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看看那老狗到底在哪
“等等！”我大手一挥，脸上露出点为难。
“小野课长，您也看到了，我们这码头，刚建好，人手不足啊！”
“特别是船...你看啊...”
我指着停泊在旁边的，我们那艘庞大的莹超号，又指指他们那艘同样巨大的霓虹货轮。
“我们厂里正好有一批特种密封垫圈！要紧急运往霓虹的，刚好是给你们山本老大的！”
“您看您这船顺路不？能不能捎我们一程？”
我凑近一步，带着点市侩的讨好：“运费，我们按最高标准付！绝对不让您吃亏！就当交个朋友？”
小野一郎脸上的公式化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个要求。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我们的莹超号，又看看自己那艘船，似乎在评估。
我赶紧加码：“您放心！就几个货柜！占不了多大地方！装卸我们自己搞定！”
“绝不耽误您的事！而且...”
我嘿嘿一笑：“到了地方，说不定咱们还能谈谈...”
“长期合作？您懂的！你不需要跟山本说，就当我们私下的。”
小野一郎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一下。
长期合作？
还有额外的运费？
他沉吟了几秒，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微微鞠躬：“陈桑考虑周到。举手之劳，我们山本集团，很乐意帮朋友这个小忙。”
“太好了！”我一拍大腿，笑容满面。
“老鲁！彪子！”
“在呢超哥！”
“赶紧的！把咱们库房里那批军工垫圈！装货柜！吊到小野课长的船上去！动作麻利点！”
“好嘞！”彪子吼了一嗓子，立刻带人跑去仓库。
老鲁头叼着烟斗，也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准备开船跟着。
很快，几个印着莹超化工的货柜被吊装到了那艘霓虹巨轮上。
老鲁也爬上了莹超号的驾驶室，船上早就装满了货，本来是装不下的。
现在有了霓虹的大船，勉强装下了。
烟囱冒出黑烟，准备跟着出发。
巨大的霓虹货轮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海水。
我们那艘同样庞大的莹超号，像个忠诚的护卫，紧随其后。
两艘巨轮一前一后，逐渐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
码头上，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刚才那副见钱眼开，热情合作的笑容瞬间从我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着两艘船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我转过头，扫过徐莹，梁莎莎，最后落在身边安静站着的陈雪脸上。
“等着吧。”
“很快...”
“我们就能知道，山本清那老狗的老巢...”
“到底藏在哪个耗子洞里了。”
海风还在吹。
徐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海面，声音也像被海风吹得凉飕飕的。
“你就那么信老鲁？他能跟着霓虹船找到山本的老窝？”
梁莎莎哼了一声，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儿。
“老鲁头？”
“开船是把好手，可那老东西滑得像泥鳅，说不定收了霓虹人的好处，转头就把咱们卖了！”
我没接话，只是盯着海天相接处那最后一点船影消失的地方。
我信老鲁？
但老东西的烟斗，他儿子在厂里当学徒，还有我塞进他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和一个小玩意儿，足够让他明白背叛的代价。
风险肯定有。
但这步棋，必须走。
山本清那老狗像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把他的蛇窝刨出来，寝食难安！
“回去吧。”我转过身，换上点轻松。
“累死老子了。”
“睡一觉，明天进城！带你们开开眼！买买买！”
我大手一挥，指着身后那堆还没完全收起来的美元金条。
“现在！咱有钱了！”
彪子刚把最后一个货柜锁好，听到这话，眼珠子又亮了！
“超哥！带上我！”
“滚蛋！”我笑骂一句。
“看家！守好码头！看好咱们的钱！王二！”
我看向那个还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前海关主任。
“码头看堆儿！马上上岗！”
“是...是！老板！”王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跑了出去，那身脏制服在晨风里晃荡。
第二天，城里。
太阳有点晃眼。
我穿着件新买的皮夹克，有点紧，勒得慌。
脚上是双锃亮的尖头皮鞋，走路硌脚。
旁边，徐莹换了身素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小开衫，头发也好好打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走在我身边，却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一只手还总是不自觉地往开衫下，后腰的位置摸，那里别着她从不离身的小刀。
梁莎莎就随意多了。
还是那身利落的工装裤配黑色紧身背心，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格子衬衫，扣子都没扣，露出漂亮的锁骨。
双手插兜，嚼着口香糖，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又带着点挑剔。
陈雪被我硬套了条碎花连衣裙。
她好像很不习惯，走路有点别扭，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个刚买的，快化掉的草莓冰淇淋，小口小口地舔着。
偶尔会被街边橱窗里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吸引一下，多看两眼。
三个女的，三种风格，走在我旁边。
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特别是那些男的，眼珠子都快粘上来了。
我心里那点土财主进城的得意劲儿，噌噌往上冒。
连皮鞋硌脚都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徐莹，你看这厂子，现在咋样了？”我指着街对面一片新盖起来的厂房区，围墙上刷着崭新的白漆，印着“莹超化工分厂”几个大字。
徐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还行。”
“老杨头盯着，进度不慢。”
“军工订单的样品送检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我知道，这厂子，是她心里最重的东西。
“老板！老板！看报吗？新鲜出炉！龙国新贵！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报童模样的小子举着报纸，灵活地穿过人群，挤到我面前，嘴里机关枪似的嚷嚷着。
百亿富豪？
扯淡呢！
我笑着摆摆手。
那报童却不依不饶，直接把报纸展开，戳到我眼皮子底下。
“老板！您看看！头版头条！就这位！陈超！莹超化工厂的老板！牛着呢！”
报纸头版，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有点模糊，像是在码头上抓拍的。
背景是新建的码头和庞大的莹超号巨轮。
照片正中，一个穿着皱巴巴工装，剃着极短头发，但是特别帅气的男人，侧着脸，嘴里叼着烟，正挥手指挥着什么。
嘴角带着点痞气的笑。