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血光之财
尾款？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货物签收确认单，请您过目。”西装男把文件往前送了送，又举起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剩余百分之七十的货款，二十五万美元，按照合同汇率结算，已兑换成人民币。”
“共计：一百零二万五千元。”
“请您查收。”
一百零二万五千？
我，梁莎莎，徐莹...所有人！
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货呢？
货不是还在那艘漂着的铁棺材上吗？
船上的人都死绝了！
被佐佐木千雪屠了个干净。
山本清居然派人来送尾款？
还他妈签收确认？
这老狗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我看着那个递到眼前的牛皮纸信封，再看看老霓虹人脸上那副标准的商业假笑。
一股寒意，比昨天跳进冰冷的河水里还要刺骨！
一百多万的牛皮纸信封就杵在鼻子底下，山本清那个老东西派来的人，脸上还挂着假模假式的笑。
“陈桑，请签收。”穿黑西装的霓虹小子往前又递了递，恭敬得让人反胃。
我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过那个信封和签收单，入手沉甸甸的。
“东西拿走！滚！”
西装男愣了一下，看向领头的金丝眼镜老头。
老头脸上那副假笑纹丝不动，微微点了点头。
西装男立刻鞠躬。
“哈依！”
几个人退回到车旁，上车，几辆黑色皇冠悄无声息地开走了，留下一地尾气和厂门口一群呆若木鸡的人。
“陈超？”梁莎莎凑过来，纱布下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我手里的信封。
“这什么意思？钱烫手啊？”
“不是烫手，是烧命！”我把信封和签收单狠狠攥在手里，扭头就往办公楼冲。
“莎莎！守住大门！谁也不准出去乱说！”
“徐莹！跟我来！”
我几步冲进办公室，反手甩上门。
佐佐木千雪也跟来了，她一屁股坐在角落的破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头在桌面划拉着什么。
“佐佐木千雪！”我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和签收单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爹！山本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佐佐木千雪被我吼得缩了一下肩膀，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桌上那堆东西。
“船上！”我指着头顶，好像那艘铁棺材就在上面漂着。
“你！一个人屠了整条船！几百号人！全是你爹的手下！现在呢？”
“他屁都不放一个，还派人巴巴地跑来送钱？”
“尾款？货呢？货还在船上漂着呢！”
“他签哪门子的收？”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你们霓虹人都是这种变态？”
“人命不是钱？几百条命，说扔就扔了？”
佐佐木千雪看着我暴怒的样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好像我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杀了就杀了啊。”
“父亲联系过我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亮晶晶的东西，放在指尖把玩。
是颗黄澄澄的子弹。
“他说杀了就杀了呗。”
“只要我...心情好就行。”
心情好？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徐莹在旁边也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人都是小鬼子，死了就死了，以前在霓虹在别的地方，他们杀的人比这多得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着她那张带着点懵懂的脸，再听听她嘴里轻描淡写说出的话，一股荒谬感席卷全身。
这他妈是什么鬼逻辑？
人命在他们眼里，真就跟地上的草一样？
“那你呢？”
“你也是小鬼子？”
佐佐木千雪捏着子弹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是挣扎。
过了好几秒，她才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邪火突然泄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山本清这个老妖怪绝对有问题。
几百条人命，就算他是霓虹地下皇帝，这事也压不住。
更别说现在霓虹那边也不是他们黑社会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天皇啊政府啊
能不过问？
“走！”我抓起桌上那个滚烫的信封，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徐莹。
“把所有人都叫到车间空地上！开会！”
巨大的车间里，机器暂时停了。
几百号工人黑压压地站在空地上，交头接耳。
梁莎莎守在外围。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站到一个废料箱上，手里高高举起那个牛皮纸大信封。
“都听着！”
“山本集团刚才派人来了！把这个送来了！”
我用力拍了拍信封。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钱！一百零二万五千块！人民币！”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
“一百多万？”
“我的老天爷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工人们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信封。
八十年代！
万元户就是超级富豪！
一百多万？
天文数字！
能把整个厂子买下来好几遍！
“这是那批特种垫圈的尾款！”我吼得更大声，盖过喧哗。
“货呢？货还在海上漂着！船上的人！全他妈死光了！”
“一个不剩！”
喧哗声瞬间小了下去，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消息震懵了！
钱拿到了，货没交，客户死光了？
“这钱！烫手！”我把信封举得更高。
“山本清那老狗，心比墨还黑！”
“他这么爽快给钱，背后指不定挖了什么坑等着我们跳！”
“拿了这钱，可能明天就被巡查找上门！”
“或者被山本清的人半夜抹了脖子！”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人群一阵骚动。
“我们厂子，现在是有点钱了，是大资本了！”我声音放缓了点。
“但我们！不喝人血，不赚黑心钱！”
“更不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无底洞！”
我扫过一张张脸。
“今天！这钱！拿不拿？”
“这事！跟不跟山本清继续玩下去？”我深吸一口气。
“我陈超说了不算！你们说了算！要钱？行！”
“分了它！大家工资翻倍！奖金拿到手软！”
“但以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要跟山本清斗到底？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在咱们龙国地盘上玩什么花样？”
“那这钱一分都不能动！”
“当军费跟他干，但这条路更危险！”
“可能钱没花完，厂子就没了！”
“人也得搭进去！”
“想发财的站左边！”
“想跟着老子，跟小鬼子干到底的站右边！”
“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