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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我的东西,物归原主

    话音未落,赫尔墨斯突然凑近,在秦叙宁反应之前,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她渗血的手腕。

    秦叙宁闻到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蔷薇香气。

    那股甜腻的蔷薇香气猛地灌入鼻腔,浓烈得几乎凝为实质。

    秦叙宁只觉脑袋晕乎乎的。

    “疼吗?”

    赫尔墨斯的吐息带着蔷薇的甜香,轻轻喷在秦叙宁的耳畔。

    “很快……”赫尔墨斯的指尖突然长出尖锐的荆棘,缓缓刺入秦叙宁的伤口:“就不会疼了哦。”

    黑白的世界里,秦叙宁只看见赫尔墨斯那张近在咫尺的嘴唇。

    鲜艳如初绽的蔷薇,湿润似晨露中的花瓣。

    血色在唇纹间流淌,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红酒,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感觉很好吃。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刚浮现,荆棘突然刺入血管。

    剧烈的疼痛中,秦叙宁恍惚听见赫尔墨斯的轻笑。

    “睡吧~”

    “醒来后就不疼啦~”

    ……

    国王华贵的马车碾过满地残红,领着归来的仪仗队缓缓驶入王宫。

    马车在铺满花瓣的廊前停下,仆人们早已垂首静候。

    正中央的衣架上,悬挂着那套雪白织金的婚服,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雪白的绸缎上绣着繁复的蔷薇纹样,却在领口、袖摆等地方,几道乌黑污渍缓缓蠕动着,将周围的布料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是黑物。

    楚无盯着屏幕中那套华服,眉头紧蹙。

    这些污染物……

    他们穿上不会出事吗?

    楚无没有忘记自己是要让国王的婚礼完婚,达成完美的结局。

    他的视线移向画面中巧笑倩兮的蔷薇公主,少女指尖缠绕的藤蔓正贪婪着吸收着衣架周围的黑物。

    ……倒是忘了,这位蔷薇公主本就是诡异化身,可不是什么娇弱的新娘。

    于是他悬在屏幕上空的指尖收了回去,没有操作。

    国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执起婚服,浑然不觉婚服上的污渍。

    就在指尖触碰到婚服的瞬间——

    “手套!大火!手套!大火!”

    渡鸦突然在行白的肩头尖啸,黑羽炸开。

    大火?

    等等……国王是诡异吗?

    楚无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连忙想要操控行白掏出打火机,却在下一秒猛地顿住。

    屏幕中的行白伸手摸向口袋,却只触到空荡荡的布料。

    该死。

    楚无这才想起,那枚多功能打火机早就被蔷薇公主“借”走了。

    “啧……”

    楚无松开手指,任由剧情自行推进。

    反正按照剧本……婚礼出了意外,“蔷薇公主”会现身的……

    正好找她算账。

    屏幕里,行白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口袋。

    一股郁躁在胸腔翻涌。

    会长既然没有干预的意图,那他索性就抱臂而立,冷眼旁观这场荒诞的婚礼准备。

    仆人伺候着国王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异变陡生。

    “陛、陛下!”

    尖叫声像打破水面的石子,惊扰了殿内的寂静。

    国王不悦地皱眉,正欲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仆人,却见对方惊恐地指着他的身躯,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手想提起手杖呵责仆人,却见自己的右手指尖正化作细碎的黑灰簌簌飘落。

    这……这是?

    国王颤抖地抬起手臂,整条手臂却如溃堤般突然塌陷,浓稠的黑烟从袖口喷涌而出。

    黑烟所过之处,雪白织金的华贵婚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霉变,珍珠宝石一颗接一颗地发黑爆裂。

    国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我怎么……变矮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视线便扫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面映出的不是他俊美的容颜,而是一具正在融化的蜡像。

    王冠歪歪斜斜地陷进半融的头颅,翡翠般的眼珠在眼眶里缓缓下沉。

    “这……这不可能!”

    国王被镜子中的奇异景象吓到,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拖地的礼服下摆。

    “咚!”

    摇摇欲坠的头颅瞬间从脖颈上滚落,砸在地毯上的声音比想象中的沉闷。

    它在鲜红的织物上翻滚数圈,骨碌碌碾碎了几片花瓣,最终停驻时,涣散的瞳孔正好对上新娘垂落的裙摆。

    蔷薇公主缓缓蹲下,蕾丝手套抚过国王正在气化的面颊。

    她嫣红的唇瓣开合,无声地说:

    “永远不要忘了我,我亲爱的……亡夫。”

    楚无端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国王倒下的画面还在大脑里循环播放……那双至死都睁大的眼睛……

    恐怖。

    太恐怖了。

    人怎么能融化呢?

    他下意识后仰,闭了闭眼,与屏幕拉开距离。

    但随即,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脑海:

    国王不是诡异。

    这个穿着华贵礼服、会流血、会恐惧的统治者。

    也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楚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脑勺突突跳动的疼痛中,有什么重要的念头正在偷偷溜走。

    他甩了甩脑袋,重新将视线落在屏幕上。

    屏幕里,世界褪去色彩,化作一副凝固的黑白默片。

    赫尔墨斯的声音刺破虚空,带着气急败坏的语气:

    “连厄兆渡鸦都提醒你了,你怎么还不阻止国王!”

    行白缓缓抬起眼眸,镜片在黑白世界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空荡荡的口袋,勾唇冷笑:

    “你偷了我的打火机。”

    言下之意便是作案工具都没有,怎么毁掉婚服。

    平静的陈述句,却让赫尔墨斯胸口一窒。

    这男人怎么这么记仇!

    那枚打火机是她偷的没错……

    那种灼烧灵魂的痛楚至今难忘……

    她只是不想再被烧一次而已!

    “你明明……”她恼怒的声音染上几分委屈,“明明可以用别的火!”

    行白没有理会,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停在空中。

    “我的东西。”他的姿态优雅却强势,“物归原主。”

    赫尔墨斯在虚空中气得跺脚,却又不得不翻开了童话书。

    “哗啦啦。”

    书页翻动,时空开始倒流。

    腐败的婚服从灰烬中重生,重新变得崭新。

    滚落的头颅回到脖颈,国王重新活了过来。

    当世界重新着色恢复正常时,那枚多功能打火机正安静地躺在行白的掌心,表面还残留着几道荆棘划过的痕迹。

    行白垂眸端详着失而复得的火机,拇指轻轻摩挲过机身上的划痕,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