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副厂
我猛地想起什么，对着话筒吼。
“她最近有没有去过副厂没有？在我忙的时候。”
“没...没有啊超哥！”彪子赶紧说。
“佐佐木小姐不是一直在主厂这边，跟你在一起，被你叫办公室去了吗？我...我没见她过去啊！”
不是她？
那是谁？
“待着别动！看好仓库！我马上过去！”我啪地挂了电话。
我拉开门就往外冲，徐莹也立刻跟了上来。
“开那辆吉普！”我对着院子吼。
厂里唯一一辆破旧的老北京吉普很快被开了过来。
我跳上驾驶座，徐莹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来。
车子吼叫着冲出主厂大门，卷起一路烟尘。
门口那几个巡查的挎斗摩托还在，看到我们冲出来，国字脸巡查想拦，吉普车根本没减速，直接擦着他们冲了过去，气得他在后面跳脚骂娘。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县城，靠近郊区的莹超副厂。
这里原来是红星厂秘密灰色工厂，后来佐佐木千雪放弃了那里。
那里被我们吞并，改成了分厂，主要用来藏东西。
副厂的大门果然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彪子带着几个兄弟，一脸紧张地守在大仓库门口。
“超哥！徐厂长！”彪子看到我们，像看到救星。
“你们看！里面没人了！”
仓库大门也开着。
里面几台老旧的机床静静停着，上面还放着没加工完的零件。
旁边工人休息区，水杯，饭盒都还在，凳子东倒西歪，像是人刚走没多久。
“人呢？都哪去了？”徐莹脸色难看。
“彪子，你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就是早上！锅炉房出事前！”彪子急得满头大汗。
“我带着几个人过去帮忙，留了老赵和小王在这边看着大门和仓库！”
“等我回来就这样了！老赵和小王也不见了！”
“他们屋里的铺盖卷都没了！”
集体跑路？连铺盖都卷走了？
这他妈是商量好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我拔腿就往仓库后面那个隐蔽的地下仓库入口冲！
入口在仓库最里面，一堆报废零件的后面，做了伪装。
平时用破帆布盖着。
现在，帆布被掀开了，露出那扇沉重的，刷着绿漆的铁门！
铁门也开着一条缝！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军火库！
里面可是我们压箱底的东西！
我猛地拉开铁门。
我抓起门边的手电筒，拧亮，一步就踏了进去！
光束刺破黑暗。
地下仓库里，没有预想中的狼藉。
东西...竟然都在？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头箱子，盖着防雨布。
手电光扫过，能看到箱子侧面模糊的编号和标记。
角落几个大油桶，盖子也盖得好好的。
没少？
真的没少？
我举着手电，仔细地扫过每一堆东西。
彪子也跟了进来，看到东西都在，明显松了口气：“超...超哥！东西没少！”
徐莹站在入口处，没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点清冷，又有点邀功似的声音，突然从仓库入口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夫君...别找了。”
“是我让他们走的。”
我猛地扭头！
手电光柱瞬间打了过去！
只见佐佐木千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仓库入口的光影交界处。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肥大的深蓝色工装裤褂，衬得人越发纤细。
小脸洗干净了，她手里，一只没受伤的手，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颗
黄澄澄的子弹？
看到我震惊的目光，她手指灵活地一翻，那颗子弹消失在袖口里。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手电光能照到的地方，仰着小脸看着我，大眼睛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还有一丝得意？
“那些人不可靠。”
“他们看仓库的眼睛不对。”
“有贪念。”
“而且...父亲的人，迟早会回来这里。”
她看着我。
“夫君的东西，不能有闪失。”
“所以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们滚。”
“永远别再回来。”
我看着她那张平静的小脸，再看看这空荡荡但军火完好的仓库，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彪子咽了口唾沫。
“老赵和小王可是跟了我几年的兄弟...”
“你拔刀了？老赵和小王...”
佐佐木千雪像是没看到彪子的惊惶，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离那些盖着防雨布的箱子更近了点。
她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木头箱盖，动作带着点怀念。
“不是对他们。”
“副厂这边，以前红星厂留下的人，还有后来招的不少是我父亲山本清的眼线。”
她抬起头，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早上条子来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过来，用山本家的暗号把他们召集起来。”
“我跟他们说父亲大人有新的命令。”
“这里不需要他们了。”
“所有人立刻撤回霓虹本部或者去其他地方待命，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违令者按家规处置。”
山本家的暗号？
家规处置？
彪子听得目瞪口呆，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大概明白老赵和小王为什么连铺盖卷都不要就跑了！
山本清的家规
听着就瘆人！
“他们就这么走了？”我盯着她。
山本清埋了这么久的钉子，她一句话就全拔了？
这疯婆子的话这么好使？
佐佐木千雪点了点头。
“父亲...他好像也没说什么。”
她说完，就不再吭声，只是默默地站在那些冰冷的军火箱旁边。
仓库里只剩下我们几个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空荡荡但军火完好的仓库，再看看旁边这个披着工装，霓虹大小姐。
这疯婆子到底是敌是友？
“彪子！”我压下翻腾的思绪。
“副厂这边，以后你当家！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过来！给我守死了！”
“特别是这个仓库！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外面那些机加厂的活儿...”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先歇着！”
“招人！重新招！给我查清楚底细再要！”
“是！超哥！你放心！”彪子赶紧挺直腰板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