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完蛋了
嗤！
喷出一尺多高！
浓稠的血浆劈头盖脸浇了我一脸。
一股浓烈的，滚烫的，带着铁锈和脏器腥气的热.流，糊住了我的眼睛。
灌进了我的鼻孔和嘴巴！
血！
全是血！
眼前一片猩红！
王主任的身体在我膝盖底下剧烈地痉挛，抽.动，气管被切开，血液倒灌进去的声音。
他两只肥胖的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抓住我掐着他下巴的胳膊，指甲都抠进了我皮肉里，又很快无力地松开。
砰砰砰！
砰砰砰！
“开门！里面怎么回事？快开门！”
砸门声和几个男人粗嘎的吼叫声猛地从别墅大门外传来。
显然是刚才那帮光屁股女人跑出去惊动了保安。
沉重的砸门声震得门框都在抖！
操！
来得真快！
我没时间处理现场了。
匕首还插在王主任的脖子里，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我一把拔出匕首，带出一股血箭。
溅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在王主任那身沾满血的睡衣上胡乱擦了两下刀身，插回后腰。
满手满脸都是黏糊糊，热烘烘的血。
我抹了把脸，甩掉糊住眼睛的血浆，几步冲出客厅，反手把门带上。
恐怖的浓烈的血腥味暂时被关在里面。
砸门声更响了，还夹杂着用硬.物撞门的哐哐声！
保安要强行进来了！
我一步三个台阶，飞快地冲上二楼。
走廊里空荡荡。刚才那个裹毯子的女人房间门还开着一条缝。
我一把推开门！
那女人还缩在门后的阴影里，裹着薄毯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看到我满脸满身是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牙齿咯咯咯地打颤，眼珠子瞪得溜圆。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来。
我一步冲过去，沾血的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死死按在墙上。
冰冷的匕首刀背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她身体瞬间僵直，连抖都不敢抖了，只有眼泪往下淌。
“别出声！”我浓重的血腥气喷在她脸上。
楼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大门被撞开了！
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进来！
“王主任？王主任？”
“操！什么味儿？！这么腥！”
“血！地上有血！”
“客厅！客厅门关着！”
“王主任！您在里面吗？没事吧？”
保安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在楼下炸开！
撞客厅门的声音！
哐！哐！
几下之后，客厅门也被撞开了！
“啊！！！杀人啦！！！”一个保安凄厉到变调的尖嚎瞬间撕.裂了别墅的寂静！
“王主任！！”
“快！快报警！叫救护车！！”楼下彻底炸了锅！
脚步声，喊叫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乱成一团！
我死死捂住女人的嘴，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流到我手背上。
楼下混乱的声浪涌上来。
噔...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了楼梯的木板上！
正一步一步，朝着二楼走上来！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踩在楼梯上，木头板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步比一步近，一步比一步沉。
还不止一个人！
听动静，至少三个。
操！
完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楼下客厅王主任那死猪的血还没干透呢！
我这满脸满手的血，往哪儿藏？
被堵在这屋里，就是个死！
被我死死按在墙上的女人，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咯咯咯的磕碰声就在我耳边，眼泪顺着我捂着她嘴的手往下淌，冰凉。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绝望的恐惧，死死盯着我。
我眼珠子也红了，像被逼进死角的狼。
沾血的左手捂着她嘴不敢松，右手那把刚捅过人的匕首，唰地举起来！
冰冷的刀尖几乎要戳到她眼皮子上！
我嘴巴没动，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敢吭一声，老子现在就捅死你！”
刀尖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身体猛地一僵，连抖都忘了抖，眼珠子里的恐惧凝固了，只剩下一种认命的死灰色。
她拼命地，幅度极小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呜咽。
行！
我松开捂她嘴的手，顺势把她往旁边一推。
她软软地瘫靠在墙上，裹紧毯子，像截没了魂儿的木头。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咔哒响起！
没时间了！
我环顾四周，只有那张大床下面能藏人！
我一个矮身，像条泥鳅，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床底下积了厚厚一层灰，呛得我鼻子发痒，混合着地毯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香水后调，难闻得要命。
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匕首攥在手里，刀尖对着外面。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像要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了！
杂乱的脚步呼啦一下涌进来。
“王太太！王太太你没事吧？！”
我趴在床底下，视线被床单挡着，只能看到几双沾着泥巴和可疑暗红色污渍的黑色胶底保安鞋，在门口那片地毯上来回走动。
鞋底在地毯绒毛上留下湿漉漉，脏兮兮的印子。
“啊！！”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你...你们是谁？干什么闯进来？怎么...怎么浑身是血？”
“王太太！出大事了！”保安声音带着惊惶。
“王主任！王主任在楼下客厅...被人杀了！捅了脖子！全是血啊！”
“我们撞门进来就看见了！您真不知道？”
“杀...杀了？”女人声音陡然拔高。
“老...老王死了？啊！！”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毯子散开一角，露出半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和脚丫子。
那双脚丫子在地毯上无意识地蹭着，抖个不停。
“王太太！您节哀！我们刚报了警，也打了120！您快下去看看吧！”保安催促着。
“不...我不去...我不看...”女人像是吓傻了。
“血，都是血，太吓人了...”
“妈的！凶手肯定跑了！”第三个保安烦躁地说。
“从后门！或者翻窗户跑的！快！留个人看着王太太！”
“其他人跟我去外面搜！”
“别让狗.日的跑了！”
“对！快搜！”几个保安呼喝着，脚步声又呼啦啦地往外跑，只剩下一个人还留在房间里。
“王太太，您别怕，我在这儿守着。”留下的保安声音缓和了点，但带着点紧张。
女人没理他，只是缩在墙角呜呜地哭，身体一抽一抽。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抽泣声和保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汗水混着脸上半干的血痂，黏糊糊地往下淌，痒得钻心。
我死死咬着牙，不敢动一下，匕首攥得死紧。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要是这女人反悔，或者这保安发现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