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护航
在我们莹超号左右两侧,不足百米的海面上,正稳稳地航行着两艘涂着深灰色,桅杆上飘扬着五星红旗的钢铁巨舰!
舰首高昂,黑洞洞的主炮口还残留着发射后的青烟!
龙国海军的军舰!
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是军舰主炮开火!
直接把追得最近的那艘海盗船送进了海底!
巨大的,带着威严电流声的喇叭,从离我们最近的那艘军舰上响起,声音洪亮,穿透海浪。
“前方不明船只注意!你已进入龙国领海!”
“重复!你已进入龙国领海!”
“后方追击武装船只已被我方摧毁!请表明身份!保持航向!接受检查!”
“再有擅闯领海者!视为侵略!予以击沉!”
侵略?
击沉?
我头皮都炸了!
赶紧扑到桌子边,手忙脚乱地翻出那面巨大的,红底黄字的莹超化工厂旗!
对着窗口疯狂挥舞!
一边扯着嗓子对着传话筒嘶吼。
“老鲁!稳住!别动!是咱们的军舰!”
“自己人!”
“挂旗!挂旗!”
巨大的厂旗很快被彪子挂到了信号桅杆的最高处,在晨风里猎猎作响,红底黄字,无比醒目。
军舰的喇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
随即,声音再次响起,缓和了许多。
“莹超号!确认身份!”
“请保持现有航向!”
“低速航行!”
“进入我方护航编队!”
两艘威武的军舰,像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左一右,将我们这艘庞大的货轮夹在中间。
它们巨大的身影投下令人心安的阴影。
船尾方向,几艘侥幸没被炸碎的海盗小艇,像受惊的老鼠,早就掉头逃得无影无踪,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们所有人都挤在舷窗边,看着外面这做梦一样的场景。
“妈呀...太...太牛逼了...”彪子张着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军舰那粗壮的炮管。
梁莎莎抱着胳膊,纱布下的嘴角高高扬起。
“陈老财,你这趟旅游,规格够高的啊?”
“军舰护航?”
徐莹紧紧搂着林晚秋,看着窗外那飘扬的国旗和威武的军舰,眼圈有点发红,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船速慢了下来,跟着军舰沉稳地航行。
离得近了,右边那艘军舰的舰桥上,一个海军军装,肩章上扛着一杠两星的军官身影出现在栏杆边。
有点眼熟?
我眯着眼仔细一看……
我靠!
这不就是上次在芦苇荡河湾,差点把我们当非法船只扣下的那个海军巡逻艇中尉吗?
他也看到了舰桥上的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他盯着我们这艘巨大的莹超号,又看看甲板上飘扬的厂旗。
最后竟然...抬起手,对着我这边,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也懵了!
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忙脚乱地把油腻腻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抬起来,也对着他那边,回了一个歪歪扭扭,但用尽全力的
军礼!
军舰上巨大的喇叭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带着点
笑意?
“莹超号!玩得开心!”
“外头的坏蛋!交给我们了!”
“一路顺风!”
巨大的军舰缓缓调整航向,巨大的舰体破开海浪,朝着更广阔的海域驶去。
留下我们这艘货轮,孤独又安全地航行在龙国领海平静的海面上。
远处,海岸线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回家了?”林晚秋小声地问。
“回家了。”徐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当莹超号那巨大的铁灰色船身,缓缓靠上芦苇荡新码头崭新的泊位时,岸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工人们举着简易的横幅,敲着破锣烂鼓,吼声震天。
连市里经济发展委员会那个李主任都腆着肚子,带着人等在码头上,脸上堆满了笑。
船刚停稳,搭上跳板。
“超哥!彪哥!徐厂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船没事吧?”
工人们一窝蜂涌上来,七嘴八舌。
“没事!屁事没有!就几个破海盗。”彪子第一个冲下船,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几个小毛贼!不够咱莹超号塞牙缝的!军舰都给咱护航了!牛逼不?”
梁莎莎扶着林晚秋下来,纱布脑袋晃着,懒得听彪子吹牛。
徐莹走在后面。
我最后下来,怀里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
陈雪像个无声的影子,依旧一步不落地跟在我身后。
打发走热情过头的人群和李主任,我们一群人回到熟悉的厂长办公室。
门一关,反锁!
哐当!
几捆用油布包着的,硬邦邦的东西被我从怀里掏出来,扔在桌子上!
彪子也从他那肥大的工装外套里掏出几捆,梁莎莎把那个叮当作响的布袋也倒了!
徐莹解开破布,露出那几把乌黑的手枪和弹匣!
桌子上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绿油油的美元!
暗黄色的日元!
黄澄澄的小金条!
“我操...”彪子看着这堆东西,眼珠子都直了,只会重复这两个字。
“发财了...”梁莎莎拿起一块小金条在手里掂量着。
徐莹皱皱眉,拿起一捆美元,仔细看着。
林晚秋捂着嘴,看着那堆东西。
“数!”我大手一挥。
“都他妈愣着干啥?数钱!”
“看看咱们这趟旅游,挣了多少精神损失费!”
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彪子抓起一捆美元,笨拙地蘸着唾沫开始数,手指头都在抖。
钞票摩擦的沙沙声,金条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彪子那越来越响亮的傻笑声,充满了小小的办公室。
之前砸锅卖铁造船的憋屈,被海盗拿枪顶着的窝囊,此刻都被这堆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冲得烟消云散!
陈雪安静地坐在角落她的破沙发上,看着我们热火朝天地数钱,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似乎觉得有点无聊,又低下头,摆弄着自己沾了泥的衣角。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极其突兀,又异常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从办公桌角落那台老式拨盘电话上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数钱的动作都顿住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话铃声在死命地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