亲自问？”
齐悦低垂眼眸：“我问了，蒋老师也不说实话。”
“她可能是不想让我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