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我养的纸片人总想和我贴贴 > 第170章 以令诸侯

第170章 以令诸侯

    得到回应的亓才钴蓝色的眼眸不自觉地亮了亮。

    有用!

    亓才马不停蹄地问出下一个问题:

    “李德郁为什么要冒充你,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问题一个接一个,亓才的语速飞快,思维敏捷得让万馥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万馥却没听清亓才具体问了什么,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茫然。

    什么情况?她满心疑惑。

    什么意思,她眼睁睁看着对方只是问了个问题,那个畸变体居然就回答了?

    这算什么?

    那她之前问了那么多问题,那个畸变体却只会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又算什么?

    对她有偏见!?

    万馥顿时怒不可遏,胸中燃起一股无名火。

    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她还是忍不住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瞪着那个畸变体,试图用眼神将这个明显区别对待的家伙烧出个洞来。

    畸变体沉默了片刻。

    就在亓才以为自己的问题对方没听懂,正打算重新用“李德育”这个关键词再次尝试唤醒对方,畸变体李德郁开口了。

    “……我……生不出……男孩。”

    亓才眨了一眼。

    亓才眨了两眼。

    亓才眨了三眼。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生不出男孩?

    哈?

    就连思维向来开放的他都有些没理解畸变体话中的含义。

    亓才忍不住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腹部。

    ……也看不出是个能生育的肚子啊。

    这事,一旁的万馥忍不住插话道:

    “那你和你太太再生二胎不就好了?第一胎生不出来就把你关这儿,也太神经病了。”

    经过万馥这么一提醒,亓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想岔了,是这么个意思。

    他无言以对,默默揉了揉眉心,又低头叹了口气。

    简单的几句对话,关于这家人的线索几乎已经集齐了。

    因为李德郁和他的太太第一胎没能生出男孩,亲家得知消息后,连夜安排了另一个男人冒充李德郁,从而生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后来带他进入雾障的诡异。

    ——这是亓才的推断。

    然而就在这时,万馥迟钝的思维忽然活跃起来。

    “等等,不对啊,”她皱着眉头,“按照常理来讲,大多数重男轻女的家庭,不都会把生不出男孩的责任推给母亲吗?”

    “怎么到李德郁这里,反倒是把他给换掉了?他娘家人不管这事吗?”

    八卦使人进步,说的就是万馥。

    亓才闻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听完她的质疑,亓才也觉着她说的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同样无法理解为什么是父亲被赶走而不是母亲。

    随着这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其他看似无用的线索也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三层独栋别墅,自带院子,家境优渥。

    一个过分在意社会身份的父亲,一个几乎是十分随性而为的母亲,还有一位老妇人……

    自然而然的,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亓才的脑海中。

    “他是入赘的?”亓才脱口而出。

    万馥闻言,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如果李德郁是入赘的女婿,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第一胎没能生下男孩的情况下,出于家族名声或者是其他的考虑,将他赶出去,再找别人生孩子……

    万馥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个头两个大。

    这家人也太离谱了,为了生个男孩,居然玩起“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不过至此,他们几乎已经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妹妹”到底在哪里?

    亓才最为好奇的正是这一点。

    按理说第一胎是女童,可在那个男孩诡异的口中,却提到了一个“妹妹”,这说不通。

    【“毕竟……从来就没有什么妹妹。”】

    万馥脑海里忽然闪过神秘少年临走前丢下的那一句话,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该不会……没有妹妹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

    四双鞋。

    姥姥的、父亲的、母亲的,以及孩子的。

    四口之家。

    男孩不在屋内,除去男孩,这屋子里不就只有姥姥、父亲以及母亲三人了吗?

    那么,所谓的妹妹甚至是弟弟,究竟是从何而来?

    万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亓才。

    亓才听完,忍不住皱眉:

    “那他干嘛要找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妹妹?他发癫啊?没事找我们进来陪他玩过家家?”

    万馥不置可否,神秘地扯了扯嘴角:

    “老娘一进来,他们就一直装作看不见我!我一旦没注意他们,就会感觉到他们用眼神盯我!

    “要不是后来那个少年及时出现,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自己要被逼疯了!”

    她总结道:“这不明摆着耍我呢吗?”

    “可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妹妹,就出不去。”

    亓才简言意赅。

    万馥顿时气馁,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咋办?总不能等死吧?”

    亓才的思绪却已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析万馥提出的可能性。

    第一胎已经确定是女孩,那么那个男孩口中所谓的“妹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个家庭里,男孩所扮演的角色,会不会就是这个家中的……女孩?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到小屋时,男孩的模样让他觉着是个女孩。

    该不会……那个小男孩真是个女孩吧?

    他的脸色骤然凝重起来,语气笃定:

    “不论如何,我们必须再抓一次那个男孩。”

    万馥闻言立即爬出地窖,望向门口,顿时松了口气。

    大门依旧保持着敞开的模样,她之前的谨慎没有多余。

    她看向身后终于解开冰罩的亓才,示意道:“你熟,你之前在哪儿抓的?带路。”

    亓才瞥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跟上。”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涌出冰雾,在地面上凝结出一条晶莹的冰道。

    下一瞬,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踩着冰道俯冲而出。

    万馥见状扬起嘴角,冲着对方的背影喝道:

    “给我留个着力点!我用钩索!”

    亓才没有回应,只是脚下骤然多出了几道锋利的冰锥,稳稳地矗立在地面上,为万馥提供了完美的借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