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护卫犬
我整个人扑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她。
膝盖顶住她的腿，右手死死按住她握刀的手腕，把那把染血的餐刀死死摁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左手则用力扳住她的肩膀！
四目相对！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被黏稠的血浆和湿透的黑发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水汪汪，带着羞涩或执拗的大眼睛！
此刻，里面一片血红。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赤红，根本不像人类的眼睛！
但我认得。
“是你？”我失声吼了出来。
加油站消失的她！
一个人一把餐刀？
屠杀了一整船的山本清的打手？这他妈怎么可能？
梁莎莎说的那个杀神都是真的？
被我死死压在身下的佐佐木千雪，还在疯狂地挣扎扭动。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
那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女，像头被激怒的母狮！
“杀！杀了你们！不准碰陈超！不准！”她赤红的眼睛里只有纯粹毁灭欲，根本认不出压着她的人是谁。
手腕拼命扭动。
我死死压着她，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暴跳，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近距离看着那双完全被疯狂吞噬的血红眼睛。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驾驶舱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我和她粗重的喘息。
“不准碰陈超，杀了你...”她手腕在我掌心里像条滑腻的毒蛇，用尽全身力气要把那把餐刀拔出来刺进我身体里。
操！
这样下去不行。
这疯婆子力气大得邪门！
就在我快要按不住她的瞬间。
那双混沌血红的眼睛，猛地闪了一下，像蒙尘的玻璃被猛地擦开一角。
疯狂退潮般褪去，露出了底下茫然的瞳孔。
她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了下来。
“夫...夫君？”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我。
“陈超？”
认出来了？
我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差点脱力趴她身上。
压在喉咙口那口气终于喘了出来，声音又干又哑。
“你他妈发什么疯？”
这句话像是砸开了她恐惧的闸门。
佐佐木千雪身体猛地一颤，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睁大的眼睛里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浆往下淌。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刚才那种疯狂的嘶吼，而是充满了恐惧，委屈的嚎啕大哭。
她被我压着的身体也不再挣扎，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
头埋在我沾满血污的胸口，放声大哭，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呜~~夫君，我怕！好多人！他们要杀你！他们想把你抓走！呜哇...”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
我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她的眼泪还是血水。
看着她这副彻底崩溃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屠了一整船人的身影。
荒谬感和后怕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我浑身发冷。
“你...”
“加油站是你自己跑的？一个人摸上船？就为了杀了他们？”
“这他妈是什么逻辑？”
佐佐木千雪在我怀里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怕！我怕他们伤害你！我...我就...”她抬起糊满血和泪的小脸。
“我就把他们都杀了，反正父亲他不会怪我的，我十八岁之后他就对我很好，很纵容我的。”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该帮父亲...还是帮你...”
十八岁之后才对她好？纵容？那之前呢？
鞭子？
药？
我脑子里闪过之前徐莹说她后腰有伤的话。
这是好？
这他是养蛊！
看着她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抱着我哭诉，我心里那点火气瞬间被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
操蛋的心疼给取代了。
这疯婆子蠢得让人想掐死她，又惨得让人下不去手！
“行了！别嚎了！”我烦躁地低吼一声，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
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八爪鱼，整个身体都缠了上来。
我被她勒得直翻白眼，费劲地扳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扯开点。
“松...松开点！老子要被你勒死了！”
她反而抱得更紧了，呜咽着。
“不松！他们可能会杀你的！”
“抓个屁！”我气得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她一身血污了，胳膊用力，硬是把她从控制台上抱了起来。
她身体轻飘飘的，依然挂在我身上还在发抖，甩不下来。
“人都被你杀光了！还抓谁？”
“外面...外面可能还有人...”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我被她缠得动弹不得，一低头，正好撞上她仰起脸泪眼婆娑看我的目光。
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脆弱的，全然的依赖，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
鬼使神差地，也可能是被这一连串的惊吓和血污刺激得脑子抽了筋，我低头就狠狠堵住了那张还在发出呜咽声的小嘴。
“唔！”佐佐木千雪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我吻得又凶又急，带着一股发泄般的暴躁，牙齿磕到她柔软的唇瓣，尝到了血腥和眼泪咸涩的味道。
她僵硬了几秒，然后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猛地抱住我的脖子，生涩又热烈地回应起来！笨拙地吮吸啃咬着我的嘴唇，像只渴急了的小兽。
我抱着她，胡乱地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
震得控制台上一个破仪表盘哐当掉了下来。
不管了！去他的订单！去他的山本清！
老子现在只想把这疯婆子揉碎了！
我搂着她的腰，脚步踉跄地往驾驶舱角落里的一扇小门撞去。
那门上写着WC，是船上的卫生间。
“砰！”我肩膀撞开那扇薄薄的铁皮门，抱着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里面狭窄得要命，一股浓烈的尿臊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头顶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滋啦响着。
“哗啦！！”
一大片冰凉的水猛地浇了下来。
兜头盖脸！
淋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