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疯狂地狱
“火坑？”我嗤笑一声，走到大门前，一把扯掉那半截封条。
“王主任死了！这坑就平了！”
“现在，这坑底下埋着的金子，得挖出来！”
说完，我抬脚，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一踹！
砰！！！
锁扣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林晚秋吓得尖叫一声，捂住嘴。
我。
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
凭着记忆，摸索到墙边的开关，啪嗒一声按下。
惨白的白炽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一楼客厅。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差不多，地上的血迹被清理过，但地毯上还残留着大片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
沙发歪斜着，茶几翻倒，一片狼藉。
林晚秋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那些熟悉的物件和刺目的污痕，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去！”我指着二楼。
“找！所有证件！特别是跟红星厂有关的！快！”
林晚秋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又像是被那惨白的灯光刺痛，她咬着嘴唇，最后看了一眼客厅，猛地一低头，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冲上楼梯。
高跟鞋在木楼梯上踩出凌乱急促的哒哒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徐莹。
徐莹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我：“满意了？把人家吓成这样？”
“吓？”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依旧苍白的脸，声音压低。
“不把她逼出来，她永远是个缩在壳里的鹌鹑！”
“红星厂那帮狼，能把她连骨头都嚼碎了！”
“我这是在救她！”
“救她？”徐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陈老板真是大善人！”
“左拥右抱，救了这个救那个！”
我知道她心里那股邪火还没散，也懒得在这时候跟她争辩。
昨晚那点温存好像被这破事冲得一点不剩了。
林晚秋在楼上翻箱倒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她才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小跑着下了楼。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里多了点东西，是被逼出来的决绝。
她把纸袋递给我：“都...都在这里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这些...”
她指了指袋子里面几份印着红星厂抬头的文件。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
随手翻看了一下，结婚证上，王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肥脸和林晚秋年轻秀气，没什么表情的脸凑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
“行！”我笑了下。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楼上房间多，自己挑！”
“明天一早，正式去红星厂上任！”
“什...什么？”林晚秋和徐莹同时惊呼出声！
“在这儿睡？”林晚秋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看着四周。
“不...不行...这里有...有...”
她说不下去了。
“怕什么？”我说。
“王主任那王八蛋的魂儿？他敢回来，老子再送他下去一趟！”
“就这么定了！”
“徐莹，跟我上楼！”
说完，我不管两个女人什么反应，夹着牛皮纸袋，蹬蹬蹬就往二楼走。
徐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瞪着我上楼的背影。
林晚秋无助地站在原地，看看徐莹，又看看黑漆漆的客厅，身体抖得厉害。
二楼走廊昏暗。
我推开主卧的门。
一股更浓的王主任身上的油腻味涌出来。
大床凌乱，地上还散落着女人的袜子和内衣。
我皱了皱眉，没进去。
转身推开了隔壁一间次卧的门。
里面布置简单点，也干净些。
“今晚睡这。”我对跟上来的徐莹说，把牛皮纸袋扔在椅子上。
徐莹没说话，冷着脸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低着头，手指头死死抠着床单。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
“还生气？”
徐莹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我：“陈超！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莎莎！林晚秋！你是不是觉得我徐莹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非得看着你像个救世主一样到处救人？”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抓住她冰凉的手。
“我知道你心里有根刺！可眼下这局面，红星厂这块肥肉送到嘴边了！不吃白不吃！”
“拿下它，莹超厂就活了！咱俩也不用再受卢三那老王八的气！”
“林晚秋...用完了，该怎么着怎么着！”
徐莹看着我：“钥匙？”
“我看你是想把这钥匙揣自己兜里吧！”
“放屁！”我有点火大，手上加劲。
“老子心里装的谁，你不知道？昨晚...”
“别提昨晚！”徐莹猛地抽回手。
“陈超！你混蛋！”
她骂了一句，身体却软了下来，肩膀微微抖动，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愤怒的泪水，是委屈，是疲惫，是后怕。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胸口那点火气瞬间熄了。
妈的！
这娘们！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有点粗鲁。
“行了！别哭了！”
“哭得老子心烦！老子答应你！”
“红星厂这事一了，梁莎莎也好，林晚秋也好，都他妈滚蛋！”
“咱俩好好过！行了吧？”
徐莹在我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埋在我胸口，肩膀抽着，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来。
我搂着她，没再说话，手掌在她瘦削的后背轻轻拍着。
这一晚。徐莹哭累了，在我怀里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泪痕。
我靠着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红星厂，卢三，山本，还有怀里的女人
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林晚秋睡在走廊另一头的客房里，整晚没动静。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胸口被徐莹压得有点麻。
我小心把她的胳膊挪开，轻手轻脚下了床。
徐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但呼吸均匀。
走进主卧自带的那个小卫生间。
里面一股子王主任的骚包香水味还没散尽。
我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冰得一个激灵。
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光头上缠着的纱布被血和汗浸得脏兮兮，硬邦邦的。
我凑近镜子，龇牙咧嘴地，小心地开始撕扯额头上那圈厚厚的纱布。
纱布黏在结痂的伤口上，扯一下钻心地疼。
“嘶...操...”我吸着凉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骂骂咧咧。
“徐莹这死婆娘...绑这么紧...想勒死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